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运动会之后,上学更成为一件乏味无聊的事,每个走进班级的学生脸上都难以见到笑容。
当然,这要排除那些长脑子就像天生为了学习的人。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夏鼎之张开双臂,摇头晃脑地感叹。
“要是能一直举办运动会就好了。”
季傲安把书放在桌面,说道:“那我们就会成为有力量的文盲。”
“好吧。”手臂瘫在桌面,下巴也放上去,夏鼎之蔫蔫地喊着口号:“为了不成为文盲而努力学习!”
老师很快走进来,严厉巡视一周打断她们的对话,平稳嗓音在教室内流淌,才一大早就让人犯困。
下课铃响起时,夏鼎之恢复活力,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季傲安:“走啊,一起去卫生间。”
季傲安点点头,起身和夏鼎之往外走,其他同学也陆续往门口走去,与嘈杂声擦肩而过时,一个男生突然加快脚步,从过道挤过去,重重撞了下季傲安的肩膀。
疼得她哎哟一声,把旁边的桌子都撞得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夏鼎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把季傲安揽住,替她按揉撞到桌角的胯部,扭过头喊道:“你走路没长眼睛啊!”
男生头都没回,若无其事往前走。
夏鼎之气得不轻,上前几步按住男生肩膀,硬生生把他掰过身体,质问道:“说你呢,撞到人连道歉都不会吗?”
张远推开按在肩膀的手,嫌恶地擦拭肩膀衣服,冷哼道:“谁让你们挡在过道了。”
“分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又不是没有其他位置让你走。”夏鼎之脸都红起来,指着张远提高音量,“你必须给傲安道歉!”
听见有人争吵,原本向外走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他们。
一些人帮夏鼎之说话,“张远,是你撞得人家,快道歉。”
“凭什么!是她们挡我的路!”张远梗着脖子不服气,眼睛挤在一起,恼火地瞪着周围人,血丝爬满眼白。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夏鼎之,“以为运动会上拿了名次,就能随意挡别人的路吗?”
夏鼎之气笑了,抱住手臂冷笑:“原来是因为自己输了,比不过别人,恼羞成怒啊?”
“天天就知道吹牛,结果一个名次都拿不到,还把跟你一起比赛的同学都弄伤了。”
“现在还有脸过来找茬,真是不要脸!”
“你说什么!”耳边持续钻进来的窃窃私语,让张远瞪大眼睛,愤怒地巡视着四周的同学,拳头渐渐握紧。
季傲安揉着胯走过来,眼神都没有分给张远,“算了,别和他置气,不值得。”
比起夏鼎之的针锋相对,季傲安的忽视不仅没能让张远收敛,反倒怒火更盛。
他认为季傲安是在瞧不起他。
张远张开手臂,反过来拦住她们两人。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和我置气不值得,季傲安你瞧不起谁呢?”
“一个没妈的野孩子!”
季傲安和夏鼎之同时定住身体,目光慢慢转向张远。
“你说什么?”夏鼎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季傲安轻轻推开她,她距离张远只有一步距离,她静静地看着张远,张远也仰着脖颈好让自己气势更足地逼视季傲安。
然而下一秒,他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疾呼而来,等他感觉到面颊上传来的刺痛时,才反应过来,是季傲安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了。
张远踉跄着跌入身后桌椅里,将一排桌椅全部撞开,站在附近的同学急忙让开位置。
有些人小声说着:“打起来了,她们打起来了。”
“快去找老师。”
“你敢打我……”张远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傲安,扶住桌子慢慢站起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鼎之的一拳就已经砸在他另一边的脸上,张远再次扑进桌椅堆里,狼狈地趴在地上。
“打的就是你,嘴这么臭,上学前没有刷牙吗?”夏鼎之甩着疼痛不已的拳头,和季傲安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扑过去,把张远按在地上狂揍。
“听说初二二班的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那个男生说那个女生坏话,什么野孩子之类的,老师已经过去了。”
“这不活该吗?打得好,现在还能去看热闹吗?”
“还看什么,老师都把他们叫去办公室了。”
伏案看书地陈野合上书,站起身走到交谈的两个女生身旁,突然开口问道:“知道打架的女生叫什么吗?”
两个女生一愣,其中一个皱眉努力回想,不确定道:“好像叫什么安来着。”
陈野转身冲出教室,身后的女生还在喊她:“快上课了,你去哪啊?”
她赶到初二办公室前时,还没到上课时间,走廊有一些同学走来走去,踮脚听着里面的声音。
陈野走到门前,刚抬起手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师的声音。
“他说什么你们也不能打人。”
“打了人就是你们不对,为了出气逞一时之勇是痛快,事后后果谁来承担?不还是你们自己,你们父母来承担吗!”
