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夕，几人躺在宿舍讨论去哪玩。
林沛说：“我有驾照，租辆车带你们去附近的古城玩呀。”
周颖芝问：“云粹，你元旦要回家吗？”
“如果要一起出去玩，我就不回家了。”
“那都去呗。宿舍团建冲呀！我去租车。”
“我定旅馆！”
“我看景点。”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得热火朝天，四号床却一言不发。
林沛坐直，探头看，“熙美？你是睡着了吗？”
“没。不是……”床帘晃动，又隔了会，才慢慢掀开一角，何熙美背靠墙壁坐，低头看手机，愁容满面。
“你怎么了？”
“那个柯绍淳约我元旦出去看电影。”
“体育部部长？”
“对。”
“你要去吗？”
“当然不去阿。我拒绝他好几次了。早知道不参加学生会了。头疼。”
“我记得你俩是一个省份的？”
“是。是同个城市的。他不知道从哪联系到我一高中同学，知道我好多事。上周体育部聚会，他在KTV表白，其他人都在起哄，尴尬死我了。”
微|信叮咚响一声，何熙美眉毛挑高，脸颊抽搐，哀叹：“救命呐。他说他和我买同班飞机，寒假一起回家。”
她按住语音键，“学长。元旦我要和室友出去玩。”
柯绍淳回：“去哪？我室友有车，我有驾照，可以载你们去。我请客。”
“不不不。不必了。林沛也有驾照。”
“行吧。那你们好好玩。元旦后我们再约。”
何熙美唇线绷直，捧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了，半晌后，她熄灭手机屏丢到一边，“不管了。元旦后再说。”
“你们刚说要去哪？”
“去古城。”
“我用电脑查查附近有什么美食吧。”
她爬下床。
三人紧随其后下床。
她们边做旅游攻略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记得开学那阵你不是说柯绍淳人很好吗？”
“是呀。他暑假就通过新生群加我Q了，告诉我好多东西，体育部也是他拉我进的。”
“他还送你一管迪奥的口红对吧？”
“呵。是假货。”何熙美嘴角歪斜，摆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送了好多女生。要不是体育部和其他学院办活动我都不知道。”
林沛瞬间精神了，拉凳子凑近，“海王？”
何熙美点头，“对啊！上次活动，我加了一个生物学院的女生，她告诉我的。她也被送过口红。我俩拿着聊天记录对。那个女生也是他在新生大群里加的。发给我们俩的东西一模一样，标点符号都不带改的。就是群发阿。”
林沛扶额，“无语了。他不怕被揭穿吗？”
何熙美耸肩：“不怕吧。不是一个学院的。”
“那个……”周颖芝打开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是不是这样的？”
“天呐！你也有？你怎么没说？”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而且……你说他好，我就……”周颖芝声音渐小。
林沛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当初加新生群，他们说要爆|照。你俩是不是都发过？”
两人点头。
林沛摸下巴，“他可能就是这么挑人的吧。”
云粹满眼嫌弃，“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们预防医学的课也不少吧？”
“他好像挂科蛮多的。”
“难怪……”
“啧啧啧。”
“不说他了，继续找好玩的吧。”
“元旦要好好玩！”
—
下午，她们去生物学院上课。
下课，四人背包下楼，讨论着要去食堂还是叫外卖。
才下楼梯，何熙美惊呼一声‘天呐’，后退几步，退上二楼。
林沛不解：“怎么了？”
何熙美翻白眼，“他在生物学院门口。”
“柯绍淳？”
“对啊。”
“阿……怎么跟到这边来了啊。”
何熙美叹气，跺脚，狂躁地抓头发，“我可不想在生物学院出名。”
“你俩在这等着。我去会会她。”林沛仗义地挺身而出，云粹挽着她的手，索性跟着一块去。
两人狐疑何熙美怎么会怕成这样，绕过她下楼。
下课时间，进出的学生多，柯绍淳捧着束玫瑰花站在生物学院门口，特别惹眼，连门卫大爷都忍不住问他是什么情况。
柯绍淳稳操胜券地回：“等女朋友。”
愣在原地的两人被这句话点燃怒火，冷着脸，快步走到他面前。
林沛说：“学长。你这不太合适吧。熙美没答应你。”
柯绍淳不以为意，“所以我买玫瑰花追呀。”
“你、你这……”林沛被他的厚脸皮噎住。
“学长。女生不喜欢这样……”云粹话没说完，周围经过的同学接连发出‘好浪漫’、‘好羡慕’的感慨，瞬间削弱她的气势。
