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刚才那位客人走远了,庄筝便迫不及待地看着林容落笔的便签本。
便签纸上的是潦草飘逸的的两个大写字母——WD。
WD集团?!
在开店选址之前,庄筝自然也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附近的公司,自然不会没有听说过WD的名声。
世界五百强,市值千亿的金融帝国。
这样一想,刚才的那位客人便是WD的职员了吧。
庄筝不由自主地赞叹道:“不愧是上市公司啊,福利待遇这么好……”
比自己之前那个垃圾公司简直好太多了。
庄小姐在心里如此说。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想要重回职场的念头,因此只是赞叹了一声,便将便签本放下了。
目前来说,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做老板。
而另一边,庄筝口中堪称完美的公司秘书林十分完美地完成了上司交代的任务,并且还十分有眼力见地往总裁办公室送了一份其中最贵的,看起来最精美的甜品。而后在老板不在的总裁办众人眼中挥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这种十分自然讨好老板的举动大概已经刻入他的DNA了。
总裁办众人无语道,小姐先生们眼神交换之间暗含.着明晃晃地鄙夷,只是下一秒不约而同地往嘴里塞了只粉色甜品勺。
嗯,甜品还是好吃的。
如果不需要工作那就更好了。
只是这想法出现的下一秒,林秘书便从一大堆文件中朝他们危险的笑笑,欠揍的程度很难说不是故意为之。
“……”
林容无视众人眼中的刀光剑影,放下文件就来了一句“大家加油”,而后便施施然离开了。
于是当天下午,各大部门承受了自家boss“爱”的供养,一边啃着小蛋糕一边“自愿”加班。
一时间,整栋楼哀嚎遍野,纷纷小声蛐蛐邪恶的老板。
好在大家也知道,这个项目完成之后,不光奖金惹人眼红,也能过个假期轻松一段时间,于是键盘敲得飞起。
……
WD大楼在A市著名的商圈内,夜幕之下,奢华和糜丽慢慢地留恋在这座城市。
华灯初上,WD内灯火通明。顶楼的办公室中,伏案的WD总裁踩在私人定制的羊毛地毯上,从桌子上拿起金丝眼镜带上,而后慢慢起身。
再矜贵的人坐了一下午办公室也该露出了一丝疲态,可杨清淮身上低调奢华的西装仍然是一丝不苟,半分褶皱也无,从外表来看实在是光风霁月之人。
此时他信步走近窗边,袖口处质地非常的祖母绿温润内敛,在灯光之下,有一闪而过的璀璨。
杨清淮神色淡淡,眼神虽是看向窗外,但也没有落在任何一处。
不过是抽空打发些时间,平淡些忧思罢了。
WD集团所在的商圈靠近江边,杨清淮的办公室便是一处极佳的观景点。
全景落地窗外,望江远眺,便可一观风起浪涌,清晰可见。
只不过高楼大厦、灯火阑珊全都汇聚在他如墨的眼底,在他眼中掠过,好似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他的心神。
今日在会上所说的项目虽然对于WD来说投入不算太多,但也算是比较重视的一个项目,这也是杨清淮选择用他上套的原因。集团给予重视,分量足,后续的风雨才好落下。不给点甜头,怎么挖去棘手的刺?
当然他也考虑过会被那有些尸位素餐的糊涂东西将项目搞得一塌糊涂的可能,即便陈永昌那个吃里扒外的废物做不出,他也有第二手准备,并不会有什么较大的亏空。
为了利益最大化,杨清淮这些天一度废寝忘食,饮食极其不规律,这会子从和工作之中抽身出来,身体的不适便渐渐显露出来。
现在,有些胃疼。
只是杨清淮现在也没什么食欲。
只是,他现在不得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克制地轻吐出出来一口气。
宽敞舒适的皮质沙发正对着他的办公桌,杨清淮不经意抬眼看去,便看到了一个被他遗忘的东西,依旧是粉色的包装。
他心思全都扑在工作上了,林容送过来的甜品早就被他放在一边,渐渐抛之脑后。
甜品包装旁边的是一堆文件,最上面的正是今天让他恼火的根源之一。
杨清淮又想起今日与他那个名义上的二叔通电话时对方明褒暗贬、阴阳怪气的话语,简直是身心双重折磨,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恼意,好在胃痛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他喝了一杯温水之后,缓解了不少。
甜品的包装上还有店家的名字,杨清淮不轻不重地盯了片刻,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默默走了过去。
说不清是因为饿还是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盯着外面的包装看了片刻,好似他眼前看着的不是什么漂亮的吃食,而是什么难以理解的股市数据。
虽然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杨清淮伸手熟练地拆开了包装盒。
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自然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牛奶小方,林容不知他以往的的口味,也不知道他曾经去过那家店很多次。
看起来似乎是一份巧克力栗子慕斯,他浅浅尝了一口,甜味便在他口中蔓延起来。
杨清淮情不自禁在心里点评道:栗子味倒是很丰富,口感也是十分绵密。
巧克力的丝滑和栗子的沙软很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一方是喧宾夺主、强压对方一头的。
甜味也是恰到好处。
杨清淮虽然喜甜,但并不过分嗜甜。
他的味蕾还没有苦涩需要靠极致的甜来调和的程度。
想是这样想,嘴上也实在是没闲着,他本来以为自己没什么食欲的,只是在甜点上面,他心里所想的事情大多都不能实现。
将甜点吞入腹中之后,除了果腹,心情倒是相较刚才缓解了许多。
起码他现在终于能够坐在办公桌前继续看底下呈上来的策划案,勉强能靠着刚才的甜味掩盖住微拧着的眉。
眼前的文字像是一个个扭曲的虫豸。
杨清淮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又翻过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