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可瞧见那人的脸了?”

“属下派人跟着去了,那人进了晋王的营帐,会不会又是晋王搞的鬼。”

他头也不敢抬,更不敢看太子的脸色,这种丑事知道真的没好处,谁能保证太子为了遮掩会不会把他……

一滴冷汗自侍卫鬓角流下。

萧砚珘确实气懵了头,素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瞬间空白了些许。

呵呵。

当真乃奇耻大辱,堂堂储君,被人戴了绿帽子,还是晋王的人。

除去愤怒、震惊,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适,这种不适从心头蔓延,沉甸甸、又梗又塞,叫他灌了两盏冷茶都不顶用。

彼时,他尚且不知这种反应为嫉妒,只是简单的归结为愤怒。

愤怒他身为储君的脸面被如此轻易的羞辱。

他微微垂首,修长的手掌扶着额,揉了揉眉心,侍卫询问:“要不要……”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思绪很快划过萧砚珘心头,但好奇与震惊叫他冷冷一笑。

不该也不应当如此。

“先把人留着,孤倒要看看他欲耍什么花样。”

也不乏有这种可能,晋王先前便撺掇过心腹的女儿频频往崔宅递过帖子,想把崔棠樱弄出来,打着什么心思彼此心里都明白。

幸而清河崔氏一直很谨慎,崔棠樱失踪后他也怀疑过是不是晋王搞的鬼,但替婚能顺利进行足可见应当不是晋王。

崔棠樱已顺利嫁给他,晋王狗急跳墙便生了无耻之意,他当然不会作出有损自身名誉的事,但是他可以毁掉太子妃的名誉、毁掉储君的名誉,狠狠打东宫的脸。

也许,那男子便是晋王的手段。

孟氏单纯……易被人哄骗,萧砚珘额角青筋缓缓跳动,沉郁的心气儿叫他心头血肉在翻滚。

他脑中蓦然迸出二人面对他发现真相后的惊慌失措,甚至跪地求饶,想叫他放过他们一命。

杀……还是不杀。

不,不能杀,真正的崔棠樱还未找回来,孟氏不过是一个棋子,他处理了倒是干脆,但后续一系列的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不妨先留着,慢慢出这口气。

至于另一人……萧砚珘眉眼冷冽,刀削斧凿般的轮廓似被寒意笼罩,丝丝缕缕的杀意在眸中弥漫。

孟澜瑛隐藏了扭掉的脚,佯装正常的回到了帘帐中。

她没发现帐子内有人,只顾着进去翻找跌打损伤药膏涂一涂。

她矮身蹲下,嘴里嘀咕:“在哪儿呢?”

“找什么呢?”低低沉沉的嗓音极富磁性,像是上好的古琴音,醇厚凛冽,突兀不已。

孟澜瑛一转头便见太子跟鬼一样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站在她身后,吓得她跌坐在了地上,心头砰砰跳动。

“殿、殿下,你在啊。”她讪讪爬了起来,微微屈膝见礼,小心翼翼的看他。

萧砚珘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又重复:“找什么?”

“我……我没找什么。”孟澜瑛低声道。

萧砚珘视线审视又打量,那股不适又来了,晋王许了多大的好处给她,叫她如此背叛自己。

他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如此脆弱,如此易折,轻易便可掐断。

她今日脸颊红痕淡了些,也没有添新的,大抵是吃了药。

可他又想到侍卫说的那些话……

孟澜瑛觉得今日的太子有些不对劲,大抵心情不好。

莫不是晋王在此给他添了堵?

她琢磨着很识相的没去触他的霉头,想着躲远一点好了,便缩在营帐内的一角做绣活儿。

殊不知她这样躲远的举动让萧砚珘脸色更差,不悦更深。

“过来。”

孟澜瑛愣了愣,咬着唇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了过去,声音迟疑:“殿下。”

“磨墨。”

孟澜瑛哦了一声,开始乖乖磨墨,她如今已然熟练,也没像以前那么笨手笨脚的出错了。

“你知道背叛孤的下场是什么吗?”

