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从前没往这方面想过？”
顾呈忽略掉谢时目光中看不太懂的东西，继续循循善诱，“也别急着否认，我就问一句，你既然说此人只亲近你只信你，那是不是凡事都要同你一起？公私不分？是不是他很多事情只有你知道，哪怕是很私密的事情？是不是你的许多事情都被他熟悉，他对于你所有的关系都想干涉一下？”
“看吧，都已经到这种地步，还能算是单纯的关系吗？必然是此人喜欢你，想要掌控你。”顾呈肯定道，“你年纪不大，没开窍感觉不到也正常，但是感情是相互的，如果那个人完全对你没意思，你又怎么可能爱慕呢？”
谢时得目光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你只比我大一岁，你说我年纪不大，不懂？”
“这又不是重点。”顾呈眉头微皱，“世子你倒不如先回答我的这几个问题。”
谢时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你故意不问具体的事情，其实就是为了可以借着模棱两可的话术将我和他的关系往这方面引导，趁着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达成你的目的是吧？”
顾呈：“……”
他是这么打算的不假，可他先前也没有表现出来，谢时是怎么猜出来的？
太敏锐了。
也太聪明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如此聪明的人打过交道了，谢时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小刀，将他的记忆轻轻撬开了一个缝隙。
他前世大抵是受到了母亲的影响，在佑安帝的孩子们当中其实不算是太聪明的，只是他幼年的时候过的苦，许多事经历的多了，就比旁人多了一点思考能力。
不，他应当也继承了母亲没有能继承的谢家的聪慧，就是前面无处表达，只能在他识文断字以后才开始显现。
加上他从佑安帝那里继承的自私自利，所以他做什么都很有心机和目的。
也不怪佑安帝将他当做最听话的狗，只要能达成目的，顾呈不太在意是不是做了需要背着骂名的事情，只要佑安帝喜欢，他就可以去做。
兄弟手足又如何，佑安帝不想他的哥哥们有贤名，有势力，他就去解决。
兄长死了又怎么样呢？
在他快死的时候，这些人从来不知道禁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他装得一向很好，好到他可以骗过朝臣，母亲，兄长们，甚至是佑安帝。
唯独骗不过谢无咎。
他的表弟实在是太过聪明了，从始至终都看清了他的伪装，他的讨好，他的刻意亲近。
“你与我天生便有血脉相连，无须装到这个地步，我也会帮你，帮姑母。”
他记得这是谢无咎在他按照佑安帝的安排，第一次安排自己拥趸对大皇兄下手后，刻意讨好谢无咎时，谢无咎对他说的话。
顾呈也记得自己自己当时点点头，笑着答应了，心中却是不屑：血脉相连又如何？他与自己的父亲不相连吗？可他的父亲将他当过儿子吗？
毫不意外，谢无咎再次看出了自己的言不由衷，用着再直接不过的话戳破了他的虚伪，“顾承祚，你所有懂得事情都是我谢无咎一点点教给你的，你用来掩盖你的心思阴暗、虚伪狡诈的手段都是我教的，表兄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呢，就想将这些手段用在我的身上了吗？”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谢无咎扯下撕了个干净，他讨厌这份聪明，更讨厌那一下子就看透自己的目光。
却又忍不住再次靠近，侵占谢无咎的生活，肆意挥霍谢无咎对他的心软。
谢无咎本就看透了他的本质，就该忍受他，不是吗？
可惜啊，这等聪明得人已经不在了。
这十几年过去，他都没有再遇到一个如此聪慧的人。
除了眼前这个随时可以让他陷入险境的谢时。
“不反驳，那我说对了。”谢时挑了下眉，带着嘲弄，顾呈大胆狡诈又虚伪，哪怕被威胁着。
顾呈却突然勾起了嘴角，也分不清是看着谢时，还是看着记忆里的那个人，胸口处传来的闷痛和眼前的劣势挤压着他的精神，反倒是激起了他的一身反骨，谢时聪明又如何，反将他一军不假，但他忽略了自己并没有否认他问的那一连串的问题。
那些问题不是无的放矢，前世，他用尽手段将谢无咎绑在自己身边，就是如此无所不用其极。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信他和谢无咎有不伦之事，就是因为他做得变态，做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非到了那种亲近地步不可能出现这种状态。
现在，他虽然不懂谢时身上发生了什么，却不耽误他利用自己的经历和心态去揣测。
赌吗？
他前世今生都一直在赌。
赌人，赌命。
现在他最在乎的人都已经死了，又有什么不敢赌的？
于是顾呈突然倾身贴近，用着故作天真的语气疑惑道，“你觉得我方才的话模棱两可，那你敢说，那个让你容忍至此，无所顾忌贴近入侵你一切的人，在靠近你的时候，半点身体反应都没有吗？”
“顾呈，你真的想死是吗？”谢时冷冽的声音淬着寒意。
“怎么，是我没说明白？”
每说一个字，顾呈就觉得他的心口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谢无咎不带一丝欲念的在手上侧颈涂上了糖水，用着这种方法在佑安帝眼皮子底下给他续命。
而他为了扯谢无咎下水，再最后一天的时候，舔舐着，喘息着，放纵着自己对着谢无咎露出最不堪的情态。
毕竟——要是没有肉|体上的欲念，又怎么算是不伦呢？
谢无咎没有回应，没有动作，却没有推开他，那就不妨碍他肆无忌惮无耻得将其拖进深渊啊。
那么——那人已经将谢时掌控到了这个程度，只是‘名分’二字，就能让谢时成那样，顾呈以己度人，只怕做得更过。
心口疼到后面顾呈也感觉不出疼了，声音愈发轻佻，“他对着你没有硬吗？”
今天晚了点，写了一版感觉不满意，重写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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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