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两人前后都被奶奶提着耳朵教训,也不能说是谁赢了,奶奶一走,两人眼神一对视就忍不住笑起来。

“让你喊声哥怎么这么难,萧骆你是属驴的吗?”简游颓栽倒在床上,揉着耳朵,一边像小孩子似的戳着萧骆后背。

东一下西一下的手指头戳得萧骆浑身不自在,蹭地一下站起来:“我要过去秦术家那边收拾一下房间,今天晚上就不在这睡了。”

简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还真硬气上了啊?”

一句话让萧骆笑得七荤八素,扶着衣柜直不起腰来,好半晌才停住:“简游,你是有什么一定要搞笑的KPI吗?”

“我就这样。”简游在床上滚了一会,翻爬起来,“走吧,送你过去。”

萧骆来的时候只提了一个包,两三套衣服,十分轻便原本塞到哪里都可以,但简游坚持要让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起来放在衣柜里,说是他有强迫症看不得这样。

于是在这只有十几平方的卧室里,有一个单独的柜子给他挂衣服。其实简游一直都是细腻的,只是他的嘴偶尔会让人忽略了这份细腻。

秦术不在家,简游进他家就跟回自己家差不多,萧骆就只是提着包,从简游家转移到这间客卧而已,其他没什么区别。

房间里有股久不通风的气味,肉眼可见之处都是灰,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学校与清水巷交汇的成才路,晚上八点左右,还有车在街上跑,略微有些吵,但这些也不是不可忍受。

萧骆拿着抹布,跟简游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擦得地板都亮得发光,再翻出之前晒好的床褥被套铺上就可以住人了。简游眼看着都弄干净,抹布一丢就往地上一躺:“累死我了。”

萧骆原本正在把衣服往衣柜里放,闻言回头看他,“要不要吃刨冰?”

“不想动。”简游瘫着翻了个身,余光却见床垫上萧骆手机屏幕有个来电提示,“有人找你。”

“嗯?”萧骆打开手机一看,十分意外,“我接个电话。”

“谁啊?”简游又翻回来,只见萧骆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径直出了门。

便又懒洋洋的翻回去,太累了,不想动。

简游就一直瘫在地上,萧骆接个电话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地板也硌得背疼,便爬起来想说出去吃刨冰,没想到就这一会功夫客厅里空无一人。

难道那通电话有什么事,让萧骆顾不上跟他说就走了?

不应该啊,就站在客厅里扯一嗓子的事,不过以萧骆的性格说不准。

简游想到这里,立马就关门准备出去找人。

门刚锁上,一转身就看见听见楼道里传来萧骆的声音。

“你要回去了?”萧骆一脸茫然地站在楼道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大半夜楼梯口突然出现的声音把简游吓一跳,“不是,你怎么接个电话把人接丢了呢?”

萧骆笑了起来,提着袋子走到简游面前,“你不是说不想动吗?给你买刨冰去了。”

简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埋怨:“那你不说一声,我以为你丢了正准备出去找呢。”

“就这点路,你瞎操什么心啊。”萧骆原本只是想笑话简游一惊一乍的,只听简游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那没办法,我把你放心上了啊。”

脚步顿住,铺天盖地的海浪伴随着叮叮当当短促的钢琴声一块席卷而来,急浪在萧骆周围构建一座白噪音的围墙,他困在其中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而此时简游却把门推开,右手往里面一挥:“回家吧,我的好大儿。”

海浪退去,只剩楼下练琴声断断续续,烦躁且无意义。

他越过简游进了客厅:“这钢琴真难听。”

简游以为萧骆真在说钢琴,竖起耳朵听了一会:“flower dance?还行啊。”

“不好听。”

萧骆过于斩钉截铁的态度,反而把简游逗笑了,“那你要不回我家睡?我家不吵。”

那也不要。

刨冰吃完时间就差不多了,各回各家睡觉。

萧骆却怎么都睡不着,不是第一次简游说这种话,过于暧昧没有界限,却十分明目张胆与坦荡,反而显得他手足无措像个傻子,如果简游就是这么一个性格,那他每次都这样,难道自己就跟个傻子似的愣着?

