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999年七月 替嫁

1999年的七月份。乔家大院里悬着一排红喜灯笼,日头毒辣,灯笼被晒得脱成一层薄血。泥土上的几口铁锅滚着热汤水,沸气怼上来模糊了大娘们蜡黄的脸。长廊下挤满了随礼钱的人,尽头旧木桌上摞着几盒烟,蒋回捏着炭笔在账本上写。“名字。”他垂眼,炭笔磨着指腹,腕上的酸胀顺着骨节往上爬。

隔得不远的,靠在木柱子旁边,两位大娘挨着头咬耳朵。说起劲来,外面那位急得要拿手比划,看她把手小小的圈出一个圆,里面的那位眼睛笑眯起来,在她耳边细细说几句,两人一同笑开。闲言碎语就像头顶的蜘蛛网,粘稠地沉浮在空气里。

不多时,远处传来细又长的唢呐声,拖沓着相伴今天的新人而来。乔青冬说不上什么滋味,身上的西装料子硬挺,额头沁出细密的汗,胸前的红花在阳光下艳的晃眼。他迁就着新娘子的步子,同她缓慢走在唢呐队伍的后面。掌心相贴,一抹温热的湿意悄然渗了过来。

耳边细尖的唢呐撕拉着周围的热闹,男人的打趣,女人的细言细语,小孩抢糖的嬉闹。他始终面色平淡,轻轻酝了个温和的笑,飘落到旁人眼中却不见底。空气中打来一层热浪,贪婪地将笑吞尽。

祠堂高坐父母,黄又旧的木桌上放着两根红蜡烛,烛泪滴滴滑落,凝成暗红的疤。拜堂三叩,规规矩矩,像提早安排好的戏。

方小华看着,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睛涌出。哽咽着,絮絮叨叨说着时光匆逝。昨天还是个孩子的乔青冬和现在穿的中规中矩的乔青冬重影,一切都像往日刚过,虚幻又不舍。乔庆阳接住她,趣她不懂事。旁人附和,打趣。乔青冬看着,炎热的空气蒸的他得思绪飘的越来越远。要是他亲娘还在世,看见这样的场景,会不会也像方小华这般……他扫过方小华被泪水糊了的脸。

新娘子送进了屋内,红纱帐轻飘飘的垂下,屋子里暗了一截。

乔青冬在酒席上陪酒,酒被晒得温热了,气味直冲他的鼻子。人声嘈杂,一杯一杯的喊,声音堆积在上空,热闹极了就下不来了。

天色暗下来,酒席上的人走得差不多,热闹在夜里一点点被抽离。方小华和乔庆阳一近一远地站着,门口的妇人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哽在喉头,方小华记得自己不爱吃鱼,她怕鱼刺。此刻,仿佛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哑口无声。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蒋回最后走,酒席上时,他拿下已经递到乔青冬嘴边的酒,放在桌子上。双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把故作皱巴巴的眉毛一下子舒平了。他想让乔青冬也把眉毛舒展,看着高兴点。

“结婚,一定要这般…”乔青冬中间顿了一下,把眉毛舒展了,随即绽放一个温和的笑,眨眼的功夫又淡了。“高兴?”他问自己。

蒋回无奈扶额,笑着摆手离开了。晚上,他就留下来,和乔青冬搬院子里的几口铁锅,细碎的扫除声,叮咚的放置声在寂静的黑夜格外响亮。忙完后乔青冬现在大院口目送蒋回回家。灭了大院里最后一盏红灯笼,他也转身回了屋。

站在里屋门前时,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到偏屋里拿了床新被褥。吱呀一声推门进去时,黑暗笼罩了他。她没点灯。乔青冬视线穿过黑暗落在床前的红桌上,一根没点燃的红蜡烛旁边特意放了盒火柴,他特意准备的,就原封不动躺在那。

“……”他紧闭着嘴,抱着被褥一时间无措。推门声没吵到新娘子,她很静,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反正她没坐着。乔青冬往床上看,凸起一块红色,应该是躺着了。已经睡了吗?他轻脚走近,抱着被褥的手没空去摇她。不过,乔青冬听见绵延的呼吸声,大抵是睡了。他松了口气,本来想着自己睡床,和新娘商量一下,给她打个地铺。

