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打的难舍难分，呐喊声震耳欲聋。
路人听到这声音只是摇摇头，绕开这条小巷。街道里的雪地被鲜血染红，不知道是谁跟谁的，肾上腺素爆发，有些人脑门上头破血流也不肯撒手。
打到最后，抱的摔的，用牙咬的，薅头发的，都层出不穷。
各种哀嚎声和骂街声混合在一起。
爆炒大杂烩。
推着轮椅从小路夺路而逃的梁沐笙全程没讲一句话，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那个破旧巷子。
直到回了家，今天正值周末，梁英和姜天雄按理来说也正逢休假。家里却空荡荡的，大概是又出去约会了。
梁沐笙将大门猛的一甩，砰的一声巨响，天花板恨不得被振落石灰。
姜珑没讲话，坐在轮椅上盯着地板。
“你故意的？那里明明不是回家的必经之路，超市和家里的路线走那条道会绕远，你明明知道的。”梁沐笙手上青筋暴起，抬起胳膊捏住她的脖子，五指用力，后者脸色从白转红，也没挣扎。
“姐……姐……”她声音支支吾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错了……”
梁沐笙松开手，一巴掌抽她头顶上，收着力道，却也给她拍的懵了一瞬。
“咳咳咳……”
姜珑弯下腰，双手捂住脖子，贪婪的呼吸空气，眼尾通红，憋出了泪水。
“别跟我耍心眼子，我是笨，不是傻。”梁沐笙沉默了一下：“说吧，理由呢？逼他们冲你动手，让我挑起争斗，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完这话，她双手环胸杵在原地，等待姜珑回应，一脸淡定。
“因为我要确定你是不是在乎我呀。”姜珑咧开嘴轻轻笑了笑，露出那一排洁白的牙齿：“姐姐，你在乎我的。”
脸色一黑，梁沐笙踹了她的轮椅一脚：“说点人话，我是直女你知道吗。”
“那我亲你的时候，你有反应的。”姜珑说：“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奶茶，和曾经别的奶茶都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这也是梁沐笙这段时间一直匪夷所思的点。
她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吻而胡思乱想的人，以前是这样，她觉得没什么，就像谈恋爱走了个过场，确认一下这是友谊之外的事儿。
但姜珑亲她的时候，她是真的……震惊。
而且会很在意，在意到上课都能走神想一节课，然后扭头看着空荡的同桌位置。
“没有。”梁沐笙深呼一口气：“就算有，我们是姐妹，懂么？你让家里人怎么想？”
“我们有血缘关系吗？姐姐，你难道不想占有我吗？明明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姜珑凑近她，轻声里带着诱惑：“你爱我的，不然你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对梁沐笙来说，她曾经就是纯利己的花蝴蝶，可以穿梭在花丛里片叶不沾身。她不会因为谁谁谁可怜就同情的伸出援手，大多数都只会感叹一下世道不公，然后扇扇翅膀飞得更远。
可后来她因为姜珑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欺负，所以她没法当做视而不见。
先有了责任，可责任相处起来也逐渐变了味儿。后来那么多事，她本可以因为责任过了而接着扇扇翅膀飞的远远的，可她还是停了下来。
有时候身体的反应甚至率先领导着大脑。比如刚刚，她听到那些话后的时候只感觉到愤怒。大脑还没给出最优选择，身体就已经付出行动。
“这叫乱抡。”梁沐笙咽了咽口水，却没后退：“我们现在是姐妹。”
“姐姐。”姜珑的轮椅固定在她身前，缓缓伸出手勾着她的羽绒服，轻轻下拉。
鬼使神差间，梁沐笙顺从她的动作弯下了腰，与她对视的距离骤然拉近。姜珑另外一只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着：“你爱我的，没关系，就当是你的奶茶也好。你不要抗拒，没人会发现的。”
“姐姐，不觉得很刺激么？”
她仗着自己那一副乖乖脸说出这些话，实在是太犯规了。这让梁沐笙的喉咙更加干燥，像是没有水的沙漠。
她要被沙尘暴淹没了。
“你这种感情不对的。”梁沐笙微微喘着粗气，却没挣脱开她，弯的腰都有些疼了。
“哪里不对？”姜珑说：“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
扭曲的心理是可以转给另外一个人的，特别是像梁沐笙这种本身就不正常的同类。她大脑已经开始欺骗自己，说着自己曾经谈过那么多次，无所谓了，跟谁谈不一样？消磨时间罢了。
姜珑又如何？只是她用来打发在这破镇子的无聊时间也好。
像个洋娃娃，不会反抗，等将来能出镇子，就一刀两断。偶尔回来看看梁英那也就是姐姐妹妹叙个旧。
背着家里人发展个几夜情也无所谓……
梁沐笙喘着粗气的呼吸放慢，像是害怕惊扰什么，最后她拽着姜珑的衣领：“我们只算互相利用，解决自己的需求，其它的什么都不算。”
“好。”姜珑乖乖眨巴眼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梁沐笙低下头，覆盖上姜珑的唇。唇齿交接，梁沐笙果然比她更加熟练，舌头像果冻一样柔软游离，时不时挑一下姜珑的舌根。勾的姜珑呼吸不过来，时不时从喉咙溢出一丝呜咽。
“姐姐……”姜珑握紧她胸口的衣料，这声刚发出来，尾音就被堵了回去。
两人吻的绵长，梁沐笙伸手掐着她的脖子，舌头间发出啧啧水声。
她的心里是烦躁的，因为她脑袋昏昏沉沉，从刚刚到现在就像在做梦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知道这股冲动占据了大脑的制高点。
从此之后，再也没法后退。
梁沐笙将她抱到沙发上，跪坐在她身前，抬手将发丝捋了捋。细长的眉眼染上了**，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姜珑眼尾发红，就这么昂头看她，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梁沐笙沉默了半晌。
“怎么了？”姜珑眼底夹杂着雾气，微微喘着粗气，她双手撑在身后，手掌陷进沙发里，直起身子和她凑近：“姐姐，你不想要我吗？”
“我不会。”梁沐笙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这次轮到了姜珑的意料之外，她愣了下：“你接吻那么熟练，我以为……”
“闭嘴，接吻熟练不代表我就做过了。”梁沐笙老脸一红，快把后槽牙咬碎了：“再造谣我就……”
听到这话，姜珑眼底都快亮起来了：“所以你是？”
“嗯。”梁沐笙将手放在跪在她身前的膝盖上，扭头看向另一方的冰箱：“第一次。”
……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主要谁也没经验，直到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才猛然惊醒自己还在客厅。
还是这么不优雅的姿势。
梁沐笙浑身一激灵，一个大跳就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套上鞋子边走边提后脚跟。
梁英和姜天雄拧开钥匙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
梁沐笙趴在课桌上看着姜珑刚刚背的书，一脸认真，俏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而沙发上坐着个一脸无奈的姜珑，脸色依旧苍白无力。
孩子突然开窍知道学习了，梁英心底有些欣慰，却也觉得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