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脱桎梏初心寂灭 归故地恩怨皆空

疗程结束后,与前番不同相较于白猪的蛮横偏执、强行将我禁锢挽留,芋头待人温和、通情达理许多,我也因此得以顺利强制出院。我再次见到外面的世界,声音依旧存在,但我却不曾垮掉。这里面和外面终究是不一样的,在这里面我的锐气被消磨殆尽了,值得庆幸的是我又出来了,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后来我又跟随父母去了外省,直到过年才回老家。那段时间我去大连旅游了一阵,那里的人让我重新定义生活——他们没有夜生活。回来后我开始寻找生命的意义。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又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活下去我又要做些什么?在这三点疑问下,岁月倏忽。

过年时我依旧没思考明白,并且这期间我仍旧被声音困扰。此前我还能与其对抗,还一直持续与其对抗。终究是锐气尽失,不再执拗,心气下降,选择了妥协。开始顺从那个声音,遵从它的意愿做事,在受尽屈辱的同时,也让家人朋友对我疏远失望,产生隔阂。

过年是在我的表哥和表弟的帮助下勉强度过的,那时失去冲劲,对那个声音态度转变后也有一次精神觉醒。那是去爬家乡附近的桐山,在爬桐山时我的状态极差,是在表弟的鼓励下我最后才堪堪到达山顶。舅舅从桐山药王庙里为我求来一签,上面有句话是:莫信他人言,祸更深。这是否寓示着……

从这一刻刘维荣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并且病得不浅。也是这一刻原本正直的刘维荣死了,一个相对于曾经而言极度自私的刘维荣诞生了。

年后,刘维荣被父母第三次强制进入六院,这一次刘维荣不是以出院为目的的,他要了解自己,重新,做自己!刘维荣的主治医生变成了老女人,芋头被调到其他楼层去了。

现实太残酷了,长久以来的经历让刘维荣明白,或许他需要接受并承认某些事情,变通、处事圆滑才能活得更轻松。但为了完成这一转变,这一时期的刘维荣太落魄了,同时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对付那个声音的斗争中去。

既然能与其对话,何不借此反制对方。在多次碰壁后,我学会给它定义,用话语贬低它,用规则限制它。渐渐的,哪怕是当初的干扰强势、持久如它,也只能被我逼着喊我大爷,向我跪下磕头。

而做到这一点,我愣是用了三个月,天知道我经历的什么,中间又反复动摇了几次,而且一个月的电疗是少不了的。只能说那时的我抛弃了很多朴素的品质,有些东西一旦抛下就很难再捡起了。

是那无数个痛苦瞬间造就了如今的我,一如既往的我又强制出院了,不同的是我将回到天外去完成我未尽的学业。但我心生畏惧了,若以往岂会有这种情况。

但两个多月、一个月、三个月的辉煌战绩,6个多月的压抑足以使人改变,面相、内心变化很大,当初的很多人为了前程已经离开了天外,已经忘记了我,这意味着我可以重拾那一年前因为痛苦而遗憾的友谊。

重回天外那天我依旧是高二,不同的是没有了压迫,我结交新同学的同时,又在空闲时去找昔日旧友,就在这新旧往来的交替中度过了我的高二。上届的恩怨随着高三的离去消散了。毕竟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我当时的痛呢,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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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玄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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