……他突然觉得不对,自己一个男人,让女人睡地铺,粗鲁。乔青冬开始骂自己,然后把被褥搁在一旁的柜子上。

想摇醒床上的人的念头一挥即散,他眼色黯淡,垂下去看地上被夜色笼罩的木板。去接新娘子的时候,她家里人在门口看着很凶,不,乔青冬重新纠正,是哭得很凶。但是,只是看着哭得很凶。……到底是哭还是看着他也说不清。流泪,不出声,眉毛死死地蹙起,脸的五官和泪水拧在一块。他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这么多人舍不得你。乔青冬心里想着,解开扣子,把规矩的西装脱下来,同时卸下一天的严肃疲惫。他把新娘子还斜在床沿的腿脱了鞋袜轻轻放正。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脊背挨上床被,今日所有疲惫都像浪潮一样涨上来,一层叠着一层。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都说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是大喜事。祠堂里,两个互不相识的新人拜堂成亲,酒席上的祝贺,孩童羞赧地讨要喜糖,大娘们坐在饭前的闲话,都跟着粘稠的唢呐声飘得越来越远。乔青冬又会想起方小华的哭脸,泪水稠得黏在脸上,擦不完。发小蒋回那句“乔二”,在他眼前舒眉的样子。以及他淡薄的笑,尽数融进脸颊流下来的那滴热汗里。热闹啊,人人都喜欢热闹,可满堂喧嚣,却落下了乔青冬。

月光推开窗户进来,双脚踩在木板上,轻飘飘的,静悄悄的,怕惊动什么似的,停在床前木板上。

小剧场:

看完,乔青冬问王铁恩:当时不会热吗?

王铁恩没有立即回答,他低下头,像在回想一件很久的事。过了好一会,他说:“热。衣服厚,不透气。红盖头盖着,我看不到前面,只能看到脚下。路不怎么平,我走得慢,怕踩到石子摔倒。手心全是汗,但不敢松手,怕松了又得重新握。”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那天我没想到会睡过去……”乔青冬看他好一会儿,王铁恩也看着他,不躲。

“我问的不是那天。是那天晚上,你坐在床上等我的时候,热不热?”乔青冬又问。王铁恩看了眼别处,轻轻点头,“热。但我不敢脱,怕你看到的是我不想让你看到的。”说完,乔青冬递给他一杯水,他握在手里,没喝。“乔二哥。”王铁恩喊他。

“……嗯。”安静了许久,乔青冬才回应,“…我该早点进去的。”王铁恩喝了一口水,另一只手握在乔青冬的手背上,是温热的。他说,你进来了,还抱了被褥。你没有叫醒我,你没有做任何事。你没有走。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乔青冬没有走。

(乔青冬看着王铁恩笑了笑,靠近亲在他的脸颊。)

大家好呀!

食用指南(='_'=)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家产很可爱很幸福很好,不爱请别伤害,不准骂他们。不要黑化我家产,也不要过度美化。(才知道家产有磕的CP的意思,但是望周知的是:家产已结婚)

我家产很可爱很幸福很好,不爱请别伤害,不准骂他们。不要黑化我家产,也不要过度美化。(才知道家产有磕的CP的意思,但是望周知的是:家产已结婚)

我家产很可爱很幸福很好,不爱请别伤害,不准骂他们。不要黑化我家产,也不要过度美化。(才知道家产有磕的CP的意思,但是望周知的是:家产已结婚)

1:希望我家产在大家心中不是纸片人,不是我笔下的人物,而是完整的个体,他们是鲜活的,是用爱养活的。书中所有人物皆是如此。

2:我只会用DeepSeek这一款AI辅助(以前用过豆包,现在没用了)修改病句、调整语序与修正用词,全部故事思路、写作内容均由我独立完成。在此郑重承诺,绝对不会把角色相关设定、剧情投喂AI。我绝不可能把家产喂AI。我绝不可能把家产喂AI。我绝不可能把家产喂AI。

3:每章末尾设有小剧场,内容为我和故事两位主角的日常互动、两位主角自己的互动、书中配角相处的互动以及和大家的互动。经过征求意见,两位主角及书中其他人物都不愿公开过于私密的亲密画面,因此不会放置更衣、深度亲吻类亲密情节,脸颊轻吻除外。另外希望大家知道的是:剧场里的他们不是正文中的他们(这里指行为情感方面)。