问题没有答案,萧骆第二天挂着黑眼圈爬起来去酒吧的,秦术一夜没有回家,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在酒吧门口等他。

工作正如秦术所说,非常简单,只是起得实在是太早,一般人吃不消。

卸完货差不多就半个小时,萧骆估算了一下起床到上课的时间,他动作快一点的话,六点起床,差不多六点二十到这边,七点左右完活,再骑个自行车回去,还能赶上早读。

他这久违的黑眼圈一进教室,就被钱昭发现了:“你又找了什么拿命熬的兼职?”

“不是,跟那没关系。”萧骆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早餐给钱昭,另外一份打算送到楼上,往外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看向钱昭。

“我们算是发小吧。”

这话一出,钱昭先是茫然,随后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打算要求我什么事了吗?”

钱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就等着萧骆开口。

“如果,如果一个人经常冲你撒娇是什么情况?”萧骆自认为用词十分谨慎,依旧把钱昭说得一头雾水。

“比如呢?”钱昭问,“怎么撒娇?”

“哄哄我,舍不得,放心上......”萧骆越说越觉得离谱,连忙解释了一句,“就是那种开玩笑说的,但也不算是开玩笑,就是......”

萧骆说着说着,忍不住扶额笑起来,长叹一口气低声问:“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开玩笑,什么时候在说真心话?”

在互联网每日都在探索语言之美的时代,我有一个朋友就等于本人,我逗你呢就是借由玩笑说真心话,一次两次三次都表达同一个意思,包容力度全国第一的鸣城,其实出个简游这样打直球的也不奇怪。

是他想少了,还是想多了?他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是想少了还是想多了。

奈何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只好请教钱昭。

但钱昭显然受到了明显的惊吓,“不是萧骆你......”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看他们之后,才拽住萧骆压低头,两人几乎凑到书桌肚子里说话:“你先告诉我,说这话的人是男的女的吧。”

萧骆心里一咯噔:“男的女的有区别?”

“当然有。”钱昭一拍大腿,“如果说这话的是女生,那百分百喜欢你啊,别管什么开不开玩笑,你见过哪个女生会这么跟男孩子开玩笑,你当互联网拍短视频起号呢。”

“那如果是男的呢?”

“那这事就有点复杂。”钱昭忽然笑得很猥琐,“你知道绿潭公园吗?”

萧骆没出声。

钱昭以为他不知道,笑得更加猥琐:“给你这种好学生科普一下,绿潭公园是鸣城非常著名的GAY那啥据点,听说扫黄在那抓了不少......唉唉唉,别走啊。”

见萧骆站起来就走,钱昭连忙抓住他,快速跳过这一段,“如果是男生跟你说这种话,那他可能试探你,毕竟同性嘛,爱慕之情有时候表达得有些奇怪,需要意会。”

萧骆追问:“怎么意会?”

“不用意会。”出乎意料的回答,钱昭却异常认真。

“不管同性还是异性,他如果喜欢你,肯定对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要好,你一定能感觉得到,你只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就行了。”

手里的早餐忽然有些烫手,原本一个外求的问题变成了内审。

简游对他好不好:很好,好到整个人都有一些完美的不真实。

那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怀有暧昧之情的喜欢呢?

萧骆张口又要问,忽然又顿住,他是在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希望简游对他是朋友的喜欢吗?

钱昭不知道萧骆在想什么,只见他忽然坐定,开始吃早餐。

“你不出去了?一个人吃两份早餐?”

“我吃得下。”

钱昭倒是不怀疑他的饭量,一边磕鸡蛋一边随口道:“你最近心情好很多啊,果然从家里搬出去一个人住就是爽。”

萧骆吃包子动作顿住,猛地转头看向钱昭:“你怎么知道我搬出去住了?”

“你爸昨天晚上来我家了啊,问你最近在外面住得怎么样,萧骆,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都亲口承认我们是发小了,这种事还瞒着我,抽空我去你那打游戏呗,快高三了,我妈她不让我玩,周末我们可以去打通宵,还能自己煮……”

钱昭絮絮叨叨地碎碎念,却被萧骆一句话打断。

“我没跟我爸说我搬出去住。”

钱昭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我是离家出走。”

钱昭只愣住一秒,反应过来立马拍案而起:“我糙,你那个后……”

后面的话被萧骆眼疾手快地捂住,拍桌子的声音将全班目光吸引过来,萧骆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解释道:“我们闹着玩,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钱昭:三份外卖,其中一份是送给谁的呢?

萧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第 18 章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天降男友
连载中茶不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