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帅哥？”周扬眉眼带笑，语气轻挑。
视线落到对方小臂上的纹身时，原本想怼回去的话顿了一下，转了个弯：“帅得……太惊为天人了！”
帅个屁！没小爷我一根头发帅。
周扬又笑了一下，“再看一会儿，烤串给你涨价。”
“周扬！干嘛呢！赶紧滚过来！！”周叔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看到那人进到后厨，迟欲凑到张定青面前，压声说：“周叔儿子脑子没问题吧？”
张定青咬的烤串差点喷出来。
“好着呢，他就这样。”
何飞咬着烤串心不在焉，迟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何飞，吃晕了？”
何飞摇了摇头：“这人有点眼熟。”
此话一出，张定青瞬间来精神了：“说来听听。”
何飞皱着眉想了半天：“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个屁。”迟欲乐了。
“真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六中校服，你说呢？”
“不是。”何飞摇头，“学校外面。”
……
迟欲回到家的时候，杨姨还没离开，“小迟，有没有想吃的？阿姨给你做。”
杨姨是他们家的阿姨，年龄不大四十多岁，负责家里面的卫生和饭菜。
迟欲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杨姨，不用了我和朋友在外面吃过了。”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杨姨切着菜念叨：“外面的不健康，隔壁小李家的孩子吃外面的饭，身体都吃坏了……”
迟欲揉了揉耳朵，留下句‘杨姨，我这周作业非常多，我得赶紧写作业去’拿起书包就跑房间去了。
耳机音量调高，伴随着旋律，他哼着歌，写作业的热情都高涨了几分，中文歌听得正起劲，耳机的歌又切成英文歌。
他手下的笔没停，在听到不知道多少个英文歌的时候，拿起手机就换中文歌，他往下滑了一下，
后面的随机播放全是英文歌。
“我英语十八说点人话！”
晚上九点多，他洗完澡出来，桌子上的手机响个不停，迟欲拿起一看99 的消息——
班里群炸了。
不知道是谁提的明天出去团建，然后就是七嘴八舌的讨论去哪里玩，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班里面现在分成两派。
张定青为首表示要去云锦新开的万景淮，说里面有云锦最大的地标性建筑，难道不想做先行者吗！！
何飞为首表示去湿地公园，现在是九月份正是无名花开的最茂盛的时候，一年一次，难得一遇。
他又补充一句，万景淮现在人挤人只有去吸甲醛的份。
最后还发起一个投票。
迟欲看着群里面吵的热火朝天，打了几个字还没发出去，张定青就给他发消息。
AAAAA建材批发张总：［迟欲！给我投一票。］
与此同时，何飞也给他发消息。
小飞：［迟哥！为我发声！］
迟欲两个人都没有回，把在群里面打着的几个字发出去——
高山：［明天有事，我不去。］
AAAAA建材批发张总：［。］
小飞：［？］
张定青电话直接弹过来。
“喂……怎么了？”迟欲说。
“明天班里面团建你为什么不来？”对面直接开门见山。
“学英语。”
“劳逸结合兄弟！而且这是咱们班第一次集体活动，你不激动吗？”
“有点……”
“对吧……”
听到对方有松口的意思，张定青也附和着。
迟欲话锋一转，“我摸底考试不过，更激动。”
“你同桌不是帮你吗？”
他愣了一下，“我……”
“我想起来了，要不然你……”
张定青停顿了一下，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低个头？”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瞬间安静了。
良久，手机传来一句：“滚！不可能！”
随之就是‘通话结束’四个大字映入张定青眼帘。
迟欲坐在书桌前，灯光落在题目上，心里有点痒。
‘低个头’在脑子转个不停，迟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拿起手机就给张定青发消息。
高山：［以后不会说话别说话！］
半夜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英语卷子。
看着眼前的题目，暗下决心——
我要自学成才！
连着做了几套，基本上都是三十多。
……
为什么卡到三十多就上不去了！
他烦躁的拿起手机，打开和张定青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又退出。
他停了一下，还是点开了star。
高山：［在？］
等消息的时间他又去解雾上面找方法。
解雾是一个论坛，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当然也有各种各样的答案。
看着类似问题下面的解答，他手上的笔转个不停。
最后总结下来，就是单词问题。
他在网站上找教记单词的方法和网课，听着枯燥的网课，他脑子里一直是那三个字——低个头。
听了两节课，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学英语的时候，写了但没有效果，听了但没听进去。
他揉了揉头发，无名火涌上心头，英语单词伴随着‘低个头’追了他一整晚。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阳光顺着窗户溜进房间，他看了眼时间。
8：24
他揉了揉眼睛，昨天给张定青发的消息，那人已经回了。
AAAAA建材批发张总：［我错了.JPG］
犹豫了一下，他发了一条消息。
高山：［你们今天去哪里？］
对面秒回，迟欲点开语音。
