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挤满了人,人们全部站在一起,没有规律,但像形成了一面墙。人们的正前面有一张供桌,安安的黑白色的笑脸正镶在相框里面。那里还有一些供品,却不像人间的葬礼一样,这没有安安的遗体,哪怕一点。

相框下面,有一个精装的盒子,那里现在还是空的,但一会就会被装满,越满,说明死者越被人们珍视。这是司祎说的。

“呼。”司祎到人们的前面,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今天是,安安来到我们孤儿院的第93天,也是最后一天。今天大家带着悲痛的情绪来参加安安的葬礼。”她说话很熟练,像是经历了多次生死。

“这个盒子是留给安安的。”随即司祎拿起了那个空盒。“如果你们有什么话想对安安说,请放在这个盒子里,她会看到的。”她将盒子轻轻的端到众人的前面。

盒子被打开,空落落的。

第一个是安安的老师,她脸上还是没擦干净的泪痕,将自己手的纸条放进盒中。

第二个是何垄。“安安,你是最优秀的孩子。”何垄又将自己的思念放了进去。

还有玲曦的,有孤儿院的其他人的,还有安安的朋友。

司祎能感受到,盒子在手中慢慢有了分量。

“安安……你……”话在张哗琪的脖子里卡住了,她说不出口,可是又咽不下去,被什么堵住了。

张哗琪最后放下了纸条回到了人群中。盒子满满当当。人们和安安在房间的两侧,明明中间什么都没隔着。

葬礼在半个小时后结束了,小峰今天没有来,他有自己的事。坐在孤儿院的待客厅。

何垄知道这个世界生死真相,人死之后的最终形态是虚核,可是核被毁了,也就意味着无法轮回,他们明明都知道,知道安安看不见他们写下的话,因为她的的确确的死了,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死在了异兽在爪下。

“为安安的死感到内疚吗?”坐在旁边的玲曦说。

何垄白了她一眼。“废话。”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不想跟她闹。

“可是这是我们的责任。”玲曦知道是她没指挥好,她太疏忽队友的存在了。“而且你说不定……”

“什么啊!”何垄吼到。“人死了,不可能回来了,你现在一脸没有表情的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玲曦第一次看见何垄这个状态。

是啊,人真的死了。玲曦也难过啊。可是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对的起死者。

玲曦那一天,看出了何垄的潜力,或许他也可以和玲曦她们一起对抗死亡。

“好了,我现在要回去,去看看我的学生了。”何垄猛然站起,他微微弯曲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悲哀。“再见。”

……

“咚咚咚。小琪,我们可以聊聊吗?”司祎敲了敲张哗琪的房门。

门被打开了一个缝,张哗琪一只红色的眼睛露了出来。“可以。”

小琪的房间没有多大,只是足够她放一些自己的东西。张哗琪收好放在桌子上的本子和一些纸,放进抽屉。

“司院长,你先坐在床上吧,我收一下日记本。”小琪说。

“好的。”司祎坐在柔软的床上,孤儿院是国家直接资助的,至少在孩子的生活方面做的确实不错,这个床感觉比自己家那个还好了。

“司院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小琪打断了,司祎的思考,司祎一直觉得自己做的工作还不错,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小琪也一屁股坐在床上,和司祎并在一排。

司祎注视着小琪。“小琪,不是说了吗,不用叫我院长怪生分的。”小琪只是勾着头一直看着自己的腿。司祎认为她可能是太伤心了。“我这次来是想谈谈心的,谈谈安安,和你的父母。”

张哗琪红色的眼神不会动似的,一直看着下方一句话没说。

是的,这一次死亡的除了安安,确实有一对夫妇,他们正是小琪的父母。司祎之前告诉小琪时,也害怕这个初中生的心灵会受到打击,司祎看到的好像只是空荡荡的心灵,小琪这几天一直没有表情变化。或许她内心十分悲伤和孤独吧。

“小琪……”司祎没说出下一句话。

“我在听,司院长。”这个孩子的话语司祎听得出来,像是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拒绝了所有来访内心的来客。

“你根本就没在听,都说了不用叫院长。”司祎装作生气,这样也许可以引起这孩子的一点情绪波澜,可是没有。

“我想自己想一想。”然后她顿了顿说。“司祎,我自己会想明白的。”