4:希望大家能文明阅读,不要对文中任何一个人物过度恶意。人物都有多面性,有好有坏。每个人的评价都会直接影响到人物,所以你可以说TA的坏,如果没有造成严重情节的,只是造成微小的影响的且及时改正的,请对TA包容一点,你骂TA,我也会心疼。

5:本文的叙述视角是跟随乔青冬(攻),你所见所闻都是乔青冬的所见所闻。乔青冬是个本身就很温柔的人,所以他对王铁恩的温柔不全是喜欢才给的。前期的温柔是出于责任和客气,然后这里说一下:乔青冬是个不自知的天然弯、深柜。乔青冬不是完美的人,他也会有瑕疵缺点。所以也请大家对乔青冬多一些包容。(乔青冬有话:请大家对王铁恩多一些包容,谢谢。)

6:本文虽然对王铁恩的描述比较少,因为是乔青冬的视角嘛。但是我最开始的叙述视角是定的王铁恩。他有独立的性格和故事。此人物反差较大。前期王铁恩拘谨紧绷只是天生敏感、精神高度紧张,并非自卑,这并不是我的创作初衷,请勿误解TvT。

7:故事整体以日常相处为主,无复杂跌宕主线,整体偏甜。我舍不得让两个主角难过受委屈,仅设置一两处轻微小虐点。关于虐受界定:角色自身意外、性格带来的磕碰伤痕,不属于刻意虐受;只有他人对王铁恩施加身心折磨、刻意伤害他,才算刻意虐受情节。我本身是受控,乔青冬只在意王铁恩,只需要王铁恩一个人的全心全意,无需大家额外心疼。

8:如果你觉得乔青冬被骗婚很惨,你没错,你要心疼。但是别怪在王铁恩身上!!这件事情他也是无辜的。不准骂他们任何一个人。

9:两位主角八字为固定人物设定,懂命理的读者可自行核验推演:

乔青冬:1977年5月6日午时12:01分出生│他的八字:丁巳乙巳癸亥戊午

命中有夫妻宫的受冲,对应他被骗彩礼的事件,所以这是他命中注定要经历的事。如果不准的,可以请懂这方面的读者进行算法。

王铁恩:1982年5月6日辰时7:02出生│他的八字:壬戌乙巳己丑戊辰

他食伤不显,就是他心事不外露,想法都烂在肚子里。他缺点是滞,执,不善变,所以他感情方面或者是其他的都比较迟钝不懂变通,也执拗。

他俩合盘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一个兜底,一个暖人。一个没处泄的火,刚好被一个不怕沉的土接住。缺了谁都不行,这就是天作之合。

10:本文其实是回忆录,所以文中乔青冬对王喜恩的滤镜会更强烈。就是比我给的还要加强至少十倍吧。望周知的是:乔青冬和王铁恩已经结婚了。他们不是CP,是夫夫。还有,不要说什么请他们一直幸福下去、求他们一直幸福”、祝99之类的话,我也这样想过,但是,我突然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不幸福的时候了。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懂吗?他们已经走过了那段需要祝福需要一直幸福下去的路了。另外,他们看到大家的祝贺会高兴,并向你推来一杯未倒满水的水杯。谢谢你们真挚又可爱的祝福。

11:如果你已经认真看完到这里了,那么你真的是在很认真的对待乔青冬和王铁恩的故事。我替他们谢谢你。因为他们不善言辞道谢,只会安静站在屏幕旁陪着每一位读者,时常会忐忑害怕自己的故事让你反感不适;完整看完指南的你,会打消他们这份不安,让他们知晓你带着诚意而来。

12:最后一点(其实我还有很多想说,但,还是早点进入正文吧!我超级迫不及待了。)希望不要骂我家产。也不要骂作者,不要上升到家庭教育和作者的个人生活中。还是那句话,不爱请别伤害。然后希望大家文明阅读,如果看到不适片段请立即退出阅读且不要再继续看。我写食用指南不是太较真,而是一种负责和保护。我的家产由我来守护!祝大家阅读愉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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