太子很突兀的问她,孟澜瑛迟疑地摇了摇头:“不知。”

“孤会把他凌迟,一刀一刀放干了血,叫他痛苦的哀嚎而死,亦或是车裂,身子被拽成了几段,死法当是极为痛苦的,还有毒药穿肠,宛如烈火焚烧,七窍流血而亡。”

他每说一句,孟澜瑛脸色就白一分。

“这般严苛的惩治,应当没有人会撞上来罢?”

孟澜瑛勉强笑了笑:“应该吧。”

“你脸色为何如此差?”

“大抵是有些累。”

萧砚珘冷眼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明显是被吓狠了,七魄丢了一魄,有些浑浑噩噩。

不知怎的,他撑起的愤怒似是破了一个口子,叫他心烦意乱的别开了视线。

他这是在做什么,看她可怜吗?

萧砚珘起身出了营帐,拿着弓箭翻身上马,凌厉的气势势不可挡。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孟澜瑛听完太子那一番话后着实有些吓着了,当然她并没有多想什么。

而太子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反倒合了她的意,结果后半夜时她被摇醒了。

“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受伤了。”

孟澜瑛登时清醒:“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受伤了?”

“说是深入山林时狩猎时未曾注意,马匹踩到了斜坡,滚入了悬崖,幸好殿下身手矫捷,倒是没有随马摔入悬崖,不过……也是摔断了胳膊。”

孟澜瑛怔愣的间隙,桂枝服侍她穿好了衣裳,金吾卫的人把太子扶了回来。

太子的衣袍都划破了,身上还沾着灰和树叶,双目紧闭,身形有些狼狈,但依然不掩风华。

“殿下,你没事吧?”孟澜瑛担忧的看着他。

太医道:“殿下是有福之人,性命虽无大碍,但伤及肺腑,还得卧床修养。”

太医走后,王内侍对她说:“娘娘,殿下就交给您了,今夜太晚,殿下不允许惊动陛下和皇后娘娘。”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殿下的。”孟澜瑛拍着胸脯保证。

王内侍闻言极快瞄了太子一眼,退了出去。

孟澜瑛叹了口气,蹲在了太子身边,宛如一只小狗,下颌抵在了床边,一瞬不瞬盯着他。

萧砚珘“昏迷”着,但能感受到身边视线灼热。

没错,他所谓的受伤是装的。

只有让他们放下防备他们才会肆无忌惮,他才能当庭捉奸。

他双手交叠,呼吸均匀,右手被纱布缠绕,挂在脖子上。

孟澜瑛听爹娘说过,受伤的人会在晚上发热,她便一步不敢离,守着太子,时不时放在他额头上摸一摸。

萧砚珘察觉到总有一只温热的手放在他额头上,而后再鬼鬼祟祟放在他鼻端试了试。

萧砚珘:“……”

孟澜瑛嘀嘀咕咕:“殿下,你快点好起来呀。”

萧砚珘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复杂。

孟澜瑛甚至还倒了热水,时不时在他唇上擦一擦,以保证湿润。

她细心体贴周到,一晚上都趴在他耳边,萧砚珘后半夜基本上从听嘀咕声到均匀呼吸声再到打起了小呼噜。

他一夜未眠,睁开眼侧头看她趴在臂弯间,睡得一脸娇憨,神情顿了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由于太子“伤了”,春猎行程提前结束,三日后便踏上了回程,而这三日,孟澜瑛寸步不离。

“殿下,喝水。”她端着碗凑到萧砚珘嘴边,圆眸水润,认真地盯着他。

萧砚珘瞥了她一眼:“孤不喝。”

孟澜瑛哦了一声,就在手上揣着暖着,等着他喝。

萧砚珘背过身时,忍不住手抵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拿过来罢。”