“赶”走了司祎,小琪坐在床上,对着门发呆了好久。

然后抽屉诡异的自己被拉开,在没有任何人去触摸的情况下,随即里面的两张纸和笔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一样漂浮到了张哗琪的手中,而她没有惊讶,好像本该如此。

拿起笔,她在纸上写下了一排字。

以上计划不能透露给司祎。

时间在房间里流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小琪放下手机,打开门,确认司祎不在,自己乘坐电梯准备去待客厅。

她要去找玲曦,刚刚通过手机她知道玲曦还没走,她要学习,学习一切可以保护自己的手段,甚至学习让自己强到能够保护别人。

一开始是失去自己和家人之间沟通的桥梁,再之后是失去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悲伤的情绪早就到达了最高点,但是她却表现不出来。

“玲姐姐。”小琪对着玲曦说。“我想和你学习你们的战斗技巧。”

玲曦愣住了。“你,还太小了,等你再长大一点吧。”玲曦觉得她好像和安安一样懂事,玲曦感很欣慰,但是不希望她这年纪就参加这样的事。

“那太晚了,我想提前做准备。”张哗琪的脸明明和平时几乎没有变化,可是玲曦却看到了决心。

“司祎知道吗?”玲曦说。

“我不想让她知道。”玲曦觉得张哗琪是想自己干大事。“她知道只会变麻烦。”

“行吧,我可以教你。”玲曦心里其实是想先哄哄她吧,教一些最基础的,之后她去报名参加死神选拔也会轻松一些。

“谢谢玲姐姐,不过请不要告诉司院长。”

……

夜晚,一个惊人的画面出现在天景市的景点——碎石崖,一个男人在悬崖的崖壁上攀爬,单薄的短袖呈现出他肌肉的线条,手强有力的抓住崖壁上凸起的部分,一步一步向上爬。

陈舒经常喜欢去玩有挑战性刺激的运动,当然这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他享受着这种刺激感,当他抓紧下一个石块时,这个石块像碎石一样从手的缝隙中流了出去。抓空了!

但是陈舒没有失去平衡,似乎对他而言是经历了许多次的事,经历多了这样的意外,慢慢就不会害怕了。

现在距离他最近的落脚点也有2米左右的距离,手够不到。陈舒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身体轻轻向后面的深渊倾斜,手和脚一起用力,手和脚旁边的石头还脱离崖壁,掉下悬崖,而陈舒飞向上方大约五六米,又精准扒在另一处崖壁上。

待他爬上悬崖,这大晚上的,除了他上面蹲着一个女人,好似一直在等他。

“陈公子,好潇洒啊。”叶羽蹲着地上说。“在景点爬悬崖是违法的吧。而且这个碎石崖就是以碎石出名的,这都敢爬?”

“叶大领导,别拿这个吓我了。”陈舒在悬崖上面站好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和灰。“如果不是碎石我一般还不来,不过大晚上叶领导有事?”

陈舒明白叶羽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不会没事来找他的。

“天寿党,你收到邀请函了吧。”叶羽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变的严肃。“这个党在天死国的行动很神秘,我们想搞清楚。”

陈舒知道他们家族收到了名为天寿党的邀请函,具体内容是邀请他们去参加天寿党的一个成果分享会,据说他们搞出的东西跟人的生死有关。而且要求只能派三个人前去。

思考完后,陈舒说。“既然是叶领导的请求,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陈舒知道他自动跟父亲说,父亲一定会允许他去的。

寒风吹过二人身旁,叶羽回归了一开始的语气。“谢谢你,小舒。”

“我说了不许这么叫我。”陈舒很反感这个叫法。“难听死了。”

“天气这么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叶羽问。

“不了,没事,叶领导就赶紧回去加班吧。”陈舒知道对方只有有事要委托自己。“我车在崖脚,我打算从上面再爬下去。”

和叶领导道别后,陈舒真的从崖顶又爬到了崖脚。

至于为什么答应这个委托,答案很简单,叶羽的委托代表的是国家的意思,他相信现在位子上坐着的那个人,所以这是一件正义有助国家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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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景纪:风景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