张定青的背景声音充斥着油锅滋滋作响，老板的吆喝混着食客说笑，满屋子热热闹闹。
“昨天pk赢了，我们去万景淮。”
“你真的不来吗？关系差不多的的在，除了几个补课的……”
“哦，对！还有简言行……”
迟欲愣了一下。
“简言行是没进群……”
张定青停了一下，“所以你来不来？”
又是这个问题，他顿了一下，回复了一句——“去”。
对面又发来一条语音，“我去，太好了，我在老地方吃早点，你吃不吃？”
“等一下，我刚起床。”
对方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和班里人会面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大家基本上都打扮了一番，还有几个女生画了淡妆。
何飞看到迟欲和张定青连忙招了招手，其他人被他的动作吸引也看了过去。
迟欲穿着白色T恤，袖子上方只有几条黑线，胸口处一个C的logo，穿着黑色牛仔裤。
张定青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衬衫，一脸笑意。
每次有同学来大家的目光都会被吸引。
“迟欲和张定青收拾一下还挺帅的！”班里一个女生悄悄和旁边女生说。
“我之前就觉得两个人长的帅，又高又会说话。”旁边女生说，“从不说脏话这一点就打败许多男生。”
……
见集合的差不多，成帮结派的就进去了。
迟欲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他皱了皱眉，负一楼人来人往，听到旁边人说这一层是美食城，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没几分钟大家就分道扬镳，女生去二楼和三楼看新开的几家服装店，何飞也和一部分男生在一楼游戏厅，迟欲和张定青在负一楼等冰淇淋。
两个人拿着冰淇淋上去的时候，何飞在和几个男生玩篮球，嘴上还说着“等着吧，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然后……五个进去了一个。
……
那几个男生笑成一片，还有几个明里暗里嘲笑，传到迟欲耳朵，听起来不舒服。
一个男生说：“何飞，你这搞笑来的？”
何飞红着耳朵挠了挠头，“我只是第一次，中考的时候我学的是排球。”
“我第一次投五个起码能进三个！”
“菜就是菜，拿第一次当什么借口？”
这句话一出气氛就有些不对劲，“谁都有第一次，我第一次回家还坐错车了。”迟欲笑着打圆场。
有人笑了一下。
气氛稍微松开一点。
“没错！谁都有第一次！”一个男生说。
谁都有第一次，迟欲愣了一下。
第一次投篮进不去没关系。
第一次认真学英语不会没关系。
……
他把手上另一个冰淇淋递给何飞，何飞疑惑地看向他，他没有说话只是耍帅眨了个wink。
“就是啊，我第一次走路没少摔。”张定青拍了拍何飞的肩膀。
“可是我觉得这不是第一次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一个眼镜男说。
迟欲抬眸看去，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小眼镜，听你这么说你会篮球啊？”一个男生说。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不会，但是我至少比他聪明。”
何飞手攥得越来越紧，迟欲拍了拍何飞的肩膀。
“聪明？”迟欲挑眉看着眼镜男。
第一次能看出什么，不过是运气。
而且投篮跟聪明有什么关系。
迟欲把自己的冰淇淋塞回何飞手里。
“那试试？”迟欲说。
“比什么？”眼镜男看着迟欲。
迟欲指了指篮球机。
“十球。”
“他是……”张定青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眼镜男打断。
“没问题，说好了，谁赢谁聪明。”眼镜男说，“我先！”
周围人瞬间起哄。
“有意思。”
“这波来了。”
……
眼镜男走到篮球机前。
张定青凑到迟欲旁边，“这人有病吧？”
“想聪明。”迟欲看着旁边闷闷不乐的何飞。
说出那句话的人可能没有什么恶意，想证明自己没有错，如果是用别人的失败证明自己的成功那就是可悲。
迟欲看向眼镜男，那人投篮姿势标准，发力点正确，怎么看都不是第一次。
果然，十个进了七个。
衣服被扯了一下，“迟欲，我们走吧，那小子是有备而来的，你又不会打篮球。”何飞说。
“没事，都是第一次。”迟欲说。
迟欲拍了拍手，“第一次，这个成绩确实厉害。”
前三个字念的很重。
眼镜男没接这句话，“该你了……”
他看着眼前的篮球机陷入沉思。
“迟欲，不会的话就下来吧。”一个男生说。
“就是啊，都是同学，开玩笑呢。”
“没事，相信自己。”眼镜男说。
臭小子，激将法。
迟欲看了他一眼，“没错，相信自己。”
彩灯一闪一灭，迟欲单手捞起滚落的篮球，手腕轻轻一扬，白球划出弧线砸入篮框。
“叮”的加分提示音立刻响起。
地上堆着一堆备用篮球，他弯腰快速捡拾，抬手、投射，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的拍球声、进球的哗啦声、机器播报分数的电子音缠在一起，热闹得很。
气氛开始变了。
眼镜男脸色慢慢沉下去。
第七个球的时候，迟欲停了一秒。
他忽然想起昨晚。
“低个头。”
那三个字一闪而过。
他手腕一压。
球继续进。
第十个球结束。
全进。
没有无名花，我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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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万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