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怀山下有片茫茫林海,里面散落了各种珍宝异兽,自从有修仙者发现这里后,里面又多了数不胜数的陨落了的修仙者留下的各种稀世功法和武器,这导致林海愈发受到欢迎。
但随着死在里面的修仙者越来越多,林海中弥漫的瘴气也越来越多,异兽也有了些小小的变化,这导致从兰怀山无法在进入林海,但修仙的那些人舍不得放弃里面的珍宝,于是便联合起各大门派建立了一个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到林海外围。
传送阵每五年一开,到开启之时各个门派的弟子和无门无派的修仙者便会一起涌入。
在林海东南处有一处已经荒废不知多久的村庄,因村庄里有用的东西早已被搜刮完,进来的人都纷纷忽略了这个地方,自此很少有人知道村庄的乱葬岗处有一传送阵,传送阵连接的地方便是林海内部。
不过知道了也无法说出去,因为林海内部,有进无出,那些知道这件事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我见过很多修为很高的修士,他们误打误撞进来后先是无比高兴的四处搜刮,等他们搜刮结束冷静下来想离开之时,便会发现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先是不屑的用武器用功法想要破开结界,发现破不开后先是震惊后是愤怒,等到所有压箱底的东西全都用完后他们便开始绝望,然后他们就死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那当然是因为我待在林海的时间比他们都长。
我进林海的时候这片地方还没有被人熟知,它在人们的印象中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地方,外围也没有变成现在这样瘴气弥漫满地怪物,当年我为了追一只角值千金的鹿误入了林海踩到了乱葬岗的传送阵,然后我就被送到了这个鬼地方。
我修为不高,更没有那些术法傍身,所以我刚进来没多久就死在了一处山洞里。
按理说,人死如灯灭,除了修习特殊功法的那些人,大多数人都是死了魂魄也就散了,对于我这种没什么修为的人来说更应如此。
所以在我刚死从身体里飘出来,看着地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尸体,我是绝望的,但这份绝望没持续多久,毕竟我想起我这一生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挂念的。
无门无派也无亲朋好友,孤苦伶仃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也艰难的,如今死了也没什么可难过的,不如期待自己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于是乎我就躺在了我尸体旁边,掰着指头开始数日子,毕竟能数清自己魂魄何时消散的机会也不多。
一天、两天、七天、一个月,眼看着离死亡的时间越来越久,我的魂魄也越来越结实了。
我现在还记得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想的,‘难道我真是天才?别人要苦苦求学苦苦修行的东西我无师自通了哈哈哈!’
当时的我就抱着‘我真是个天才’这种想法兴冲冲的想离开内海让世人看看天才的诞生。
当然没过多久我就发现,林海内部这个地方如同貔貅一般,人出不去,动物也都出不去,我甚至找到了当初送我进来的传送阵,呆呆的在上面站了几天,一点反应也没有。
天才陨落了。
再往后的几个月我陷入了比知道我死了还绝望的情绪中,毕竟死了就是死了,不会被有意识的困在一个寥无人烟的无边林海中。
不过这份绝望也没持续多久,因为我到处瞎逛瞎碰还试图用微薄的法力破开屏障,原本越来越壮硕的魂魄日益虚弱,最后在我正感慨老天对我不公时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后了,一开始我无法睁开眼睛在迷迷糊糊中以为是投胎成功,还没来的及高兴,眼前的景色便都展现了我的眼前。
爬满了绿植带着湿冷气息的洞穴和旁边已然化为白骨的尸体落入眼帘。
醒来还是在这个鬼地方,看来是注定投不了胎了,我感叹道。
虽然命运待我不公,但日子该过还是得过,于是乎在我难过了一会后重整心绪飘出了洞穴。
然而刚出洞穴我便发现了不对劲,在昏睡过去之前我记得很清楚,林海中绝对没有这些漂浮着的影影绰绰的雾气。
那些雾气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参天大树上,甚至连动物身上都有不少,如同寄生了一般。
这一变化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往前飘去试着触摸那些雾气,一无所获。
我这人有个优点,摸不清的东西就放弃,所以当我发现我想不明白这些雾气的构成后我又飘到了结界处试图再次突破一下它。
我飘到最熟悉的传送阵那里,开始一点点向前摸索,经过了上次用力过多导致昏迷的情况,这次我变得小心起来,只有在手下感受到的法力波动不强时我才后试探性的打一下。
就这样磨磨唧唧往前走去,中途还有几头灵兽在我旁边疑惑的看着我,还想拿角拱我,在它们尝试几次无果后也失去了兴趣从我旁边离开。
说来也奇怪,我在湖边逛的时候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身形,但动物好像都能看到我,但也只限于能看到了。
正当我走神思考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时,“咔嚓”一声拉回了我的注意,脚底似乎踩到了一个很酥脆的东西,我带着满头问号向脚下看去,一个跪坐在地双手撑着屏障的尸体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