“承担就承担,又不是没承担过。”夏鼎之小声嘀咕,歪着头数桌面文件的页数。
“你说什么!”老师提高音量,指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呀你,出了事可以找老师,找家长,你们私下用武力解决问题,只会激化矛盾。”老师拍着手掌,苦口婆心地劝导。
夏鼎之继续嘀咕:“诸葛亮还是阿斗老师呢,找他也没见打下魏国来。”
“你!”老师气结,捂着胸口,回头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几口,给自己顺气。
这个时候张远倒是不说话了,捂着脸委屈巴巴地躲在老师身后,让老师为他冲锋陷阵。
“行,你们主意正,我说不过你们,那就直接叫家长,让你们家长过来,看看他们会怎么说。”
季傲安绷紧身体,脸色阴沉,她不想父亲过来,反正也只会说她不懂事之类的话,说不准还会趁机夸奖陈野几句,让自己向她学习。
敲门声终止谈话,老师停下拧回保温杯盖的动作,看向门口:“进。”
陈野推开门走进来,在季傲安诧异的目光中驻足在她不远处。
这可不是她们班的学生,老师语气和缓不少,问道:“这位同学有什么事?”
“老师,我是季傲安的家属,不用您叫家长,我会通知我们母亲过来处理这件事。”她看向张远,“您叫这位同学的家长过来吧。”
陈野掏出手机,堂而皇之地给陈自安发去消息,快到老师来不及反应。
“咦……”老师下意识想抬手阻止,这件事还没有定性,等家长来了不好解释,她还想再问清楚一些。
季傲安默默往夏鼎之身边挪去,与陈野拉开更远的距离,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辩解,“我不认识她。”
“我是她姐姐。”陈野驳回她的抗议。
夏鼎之打开腕上的电话手表发过去消息,“我也叫我的家长来了,老师既然您说家长才能解决问题,那就把张远的家长也叫过来吧。”
“让他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什么东西,口无遮拦地中伤别人!”
“老师你看她的态度!”张远伸手去拽老师的衣袖。
老师没有说话,而是把保温杯放回桌面,挥开张远的手。
“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引起的,不是你忮忌人家,恶语伤人,人家会打你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这是咎由自取。”老师继续说,“现在人家已经叫家长了,老师也不劝什么,你把你家长也叫过来,什么事一起当面说清楚。”
张远再没有一开始的嚣张气焰,嗫嚅着低下头不说话,不想叫自己的家长。
老师却不惯着他,拿出手机,翻找电脑上录入的家庭信息,找到张远父母的电话拨打过去。
“欸,您好,是张远家长吗?是这样的,你孩子在学校与其他同学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您看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好,好的,您别生气,等来了好好和孩子说,好,再见。”
老师挂断电话,默不作声地盯着张远,“一会儿你父亲就来了,想想怎么和他说吧。”
张远缩起肩膀,脸色苍白地看着脚尖不说话。
上课铃响了。
最先赶来的是陈自安,她暂时放下手里业务,驱车匆匆赶来学校。
皮鞋的哒哒声,从走廊这一端快速逼近办公室,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后,老师过去打开门,热络地问道:“您是季傲安的家长?”
陈自安点头,目光先看向陈野,然后转向缩头缩脑的季傲安身上。
她走过去,轻轻托起季傲安的下巴,孩子右眼下方有一块瘀青,是在打张远时,不小心被手肘撞到的。
季傲安想把脸抽回来,犹豫一阵没有动。
“怎么回事?”
季傲安转过头不说话。
夏鼎之在一旁替她开口,指着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张远,“他说傲安是没妈的野孩子。”
陈自安回头扫了一眼张远,没有在意,而是直接向老师开口说道:“我是傲安的母亲,这件事我更想和他的父母谈。”
“我女儿不能平白受人欺负,我的诉求很简单,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我女儿道歉,至于原不原谅是另一件事。”
“对于我女儿所造成的伤害与损失,我会向他的父母追究到底,这一方面我会请律师来处理。”
老师脸上的笑意僵住,有些局促地抬起手,事情超出她的预想。原本以为叫来双方家长协商一下,互相道个歉,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她没想到季傲安家长一来,就要把事情闹大。
她这面不知该怎么圆场,门又被敲响,走进来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四平八稳地走向夏鼎之,“哎哟,是谁欺负我宝贝孙子啊,快给姥姥看看。”
老师合上嘴,不再说话,她知道更麻烦的来了。
因为写的文太多了,现有的书都会慢慢更新,但是不确定时间,可以放心的是不会弃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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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