最后一节是信息课，一班集体去综合楼上课。
说是上课，其实也没几个人带书过去，全部带了个书包过去，书包里塞台手机。
顾轻舟背着书包，一步步往后退，笑意吟吟地面对桑柔和姜烟，“二食堂二楼新开了一家麻辣香锅他们说味道不错，下回我们去试试吧。”
她往后撤，姜烟时刻关注她后面有没有人。
桑柔应声：“好啊。”
姜烟问：“有米饭吗？”
顾轻舟说：“当然有。”
桑柔好奇地问：“为什么非要米饭？”
顾轻舟解释道：“烟烟一天三顿，有一顿要有米饭。”
姜烟不好意思地说：“我比较喜欢吃米饭。”
信息室里是单桌单台电脑，前后左右有隔板隔开。
她们三来得晚，后排的座位基本已经被男生占据，只剩前排的座位，直面老师，幸好有个隔板挡着。
教室椅子配的是实木的无背靠四方形椅子。
桑柔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桌椅，上面一层灰尘，脏兮兮的。
刚坐下，老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请同学们怎么来，怎么走，不要把自己的垃圾留在这里。”
擦完书桌后，桑柔把书包放在桌面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垃圾筐，她只好把脏了的纸巾放到另一边。
顾轻舟忽然到了旁边，眼眸挣得又大又亮：“桑桑你带纸巾了？”
桑柔说：“带了。”
顾轻舟伸手：“给我抽两张呗。”
桑柔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直接递给她。
顾轻舟抽了两张，把纸还给桑柔，朝着桑柔眨了眨眼睛，“谢谢你。”
顾轻舟回到自己座位上，把垫在椅子上的书拿开，然后用纸巾擦，顺手擦了擦桌面，做完这些，开始玩手机。
桑柔看了一眼老师，老师低头玩手机，仿佛在他们不存在。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顾轻舟发消息：【你说的电影是什么？】
顾轻舟在刷微博，看见桑柔发来的消息，眼睛一闪，立马点进微信。
顾轻舟：【《蓝玫瑰》】
【你要看吗？我给你发钱！】
桑柔看见这条信息，仿佛能看到对面的人是何种神态，笑了一下，缓缓打字：【不用，有空的话，我带我弟去看】
顾轻舟：【！！！！】
【带弟弟去当电灯泡？！】
【你这个姐姐不厚道啊】
顾轻舟的神经溢出屏幕，桑柔一愣，重新看了一眼自己发的消息，心想：没发错啊，那怎么扯到当电灯泡去？
桑柔回道：【没有啊】
【没有当电灯泡】
顾轻舟：【你跟秦霄不是有约吗？那带上你弟，你弟不就成了电灯泡了？】
桑柔：【没有，我明天跟秦霄出去不带我弟，我后天在带他出去】
顾轻舟：【哦哦，好吧】
顾轻舟：［发起了一笔转账］
桑柔一看，九十元，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顾轻舟又发来消息：【跟弟弟好好玩哦】
【记得去看电影！】
桑柔连忙退回去：【不用，我有钱】
顾轻舟：【我请你啊！你再跟我客气，我生气了！】
［发起了一笔转账］
【你为我刷数据，我应该感谢你的！电影的费用我报销！】
桑柔看了一眼数额，也不算多，就欣然收下了：【谢谢】
顾轻舟：【不客气！！大家互惠互利嘛】
【嘿嘿】
【你也可以带秦霄去啊】
【爱情片，带弟弟算什么】
桑柔说：【不合适】
而且和秦霄看爱情片会很尴尬的。和孟明瑾，顶多是看个乐子。
＊
下午。
桑柔从校门口走进去，远远就看见很多内宿生从宿舍楼拉了行李箱过来，放到教学楼一楼。
一楼是空的，不做教室，只有几根粗大的承重柱挺着，两侧摆放着折叠椅。
桑柔扫了一眼，随着人群走上去。一进到教室，屁股还没坐下，顾轻舟转身过来，把几颗糖放到她手上。
顾轻舟挑眉，笑意盈盈地说：“礼尚往来。”
桑柔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她坐下，又把书包挂在椅子上，看着顾轻舟说：“你今天来的挺早的。”
顾轻舟眼眸睁得圆溜溜的，又亮又闪，语气好不嘚瑟：“因为今天放假啊。我开心。”
桑柔被她的笑容感染，眼里染上浅浅的笑意：“这么开心啊？”
“那当然！哪有人不喜欢放假！”顾轻舟掰着手指头说，“我已经想好了我回去要干嘛了！首先先睡个大觉，我要睡到神经气爽！”
睡眠问题几乎是每个高中生遇到的最大一个问题。
桑柔说：“这个计划挺好的，那你睡够之后的计划呢？”
顾轻舟一看桑柔感兴趣，兴致勃勃地说：“肯定要先去吃我最喜欢吃的蛋糕店，我要买蛋糕，买蛋挞，还有泡芙。我还要去奶茶店买联名周边，顺便买个奶茶。”
桑柔笑着说：“吃饱喝足。”
顾轻舟美滋滋地拍手鼓掌。“对对对，一切要先吃饱喝足。然后我要去看我女鹅的电影，补一下我老公的物料。”
桑柔还在听，顾轻舟忽然想到什么，叹气道：“就是可惜假期有点短。”
桑柔笑着说：“没办法，高中就是这样。”
顾轻舟凑近她，忽然喊道：“桑桑。”
桑柔面对突然放大的脸，声腔里哼出一个“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惯着我，经常都是顺着我的话回答。”
