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耳边呼吸缓缓,清冽的气息飘在鼻端,莫名的好闻。

梁青玥大概懂他的意思,无关爱情,他和梁婷玉之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娶她是承诺,对她的尊敬是夫妻相处之道,是责任。

抛开别的不提,周景云确实是夫君的不二人选,责任感重,给足了尊重,与这样的男子成亲,婚后必定省了不少事。可惜,他的这些全是给梁婷玉的,而她是梁青玥。

她忽然想看看,有遭一日,周景云遇到心悦的女子,会如何做?是错过,还是纳进门,真的很好奇。

因为周景云的话,梁青玥沉默了,胸口起伏的弧度比方才大些,有闷闷的感觉,门窗关的太严实了,她这样想。

落在肩膀的手指动了动,沿着背脊移到腰窝,温热的掌心贴在后腰上,摁着,将人抱在怀里。

抱着感觉更真切,娇小柔软的,又大胆的女子。皮肤滑腻,如上好的羊脂般,令人爱不释手,周景云不得不承认,他与妻子相处古怪,说话冷淡,但至少在床笫间非常和谐。这点甚是欣慰。

男人坚毅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拥抱僵硬,似在安抚她。怕被丈夫冷落,怕周少夫人的位置被人取而代之,遂以,安抚她不安的心。

两人贴的那么紧,梁青玥绷着身子,她一点也不怕周景云会亲她,他们没有接吻的习惯,周景云也不亲人,她很清楚。

她是怕周景云闻到什么,以免坏了自己伪装的形象。

所以急急地去推他:“我晓得。”

人没放开,周景云深吸下,问:“晚上喝酒了?”

还是被发现了。

“喝了两杯。”

黑暗中的人沉默须臾,而后叹道:“不必借酒消愁,同房的日子我都记着。”

我…

有口难言,罢了,就让他继续误会吧。这样也好,对梁婷玉有愧疚,便会善待,何尝不是好事。

她的沉默让周景云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果然,她有许多担忧。耳边又是一声轻叹,吹得碎发来回晃动,又麻又痒,正想抬手整理,忽然听见周景云说:“既然你如此急切,就在这吧。”

“在这做什么?”

抬起的手落下,梁青玥没懂他的意思,她抬头看,看不见男人的脸,更无从观察他的表情,只是从他的话语和语气中,窥探他的心情。

模糊的轮廓在眼前,她使劲看,终于看到他的瞳孔。她又问了遍:“在这做什么?什么意思?”

她的反应周景云意料之中,闺中女子,对男女之事懂得甚少,基本是婚后才知晓。周景云将人抵在桌边,骨节敲敲桌面,暗示的意味很浓。

“这。”

乌漆嘛黑,走到床边别把膝盖撞坏了,而他们站的地方正好在桌边。

梁青玥没反应过来,循着声音的方向摸摸桌子,才懂他说的意思。

在桌子上。

绝对不行。

“不可。”

紧张的手心出汗,梁青玥用力推开眼前的人,胡乱朝前走,跌跌撞撞,不知被什么绊了下,往前跌去。

“哎哟。”这下摔疼了。

“慌什么。”

他从不强人所难。

周景云慢慢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捞起来,随后朝床边走去。梁青玥被吓到了,想不到周景云看似清冷,在房事上竟如此大胆,不,是下流,居然有如此想法,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以后她得当心点。

夜风从门缝灌入,没穿兜衣的上身感觉有点凉,她抱紧胳膊,朝热源处蹭了蹭。察觉她的动作,周景云眉头微皱,想不通她为何如此迫切,不是说了不会冷落她的吗?

周景云没再问,任由她靠着自己,终于到了床边,周景云将人放下,下一刻,手上的人就滚进了床里边,看不见人。

梁青玥坐在床里边,拎着兜衣胡乱往身上套,毫无章法,正急着,颀长结实的身躯已经靠过来了。她怔了下,随即放弃,她羞什么?

坦诚相待过好多次,世上最亲密的事都做了,现在才来害羞,不是有点矫情吗,她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同意替嫁就想过后果,女子的清白对她来说,没什么要紧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最要紧。

这般想着,梁青玥将兜衣往旁边一放,又将裤子褪下,此时,柔软的肌肤彻底和空气亲密接触。

周景云凭感觉伸手,手刚伸过去又快速缩回来,温热嫩滑的触感,是她的皮肤。脱完了。

周景云皱眉,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如此热情,与白日对待他的人大相径庭,有时他会有错觉,白天和晚上的梁婷玉,不是同一人。

想法很可笑,周景云自己也知道,所以只当是错觉。

胡思乱想中,一只手轻颤着伸过来,拽住他的衣袖晃晃,暗示他快点呢,别磨蹭了。

男人叹气,罢了,本是夫妻义务,想那么多作甚。

-

夏日虫鸣声络绎不绝,一声一声,扰人清梦。

可在这虫鸣声中夹杂着轻微的低吟,婉转妩媚,直教人热血沸腾。破碎的音从门缝露出,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听得耳根子麻了半边。

屋内,梁青玥闭上眼,听见床榻哐当哐当的声音,还有床脚移动的刺耳声,气得在他后背重重划了几道。

微微的刺痛让沉迷的男人稍稍回神,他闷哼声,只觉得身体被刺激的更热了,绷着下颌,疯了般的往前冲刺。

梁青玥惊呼声,比方才更猛烈了,她怀疑周景云是故意的,故意报复自己,要不怎么不要命一样,明天还想不想起来了。

她张唇,断断续续的说了句:“郎…郎君,别耽搁…明早上朝。”

男人闷闷的应了声:“不会。”

可是她会啊。

激 情热烈的夜晚总是难捱又享受,终于,在男人沉沉的闷哼声中结束,梁青玥被烫的哆嗦一下,睁着眼睛大口喘气。

意识迷乱中,她想到周景云藏在衙门的鹿鞭,不知他吃过没有?是何味道?