云粹撇嘴，“熙美不喜欢。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应该考虑她的感受才对。”
“熙美呢？”柯绍淳无意和两人争论，跨步往里走。
林沛挡住去路，“我们知道你给那么多人发消息乱撩了。”
柯绍淳推开她，“你懂什么。让我跟她说。”
云粹挑明，“学长，你这样不是追她，是在逼她，让她下不来台。她只会更讨厌你。”
生物学院只有一个门。
她们不让进，柯绍淳就站在门口等。
云粹去找门卫，“他在骚扰我同学。”
“这事我管不了，你得找辅导员。”大爷拉开门卫值班室的窗户，象征性地挥手往外赶，“同学，你不要站在这影响学生进出。”
柯绍淳后退两步，继续站在门口等。
僵持了五分钟，周颖芝小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熙美回宿舍了。她从一楼阶梯教室的窗户翻出去了。”
林沛松了一口气。又板脸，扯着两人往外走，“学长，你想等就站在这等吧。我们可是要回宿舍了。”
离开生物学院，三人飞奔回宿舍。
何熙美开门，“他还在那？”
林沛叹气，“是的。”
何熙美跌坐到凳子上，“都跟他说不喜欢他了。”
“要和辅导员说吗？”
“呃……怎么说呀？好尴尬。”
“也是。”
“等等看吧。他这么乱撩，目标应该很多吧，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我身上。或许过几天他就对我没兴趣了呢。”
正说着，何熙美的手机响了。
她没接直接挂掉。
—
柯绍淳在生物学院门口站了一节课也没等到人。站的时间短是浪漫，站久就是失败的舔狗。
进出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股耻辱涌上心头，他磨后槽牙，点开手机，边看两人的聊天记录，边在心里暗骂拦截他的人。
花钱买的玫瑰不能浪费，他在列表找其他女生聊天。
生物学院的体育部长走出来，“哟，你看上哪个学妹了？我们学院的？要不要我帮你？”
柯绍淳收掉手机，“不是。我们学院的。她们今天在这上课。那个阶梯教室还有人吗？”
“空一节课了。”
“靠。”
“被放鸽子？”
“就她们宿舍的八婆啊。不知道在她面前乱说什么东西。本来和我聊得好好的，这两天忽然翻脸了。”
“欸……追学妹，讨好她室友很关键的。”
“呸。我看她们宿舍是嫉妒她有人追。跟我说当众表白会让人尴尬，叫我走。”
“她们宿舍的其他人长怎么样？”
柯绍淳打开学院活动的照片，逐一指出。
手指到云粹，那人眯着眼，伸脖凑近，仔细瞧了许久，“她是叫云粹吗？”
“对。你认识？”
“一个高中的。她比我小两届。她和你说当众表白会让人尴尬？”
“是。”
“她在我们高中很出名的。追季晫恒的时候，情书都贴到学校宣传栏了。”那人放大照片，“真是她。以前她挺一般的。现在瘦，好看点。”
“季晫恒？”
“对呀！季晫恒也是你们学院的。”
“呵。她就是为他考的这吧。”
**
柯绍淳一周没联系她，何熙美以为他是知难而退了，悬着的心放下。
周五中午，辅导员在群里发通知，召集大一的在阶梯教室开会。
学生会的几个学长学姐站在讲台上。
柯绍淳也在。
何熙美刚踏进教室，脸就黑了。
云粹拉着她坐到后排。
会开完，辅导员和学生会的人先后离开，柯绍淳走下讲台，径直朝她们走来。
云粹和何熙美换座。
柯绍淳也不介意，和她们坐在同一排，就挨着云粹坐。
前排的同学转头，“学长，我们下午在这有课。”
“我知道。”柯绍淳手指何熙美，“我来陪她的。”
林沛问：“你下节不用上课吗？”
柯绍淳摇头，“我下午没课。”
云粹拿出书，摆满桌子，“教室不大，麻烦你去其他空教室自习。”
柯绍淳两手插兜，“我不用桌子。让你用。”
何熙美撇嘴，“学长，我真不喜欢你。你不要这样了。”
林沛戳她，“这种时候还叫什么学长啊。”
云粹低声嘟囔，“对啊。就是块狗皮膏药。”
柯绍淳拍桌，“云粹，我追她关你什么事？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我听说你高中的时候追季晫恒比我更夸张呢。是不是没追上他，心理有问题，见不得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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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独家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