“有吗？”
“有！”
“可能是你太可爱了。”
*
上课铃声响起。第一节是阅读课，桑柔拿出《红楼梦》继续阅读。
铃声一响，顾轻舟立马趴桌睡觉，萎靡不振。
桑柔看了两眼。
上课第一铃声响起的时候，顾轻舟猛的清醒，看见前门和讲台，老师没来，挣扎了一会，又又扒下了。
姜烟是英语课代表，上课铃声一响起，她就上讲台，把多媒体开机，播放了英语单元单词的音频，喊了一声，“翻开课本第XX页。”
底下传来翻书声。
桑柔翻开课本，课本下面藏着一本图绘纸。
英语老师姓谢，不算高，但很瘦，戴着一副金色的眼镜，眼神温柔又坚毅。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栗色的中长发披在肩上，养眼极了。
桑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心生好感。
按照惯例，上课之前应该先听写。但今天谢老师说：“我相信有很多人没背，所以今天免了。作业我也不布置了，祝你们过个好节吧。”
底下传来一阵欢呼声：“呼～，中秋快乐！”
随后响起一阵掌声。
桑柔弯了弯眼眸，发自内心地快乐，跟着鼓掌。
顾轻舟在谢老师进来后就醒了，她突然回头，单眨眼，笑着说：“我就知道英语老师不会听写的，嘻嘻，我没背。”
桑柔笑了笑，递给顾轻舟一包咖啡：“提提神。”
顾轻舟眼眸一瞬间呆住，一脸茫然看向桑柔。
桑柔轻声解释：“我看见你阅读课的时候犯困了。”
顾轻舟其实从阅读课开始就犯困了，只是一直强撑着，所以下课铃声一响起，她就一秒扒下。
顾轻舟飞快看了一眼讲台，小声说：“我今天下午没睡，有点亢奋。这会精神气散了，所以就困了。而且咖啡对我不太管用，我喝了也还是会困。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啦。”
桑柔点点头：“这样啊。”
“嗯嗯！”
一下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放学铃声一响，教学楼一下子闹腾起来。
顾轻舟从座位上跳起来，兴奋地喊：“放假咯！放假咯。回家回家！”
她跟桑柔打了声招呼，拍了姜烟的肩膀，兴高采烈地拎着书包跑出教室。
楼上楼下传来欢呼声，紧接着是行李箱拉动的声音。
过了半小时，司机给桑柔发消息，桑柔背上书包悄声离开教室。
＊
桑柔刚从车上下来，孟明瑾小朋友噌噌噌跑过来，从车上拿起桑柔的书包。
孟明瑾高兴地说：“桑桑姐姐！你终于放假了！”
桑柔笑，“阿瑾有什么安排吗？”
孟明瑾撇了撇嘴：“妈妈说看姐姐有没有空陪我玩，没有的话，她把我塞到公司里。”
他睁着一双眼睛，巴眨巴眨看着桑柔眼神里全是渴望和请求。
桑柔失笑，逗他：“那怎么办？”
孟明瑾瞪大眼睛，痛心疾首：“姐姐你现在怎么这样了！你还是跟叶大BOSS学坏了！”
瞧瞧这个语气，这个神态，分明跟叶映同出一辙。
“有吗？”桑柔怀疑，反问他：“可是为什么你不怕我呢？”
“我为什么要怕你呢？”
“你觉得我像妈妈。”
“姐姐，”孟明瑾深叹一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咱光有气势没用，还得有底气，你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桑柔：“……”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饿了，”孟明瑾拉着桑柔往他家走，语速很快：“干妈让你跟我们过中秋。”
“我知道，妈妈跟我说了，”桑柔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我打算后天带你去玩。”
孟明瑾眼睛一亮，疯狂点头，过了一会，又问：“那明天呢？”
桑柔顿了一下，笑道：“我约了秦霄。”
孟明瑾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哦哦，约会是吗？”
桑柔哽住。
孟明瑾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
进了孟家，桑柔发现沈卉和孟文礼还没有回来。她看着孟明瑾问道：“干爸干妈呢？”
孟明瑾习以为常道：“沈律师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孟总最近也总是早出晚归的。但估计今天或者明天就回来了。”
桑柔问：“陪我们过中秋？”
孟明瑾一本正经：“是的，叶**oss下了指令，家里成员没有人敢不遵守。”
桑柔失笑：“妈妈的话是圣旨吗？“
“堪比圣旨。她指东就没有人敢往东。”
“你不是敢吗？”
“我不敢，我只是嘴瓢，但这并不代表我敢。”
孟明瑾把桑柔书包放在沙发上，习惯性打开电视。
桑柔坐到他旁边，陪他一起看电视。
阿姨切好果切，端了盘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