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此刻,躺在楚晚宁(狮子座)枕头旁边、正睁着一双漆黑狗眼盯着他的,是刚刚晋封的墨贵妃——墨燃。

他明明爱极了师昧,爱到封后大典上恨不得把凡尔赛宫都搬来当聘礼,可偏偏对墨燃没有任何抵抗力。

“下去。今日是你晋封贵妃的请安礼,皇后在玛丽·安托瓦内特厅等着。”

墨燃翻身坐起,动作间带起一阵风,不仅没有敬畏,反而凑过来在楚晚宁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遵命,皇上。”

师昧穿着一件繁复的洛可可蕾丝长裙——这是楚晚宁特意从海外搜罗来的孤品,师昧今天打扮得像一个奶油蛋糕,还戴着一顶镶满钻石的小皇冠。只是这位美人的脸色比寒霜还要冷。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

墨燃换了一身笔挺的普鲁士蓝军礼服,他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西式吻手礼,却故意没有去碰师昧的手背,而是对着空气虚晃一下。

“墨贵妃真是好本事。”师昧抽回手,皮笑肉不笑,“本宫听闻昨夜叫了三次水?这侍寝的功夫,怕是连勾栏里的……”

“皇后慎言。” 楚晚宁穿着一身欧式皇袍,手指摩挲着权杖,“墨燃侍驾有功,朕才晋了他的位份。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话带刺。”

师昧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转过头,那双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楚晚宁:“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的龙体,墨贵妃出身草莽,不懂宫里的规矩,万一累着陛下……”

楚晚宁心口那种被药物控制的悸动瞬间占据上风。

他连忙起身,走到师昧身后,笨拙地帮他理了理头顶歪掉的发冠:“朕不是那个意思。你今日穿这身蕾丝裙子,很好看。”

墨燃跪在地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却在楚晚宁看过来时迅速切换成恭顺的表情。

“起来吧”

“谢陛下。”墨燃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

“恭喜墨贵妃了。”师昧手里的羽毛扇子都要被捏变形了,“侍寝一夜就能晋封,这本事,本宫是学不来的。”

“皇后娘娘谬赞。”墨燃的靴子跟跺在地上叩叩作响,带着一股侵略性,“主要是皇上体恤臣妾辛劳。不像皇后娘娘,终日操劳后宫琐事,眼角的细纹都多了,得注意保养啊。”

师昧的笑容瞬间裂开了。

师昧把脸埋进楚晚宁颈窝蹭了蹭,示威般地瞥了墨燃一眼。

“既然是一家人,”师昧用手帕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侍从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系着粉色丝带蝴蝶结的香水瓶。

“贵妃以后要常伴君侧,这身上的味道,还是雅致些好。”师昧从楚晚宁怀里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脸上却笑得圣母光环普照,“算是贺礼,名为‘纯洁的爱’。这可是本宫亲手调的,墨燃,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那瓶子里的液体是一种淡粉色,折射出妖异的光。

楚晚宁看着那瓶子,隐约觉得这液体的颜色有些眼熟,似乎和以前师昧端给自己的那一碗补汤很像。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思维就被一股莫名的甜蜜感阻断了——师昧给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墨燃盯着那个蝴蝶结,心里翻了个白眼,接过香水瓶。

“现在就喷上试试?”师昧摇着羽毛扇,眼神狠戾:“让陛下闻闻。”

墨燃握着瓶身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师昧和楚晚宁之间流转了一圈。

空气凝固了三秒,随后他拔开瓶塞,对着自己的颈侧狠狠按下了喷头。

浓烈的香气瞬间炸开,甜腻得令人作呕。

下一秒,墨燃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墨燃手捂着胸口,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墨燃!”

楚晚宁瞳孔骤缩,在墨燃后脑勺砸向大理石地面之前接住了他。

“叫太医!快叫那个洋医生!”楚晚宁吼道,一把将墨燃打横抱起。(我要把自己笑死了)

楚晚宁抱着墨燃大步流星地冲向自己的寝殿,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军靴踩到了师昧那昂贵的蕾丝裙摆,发出“嘶啦”一声裂响。

师昧呆立在原地,看着被撕裂的裙摆,和楚晚宁头也不回的背影。

楚晚宁将墨燃放在床上。

师昧跟了进来。

“楚晚宁!你怎么能把他抱到床上?!这是我们大婚时的床……”

楚晚宁正在给墨燃解领扣,动作急切:“他晕倒了,别闹。”

“我闹?明明是他装的!那香水根本没毒!”师昧彻底破防了,嫉妒让他的智商直线下降。

看着楚晚宁细心地擦拭墨燃的额头,师昧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嗷——!!!!!!!!!!!!!!!!!”

师昧一声尖叫划破空气,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墨燃虽然闭着眼,但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师昧大概是气疯了,开始拿那身昂贵的行头撒气。

“这裙子我不要了!这头饰也不要了!你买的这些破烂蕾丝我都不要了!”师昧哭着跑回自己房间。

焦灼感让楚晚宁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一切,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侍卫匆匆进来报告:“陛下,皇后娘娘……他在发脾气,把您上个月从法兰西订购的十几套蕾丝裙、还有镶钻的头冠,全都剪碎了!”

楚晚宁动作一顿,看着床上虽然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的墨燃, “好生照看贵妃,醒了立刻来报。”

楚晚宁丢下毛巾,转身就往师昧房间跑。

满地都是破碎的蕾丝裙、断裂的鲸骨裙撑和散落的宝石。

师昧坐在这一地狼藉中,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你居然为了他踩我的裙子……”师昧哭得浑身发颤,手里那件价值连城的束腰被剪成了破布。

“是朕不好,朕刚才太急了。”楚晚宁赶紧蹲下身抱住师昧,“别哭了,朕这就让人去买新的,买更好的。朕最爱的只有你,真的。”

隔壁寝殿,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墨燃,此刻正靠在床头。

墨燃慢条斯理地从床边的粉色手袋——那是师昧遗落在这里的——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用了人家的手袋)

瓶颈上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里面装的是透明的液体。

那是解药。

早在经过师昧房间,从门缝里看到那个女人(虽然是男皇后,但墨燃不把他当成男的)往香水里兑魔药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服下了解药。

“跟我斗?”

墨燃露出得意的笑容,把玩着手里的小瓶子,眼底是一片清明的嘲弄。

“皇后的位置坐久了,脑子都被裙撑挤没了吧。”

他重新躺回枕头上,摆出一个虚弱而凄美的姿势。

(第一句就要笑死了,肚子都抽筋了,老疼了,躺床上抽搐,肺里都缺氧了,要进医院了)我说一下笑点,狗眼盯着他,这个笑死我了,笑得直哆嗦,然后就是楚晚宁说叫太医,快叫那个洋医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太医,又是洋医生,洋医生好搞笑,已经笑得半死不活了,最搞笑的是墨燃假装中毒,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高大的身躯,我笑得上半身全抽筋了,一个贵妃,身躯是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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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笑
连载中米迦勒米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