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回 一脉传承天注定 万般缘起性自空

佛家所言,缘起性空。缘其有故,性本是空。智慧通达,自性清明。

有诗为证:

缘起性空本心明,因缘际会此中行。

初识只是言中意,再见还问镜中影。

天河之境。每年的传承资格大会正如期举行。今有别于以往,不知为何境主大人宽了规,使得参加的人多了些,亦不知是好是坏。

细说这传承,乃机缘或自那境廷传承阁之中所得之力。说则轻巧,实则全是命数。要论品类,纷纭杂沓、各有禀赋。

然有往昔大能已将多数良品传承收贮阁中,因故,世人在外机缘所得多是虚浮不实,良者寥寥无几。故此,唯有传承自传承阁中才属上乘,凭此,便有平步青云之可能。

闻得古书所载,有一人名唤王鼎,年方十八,娶妻不久便丧了妻。常以游山玩水为乐,却难消万般郁郁。有一日夜宿旅馆,或是经年孤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有一女子,梦中来见,甚是美妙,彻夜欢好。久旱逢了甘霖,这王鼎便就在旅馆中连住了好几日,好梦那是连连啊,令他欲罢不能。只是他那哥嫂,颇不懂事,几番来催,王鼎经不起缠磨,只得离去。怎料归途中,路遇那梦中美人来见,心中狂喜。或是上天爱怜,许他美人相依。

各位看官,今日这天河之境的故事,就有其缘。

且说这日,秋风萧萧,在那石台之上,一众应会者,英姿俊丽、风华正茂。只是各人心中惶惶,敛眉缄口,其心志诚,忧切深远。赤日耀耀,石台之下,一众亲眷,忧心忡忡,愿子斯才。

在那山腰之所,树荫蔽日,陆家长兄,其名唤安和。当下四顾无人,扫初秋之落叶,偃卧顽石之上,悠悠然小憩。瞭望石台之上,心绪茫然,思虑若非是母命,万般重视胞弟传承,故而当身在此,这番百无聊赖。撩撩衣袖,忆起往昔,懵懂不知少年郎,机缘偶得那不实传承,全是命数,不怨其他。只是眼下胞弟,担负希望,可能光景不限,视其雄心勃勃,不免几分怅然,虽不足为道,却上心头。

秋日温抚,凉风困人,正他阖目之时,忽听一阵窸窣脚步由远而近。登时,困意顿散,抬头迎上来人者,四目相接之时,安和心中泛起涟漪,故有所思,好一佳人,明眸善睐。滞一念,方起身,倒是失措,自知失礼,忙歉意行礼。

那佳人,娴雅丰华,天香国色,不可胜赞。远而观之,似那神女于天,落婆娑人间。近而视之,使得安和之心莫名羞赧,好是恍恍惚惚浑不知,笑意盈盈难自持。

佳人已至跟前,责问道:谁人在此?此处闲人不得进!

安和急急起身,忙欠身一礼,欲行而去。正行半步,又闻佳人再问:可是亲眷?

安和便是应道:陆家之子,陪胞弟而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佳人听罢,又坐那顽石之上,盈盈一笑,说道:既然是亲眷,来就来了,暂且安之,无大事!

佳人宽言,安和心中聊以心安,便是暗自忖度,佳人非富即贵。

安和心思纷纷,忽闻佳人有言:眼下哪位是公子胞弟?

安和故答:在那三排第二位。人高马大,壮似牛。

佳人闻言,笑道:同胞兄弟,其形各异,莫非冒充不实?

安和知其话中之意思,笑应道:龙生九子都有不同,便是人啊,有其随了父,有其随了母。

此话一出,佳人回眸一笑,默然不语。

顷之,方才听佳人谐谑:小公子言语风趣,话说如此,可这龙生九子,其意有别。

安和又答:初见佳人,难免心中慌乱,是有粗疏,在所难免。

话音落下,默了片刻,亦不知各自内心所思所想。

几许才听佳人有言道:小公子可有传承否?

安和思虑,假意轻松,答道:机缘所得,是其有,却无异与无。话头刚落,不予她应答,又笑言道:佳人何故打听明细,莫非是我俊朗,春心所引。

戏弄之言换来佳人一记白眼,默然片刻方才笑言:小公子胆大,闯了私人之地,又戏弄小女,实属万般该死。

见其无谴谪之意,安和心有所喜,笑言:唐突!唐突!佳人在前,心中激动,莫怪!莫怪!

