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
“刚复合就这样？跟打泡也没区别。”姜珑躺在床上，抬头看向梁沐笙，“渣女。”
后者憋屈的磨了磨后槽牙：“谁让你墨迹这么晚，吃个饭能墨迹俩小时，你们宿舍关门了我有什么办法。”
“喔……”
“喝水吗？”梁沐笙打开电视机。
“不喝，直接做吧。”姜珑说。
语不惊人死不休。
梁沐笙吓了一跳，像个纯情少女似的握着遥控器就从床上蹦跶到了一边儿的沙发上。
“啊……忘了呢，我姐姐是万年老钢筋直女。”姜珑侧躺过去，背对着她，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头发散在枕头上，发尾有点卷。
这么一看确实就是个可口的小蛋糕。
从惊吓里缓过来一点儿，梁沐笙收起来那副黄花大闺女的模样：“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啊，明儿你不是要军训吗？”
床上的小蛋糕翻了个面儿。
“我残疾人，申请了免训。”
……彻底把天儿聊死了，梁沐笙心里一横，最终一个大跨步从沙发上试图迈到床上。结果脚底一个打滑，没踩到床垫上，一只脚踹在了床侧面儿的木架子上。
哗啦……
刚闭上眼睛的姜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推远了一段距离，她猛的睁开眼。
“你……什么情趣？”姜珑懵了，“腿劲儿这么大。”
“闭嘴。”梁沐笙感觉脸上臊得慌。
电视里在放一个美食节目，主持人举着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对着镜头猛夸。梁沐笙挺想让姜珑把视线挪到电视上的。
“过来吧。”姜珑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梁沐笙立马扑进被窝里，犹豫了一下才把姜珑圈进怀里，一只手绕到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你哄小孩儿呢？”姜珑昂起头，咬了咬她的下巴，“缺少儿歌啊姐姐。”
“嘶……”被咬的没有脾气的梁沐笙还真唱起了儿歌，“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
唱到这事儿，她猛然察觉自己失言了，险些咬到舌头，立马绷住嘴，再也不肯开口。
一个智商健全的人是怎么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干两次蠢事儿的？
梁沐笙真的想去测试一下自己的智商。
万一是智障呢？
“像根草。”姜珑说，“怎么不继续唱下去了？”
梁沐笙挪开目光，将脑袋埋在姜珑胸口前，抱得更结实了，也不说话，就手一个劲儿在她后背乱拍。
噼里啪啦啪啦噼里。
“你再拍我就要吐了……”姜珑面露难色，“刚刚吃撑了……”
“哦，抱歉。”梁沐笙悻悻收回手。
沉默良久，整个房间里只有电视机里大厨介绍他那五花肉花了多少心血之类的，连点缀都是空运过来的什么什么，梁沐笙完全没听进去。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梁沐笙试探性的开口，有点儿纠结，“就是像男女那样……”
“女女。”姜珑回应，“俩女生的恋爱，不是闺蜜，不是姐妹。能亲嘴睡觉共度一生的。”
“啊……”梁沐笙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是。”姜珑笑了笑，“我们在谈恋爱。”
“行，那我就问了……你跟那个狼尾。”梁沐笙憋屈到现在，终于又一次问出口，“没谈恋爱吧？”
姜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和她刚认识半天，是室友。”
“哦。”
心惊胆战的劲儿落了地，梁沐笙乐了：“以后怎么办？”
“嗯……就这么办，你去哪个学校了？”姜珑问，“本市的吧？不然又要异地恋了。”
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学上的梁沐笙就笑了笑：“对啊，大专，师工大。”
“喔……”姜珑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离得不远，基本骑个小电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你不用忙公司里的事情吗？”
“估计也就在学校挂个名儿，大多都是去公司。”梁沐笙说着抽出手机，“我们要同居吗？”
姜珑愣住了：“同居，这么快吗？”
“你要是觉得不乐意……”梁沐笙想了想，“也得乐意，我看狼尾挨你太近就心里不舒服。”
吃醋说的理所当然，还有合理身份，梁沐笙很舒服。
“我没说不乐意，就是有点儿震惊。”姜珑轻叹口气，躺好伸手搂住她的腰肢，”你这适应进度跟开火箭似的，感觉明天早上就能跟我求婚了。”
“嫁给我吧。”梁沐笙说，“我一会儿下楼给你买个塑料戒指。”
啧，这人只会打嘴炮。
其实她梁沐笙就是加特林成精吧？
说完那句话，梁沐笙顺手把微信消息发给了林青涯。
梁沐笙：我要去师工大。
从她今天去临南大学寻找姜珑的时候她心里就隐约动摇了，她不想在同一个年龄段和姜珑忽然拉开身份上的差距。
哪怕不同校，至少能同居。她们一个上学一个上班的话最后话题都会不一样。
万一出现代沟了呢？
想到那些青春伤痛校园电影的结局，梁沐笙心里一阵发抖。她不敢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也有这么一段原因在里边儿。
两人的关系太复杂，重组家庭在一起本来就很……见不得人，她恐惧各种异样的标签。同性恋，即使她们谈下去也没有法律的认同。
假如她认真了，而姜珑哪天腻了呢？
想到这，梁沐笙低头，轻轻亲吻姜珑的脸颊。
氛围**，这么一点蹭蹭蹭就燃烧了起来。两人许久没做过，姜珑一点点引导着她，像曾经一样，由她主导。
梁沐笙放弃反抗，感受着雨水缓缓滴落。
布料被扔在一旁，两人坦诚相待。不知道一共做了几次，两人像不知足一样。
只记得最后一次，梁沐笙是抱着她，眼泪都出来了，狠狠咬在姜珑的肩膀上。这人手劲儿为什么这么大……她挣扎都挣扎不动，被按的死死的。
案板上的鱼肉知道吧，她现在就是。
梁沐笙的眼睛被一只手覆盖，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她只能去摸，去抱。
肌肤相贴。
她的手绕到姜珑的后背，情动的抚摸间，碰到一小片凸起，她愣了下，想说点什么，却被一个吻堵回去。
……
两人都像是刚从海底捞出来的，并排躺在被子上，一动不动。
喘息间，梁沐笙感觉眼前的暖色灯光模糊又清晰。
“你……后背上起痘痘了？”梁沐笙问，“我刚刚好像摸着什么了。”
“嗯？”姜珑坐起身，这让人血脉喷张的身材一览无余。她费劲儿的挪动身体，将后背展示在梁沐笙眼前。
洁白无瑕，偶尔有一段段伤口，大概是以前被人打过的。
梁沐笙胳膊都是软的。她撑起身子也坐起身，手指在那一个个伤痕上轻轻抚摸，每划过一个，就感觉指尖下的人身体轻微的颤抖。
正想要收回手，姜珑一只手握住她自己的头发，束起挪到身前锁骨处。
肩胛骨上刚刚梁沐笙触摸到的小突起重见天日。
是一个黑色的蝴蝶纹身，一个瓶盖儿这么大。它正张开翅膀，像是要飞舞离开。
“挺好看的。”梁沐笙顺着摸了好几下，想要拍个照，却因为觉得有点儿像艳照，就没好意思提，“什么时候纹的？”
“高考结束后。”姜珑说着扭回头，“好看吗。”
“我刚说完好看。”梁沐笙轻叹口气，“刚刚一直都是我在说，你还没说你喜欢我啊之类的，不是很公平啊。”
姜珑故意抿着唇，轻挑眉头。
“说啊。”梁沐笙催促。
“我爱你。”姜珑笑了笑，“比你的喜欢更重，压你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