孟澜瑛赶紧端了过去,作势喂他。

“孤只断了一只手。”

孟澜瑛哦了一声,不好意思递给他。

萧砚珘喝完水,紧了紧手,若她愿意与那贼人斩断联系,他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往后,她作她的棋子,安守本分,他会保她衣食无忧。

但也仅限于此。

马车走了一日,因着太子受伤所以走得很慢,傍晚时不得已停下来休息,晚上,晚膳送了过来,孟澜瑛接过牛乳粥时发觉了碗下贴着的字条。

她脸色变了变,立时佯装无意背过了身。

这当然瞒不过太子,毕竟这套子就是给二人设的。

他脸色阴沉,看着她鬼鬼祟祟的当做无事发生,晚膳都吃不下去了。

夜半,万籁俱寂。

萧砚珘闭着眼,感受到了身边的窸窸窣窣,而后便感知到她起了身,下了马车。

萧砚珘睁开了眼,目光清明。

孟澜瑛心跳如擂鼓,她今日是要与卫允华说明白,二人尽量少联系,不要再暗中偷偷私会了先。

她走的急,没发现身边侍卫都没什么了,她单纯的以为侍卫也去睡觉了。

卫允华叼着一根草等她来。

“卫郎。”孟澜瑛压低声音唤。

他转头一笑:“瑛娘。”

“你也太危险了,竟敢给我递进去,你就不怕被发现?”孟澜瑛太害怕了,也对卫允华的大胆更害怕。

“好好好,我下次肯定不了。”

孟澜瑛看着他那不以为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板着脸,卫允华哄着她:“好娘子,这般好看的模样笑一笑,待春猎回去后我便回去通知你爹娘和我爹娘,说你很好。”

提及家人,孟澜瑛脸色缓和了些:“好。”

卫允华笑得促狭:“那你唤一声夫君听听。”

孟澜瑛恼怒瞪他:“不叫。”

“你不叫我就不去了。”

孟澜瑛拧着他腰间的肉威胁,末了又羞羞答答地小声:“夫君。”

卫允华心头似被拨动了一下,喉头忍不住上下滑动:“什么?”

孟澜瑛声音大了些,音色婉约:“夫君。”

而萧砚珘,隔着草丛,看到了月下私会的二人,听到了那一声娇媚欢喜、羞怯绵软的夫君,与那在他身下**时的那声“夫君”一模一样。

原来那时她叫的就是别人。

可笑他竟以为是在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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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娇泠

虞泠鸢顶着刚生产完的身子心惊胆战地逃出了狼窝虎口,只得投奔自己的嫡亲姨母,却逢表妹逃婚,竟与当朝太子搅和到了一起。

情急之下,姨母决定叫虞泠鸢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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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她见到了她未来的夫婿,云阳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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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泠鸢松了口气,幸好只是形婚,不然她这刚生育过的身子可就瞒不住了。

却万万没想到崔骁知道的如此快……

……

崔骁很不喜这个妻子,可以说是厌恶,她与建邺城中仪态端方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丰神绰约,柳腰莲步,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他。

他明明已经警告过她,却还是不死心。

日子久了,他发觉她心灵手巧,说话也柔声细语,且对他关怀备至,狡黠活泼。

百炼钢也会化为绕指柔,崔骁终是愿意同妻子好好过日子。

花神节上,他鼓起勇气想为妻子簪一朵花,人群攒动中,一名怀抱孩子的男人忽而出现,站在二人面前眉眼冷冽,咬牙切齿:“鸢娘,你让我好找。”

这个男人,自称是她共枕眠的夫君。

阅读指南:

丰腴美人x少年将军x寡情权臣

排雷:女非男都处,阿鸢嫁给崔骁时刚生产完两个月,但是和其他男人没有任何的婚姻关系,具体不剧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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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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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婚
连载中不落言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