俊男佳女,寥寥几语,如投石入水,自生涟漪。纵使萍水相逢,曲终人散,不知几时再相见。

且道,大会完毕,石台之前,众子四散,各寻其亲,纷纷报绪。有人惧,有人安,终究是喜是忧,尚未分晓,只得归家静候。

陆家小子,其名唤厚宗。立于父母身前,形色如常。三人,你言我语,有问有答。看其母心思忡忡,观其父面色忧忧。

安和行至三人跟前,其不约而同,转而视之,忽而默然不语。

顷之,唯闻陆家家母秀琴问道:你这是去哪了?怎么都结束了才回来。话将落,又视身旁二人忙言道:先回去吧,这午时都过了。

且看,陆家家主,其名政明,先行于前,小子厚宗紧随在侧。而家母与安和随在其后,才行几步,便听家母有言问道:刚才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你人影,娘还以为你偷偷回了家。

安和笑答:这日头太毒,刚到那边小山躲了躲日头,本想喊你来着,可想弟弟这事,还是让你跟父亲陪着些好,弟弟见了心里也安心。

家母听闻心中甚是喜悦,展颜而笑,道:娘还不知你鬼祟,哼!倒是回来及时……

安和眼色贼溜,细声言语道:娘!我刚才见了一美人,可漂亮呢,我可跟你说……

安和正欲胡言乱语,忽见家母眼望前头二人递来眼色,顿时玩心散去,方道:我看弟弟这事必是稳妥的,别这副忧心模样,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言语宽慰,家母聊以心安,故答:希望你弟弟真能获得这传承资格,将来要有个一官半职的,咱家也算有个出头的人。

一路言语,家母仍是忧心挂虑,听得安和心中麻木。

且说安和生于商贾之家,家在廷外十里,通行车马,便于往来。闲来卷帘观风,且听父弟闲谈,述情心历,展望未来。家母不语,笑意渐浓。

安和之心,思绪飘零,叶落飞花,怅然若失中,美人倩影浮上心头。年少心思,想入非非。归家连日,恍惚失神,若有所喜,若有所失,纷纷乱乱,惘兮不乐。

有诗为证:

日上三竿人未起,家中之事不关己。

睁眼还嫌时辰早,昨日已去今又是。

这日,懒到午时,方才起。热饭入口,家母在旁念叨不休,初听,父亲裁缝铺子事多,再听已是,兄弟本该情深。深知家母心系兄弟情意,安和不敢回嘴。

待到,午后闲暇,安和揣着母亲偷给的几两小钱,欢欢喜喜上了花船,会了周家明瑞老兄,与之寻乐。

虽说安和出身商贾之家,本该有些本事,可自身如此境地,哪得条件,几个小钱不过垫垫面子,免得尴尬罢了,幸得明瑞老兄不嫌。

细说那明瑞老兄,其父乃官衙之人。明瑞传承不顺,虽郁郁不得志,可其父常言:本事就是天生的,有就有了,没就没了。人活一世,满意就好。

其父所言,安和深以为然。

要说,明瑞与安和,生在不同,秉性相投,明瑞兄时常出资宴请些节目,只为与之饮酒作乐,相聚甚欢。

今日,明瑞甚是心悦,从心所欲,唤来几位面生的姑娘,陪酒听曲。起初安和多有言笑,你语我迎。只是明瑞了然,安和好似惘然,句句迎合,故而几番询问,但是无果。

安和只知扫了兴致,不多时,告了身体不适,别日再聚,便是意兴阑珊,孤影归家。

谁知,刚到家门,巧遇父亲归来,神色匆忙,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是不语,朝着大厅而去。

安和好奇跟上几步,却见父亲转而视之,说道:你回房间去,境廷来人了,你别掺和,免得无礼。

安和心知,在其父亲眼中,多有不堪。习以为常,倒是不恼,转身回了房间,做那大梦,悠哉悠哉。

可到日近黄昏,忽闻敲门声响,安和醒来,晃悠悠开了门,只是那一瞬,困意尽去,展颜一笑。

看官们!欲知来者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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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之境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