他这么猛,不会是吃了过来的吧。

这般想着,她便问了出来:“郎君喝了鹿鞭汤吗?”

周景云翻身过来平躺,不知她为何问,回她:“没有。”

想想不对,皱着眉又说了句:“怎么了?两回不能满足你了?”

“郎君别乱说,我岂是贪图享乐之人。”

周景云没说话,想着你看起来是享乐之人,至少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很享受。

两人半晌无言,缓过后,周景云起身沐浴,她依旧闭着眼睛在休息。等周景云睡着后,她立马就走,多待一刻都不行。

哗哗的水声响了半刻,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男人掀开纱帐上来,一同涌入的还有潮湿的水汽和清爽的味道,是他身上的气息。

梁青玥连忙往里靠,日夜相处,梁青玥真怕啊,怕周景云发现什么。不过成亲三个多月,风平浪静,应该没事。

如往常一样,周景云沐浴出来便安静的躺着不说话,梁青玥身上又酸又软,腿都抬不起来,黏腻腻的,想洗澡,还想睡觉。但是不行,她必须保持清醒,确保自己全身而退,万一睡到清晨,事情是全败露了。

眼睛酸涩的打个哈欠,尽力撑着睁眼,不知过了多久,见身边的人没动,她便坐起来,试探的喊了声:“郎君?”

没回应。

梁青玥窃喜,刚爬起来,身边的人忽然出声:“怎么了?”

诶,没睡着。

手脚缩回来,梁青玥讪讪笑着,“没事。”

“要喝水,还是抱你去沐浴?”

头一回体贴,其实梁青玥想享受的,奈何胆小,小声说了句不用,又躺回去了。

累了大半夜,现在还不睡,周景云怎么回事?佩芳在外头该着急了。

无声叹气,梁青玥决定再等等,再不睡,便想其他办法。

躺着一动不动,困得眼皮上下打架,努力保持一丝清醒。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这会应该睡了吧。

梁青玥懒得试探,小心翼翼起来,手刚撑在锦衾上,旁边又出声了:“梁婷玉,你到底想做什么?”

天爷呀,周大人今晚怎么回事?还不睡,不会要熬到清晨吧。

“郎君怎的还没睡?”

“我该问你,你怎么不睡?”周景云自个也奇怪,今晚闭上眼睛睡不着,真是怪了。

“我睡不着。”

胡乱说的,实际困得眼皮上下打架了。

“巧了,我也是。”

周景云说完,她就急了,睡不着怎么行,这要是睁眼到清晨,她怎么办?

黑暗中看不到她急切的表情,急促的呼吸却很清晰,梁青玥焦急的想办法,须臾,她低声说:“郎君,我还想。”

“想什么?”

她撇嘴,明知故问,你说想什么。

梁青玥没说,手伸过去,搭在强健的腹肌上,暗示他。周景云岂会不懂,开口的瞬间就明白。

他躺着不动,说:“说好两回。”

心底暗暗思忖,就知两回不能满足她,哎,纵欲伤身。

梁青玥心想这人还能倔,就不能变通吗?她大抵也知道多说周景云还是端着,于是手指大胆的进攻。

下一刻,男人沉闷喑哑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的暴躁。

“梁婷玉,你作甚?”

她很无辜,“想郎君帮我。”

“放手。”

她的手指很不老实的捏,“不放。”

被人挑起了火,周景云气的咬牙,索性不再忍耐,欺身而上。

她暗暗得意,来吧,累死你,反正我不用出力。这回结束,不怕你不睡觉。

疾风骤雨,许久才停歇,梁青玥累得彻底没力气,良久才回神。

周景云沐浴后重新上榻睡觉,这回入睡快,一会就睡着了。法子是好使,累得却是自己,周景云看起来没多大影响。不管他了。

她撑着身子下榻,窗边有点亮光,约莫是佩芳提着灯在那里。快速的穿好衣服出去,果然看见佩芳焦急的神色。

她没力气,走路比较慢,佩芳瞅了眼,道:“夜深了,外头没人。”

“嗯,我走了。”

佩芳没多问,这让梁青玥松口气。

匆匆回家,梁青荷也在屋里打转,瞧见人回来缓缓松口气,什么也没问,沉默的将药端来。

她一口喝完,正想说两句,忽然听见大厅传来动静,是倒水的声音,钱归平起来喝水。

待他喝完回房,梁青玥低声说:“好了,快去睡,我洗个澡也睡了。”

“嗯。”梁青荷将碗带出去。

她揉揉腰,在心里又将周景云骂了遍,不知节制的男人,要人命。

翌日,出了点小意外,起来晚了。

早饭没吃就跑,祖母担心的追出来,非把鸡蛋塞给她,只好拿着了。

带了宫门口看见精神抖擞的周景云,她心里开始不平衡,怎的他一点事没有?

看起来神清气爽的,真烦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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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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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侯府
连载中佛衣归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