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晚上,张而韫回家的时候经过煤场,看着掉煤口的煤一块一块的砸下来,就萌生了想要上去看看的想法,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张而韫从后面矿工们进出的口上去,除了送煤的运输带以外,就是一个黑黑的洞,张而韫壮着胆子,走了几米。
忽然,一只手拉着她快步往前走,张而韫凭感觉认出这人是仝北后。
大声喊“你快放开我,”
仝北听完她的话后说
“你不是想死吗?我陪你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敢进来。”
直到听见身后的人呜咽的声音,仝北才停下前进的脚步,拉着她出去。
出去以后,仝北问她“还想进去吗?”
张而韫红着眼睛说
“和你有关系吗?就算今天这里塌了,掉下来一块石头把我砸死了和你也没关系。”
说出这话时张而韫语气非常平静,说完还勾起嘴角,好像下一秒事情真的就要发生,她也觉得没什么。
仝北听完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很粗,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双手握拳,看得出来男生很生气,张而韫在旁边都能感受的到,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向自己冲过来。
但她所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了很久,男生才语气淡淡地说
“把话收回去。”
听不出他是生气还是怎么的。
张而韫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说过的话怎么可能收回去,梗着脖子不说话。
男生见她不说话,又问了她一遍,可张而韫碍着面子,还是不肯低头。
突然仝北一把把她推到后面的墙上,双手抵着张而韫的肩膀说“听我的,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张而韫抿着嘴还是不肯开口,头朝向另一边,不去看他。
仝北用胳膊肘抵着她肩膀的一边,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
“你今天必须得把话给我收回去。”
张而韫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活像一个流氓,她想或许现在这个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看着眼前的人,张而韫有点害怕,怕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所以说了他想听到的那句话,
“刚才的话我收回。”
可因为对眼前人的忌惮,张而韫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男生听完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情绪有点失控,吓到了女生,连忙松开她。刚一松手,女生就一溜烟似的跑了。
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委屈,后悔答应赵仪来这里,碰到这种奇怪的人,告诉自己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这次两个人闹的更僵了,连张谦也知道两人不和,他没有问张而韫,他想女儿这样做肯定有原因,他决定自己接送女儿上下学,张而韫说过不用,但他还是不放心。
这几天,家里经常来一个人,是爸爸张谦的朋友叫成峰,也是矿上的工人,张而韫很喜欢他,因为成峰经常给她带东西,吃的玩的,有时也会带给她书。
就在张而韫以为以后都不会和那个人有瓜葛的时候,冯恬恬来了她家,邀请她一起去玩纸牌。
张而韫知道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但是赵仪在旁边看着她,张而韫看得出赵仪好像很想让她去,她只好跟着冯恬恬过去。
进去以后,里面只有仝北一个人,看见她以后,给旁边冯恬恬使了一个眼色,得到会意的冯恬恬说了一句“你们先聊”后转身出去,临走前还帮他俩关上了门。
张而韫看着门一点一点被关上,突然就很想逃离这里。
可是并没有这样做,在冯恬恬走后,
仝北走到她面前说“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不应该拉你进去,我应该考虑到安全问题,但如果回到那个时候,还是有可能那样做。”
张而韫听了后觉得无语,问他“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仝北抬起张而韫的下巴,离得她更近了一点,直视她眼睛说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到那儿?”
张而韫拍开他的手,心虚的不敢看男生的眼睛,她不想告诉他自己当时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进去看看里面长什么样子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抬脚走到窗台旁边背对着他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阵之后,冯恬恬带着李风和郑文过来了,“你们谈好了吧”冯恬恬在他们俩之间看了一圈,两人好像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和好如初,还是谁也不说话,冯恬恬给郑文使了一个眼神,走到窗台旁边把张而韫拉到凳子上,另一边郑文也把仝北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坐好以后,冯恬恬晃着手里的纸牌问张而韫“这个会玩吗?那天你应该也看我们玩了吧?”
张而韫说自己可以试一试,旁边的郑文对着冯恬恬和李风说
“咱们让一让她”,还让张而韫输了游戏不要哭鼻子。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仝北突然说
“不用让她,她不一定会输。”说完后抓起了手中的纸牌。
在接下来的几次游戏中,张而韫果然没输过,最后的几次,她和仝北成了一组,两人配合的还很默契,让对面的三个人输得一塌糊涂。
冯恬恬不服气指着郑文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脑子不好使,郑文输了本来就不高兴,还被这小丫头片子骂,不服气的说冯恬恬手臭,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到最后,惊动了在外面聊天的赵仪和冯母。
冯母推开门后呵斥“干什么呢?吵什么吵,不想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果果你别走,你妈在我家。”
说完,五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冯母是用方言说的,听起来就像说了一段绕口令。
冯母听见他们笑又骂道“笑什么笑,吃了喜鹊屁啦”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住了门。
门关上以后五个人都哈哈大笑,张而韫不明白冯恬恬她妈最后一句话到底在说什么,一脸茫然。
仝北知道她没有听懂,和旁边的郑文说“喜鹊的屁也是喜的。”
张而韫瞬间就知道了,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而郑文又懵圈了,推了仝北一把,嫌弃的说“你有病吧,不用你这么详细的解释,恶心死了。
其他三人因为郑文的话又笑个没完,张而韫觉得好像只要有一个人笑,其他人也都会跟着笑个不停。
冯恬恬害怕冯母再进来,用手比划着让他们小声一点,之后五个人又玩了一会。
快到午饭时间,冯恬恬妈妈叫冯恬恬和李风吃饭,几个人结束游戏,从冯恬恬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