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在身后徐徐落下,几人踩着影子向前走着。
提熙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不会。”周江安的声音响起。
真慢,提熙心里想着。而且,话也很简短。
“哎呀,我的书盒还在官学。”提少突然想起:“刚刚出来太急,我都忘记了。没有书盒,父亲晚上又要骂我。”
“姐,我回去取书盒了。”提少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回跑。现在提少时时刻刻都在父亲眼皮子底下念书,父亲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提少身上。对于提少读书方面的事情异常严苛。
提熙看着提少一息间远去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突然一下就觉得好像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好像越长大他们双生子的距离就会越远。
心情突然有些低落的提熙,提起一口气,长叹了一声。
提熙低着头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头顶被轻轻拍了两下,地上的影子告诉提熙,是周江安的手,落在了提熙的头顶。
提熙抬头疑惑的看着周江安,他好像不是这种轻易和人亲切的性格。
一、二、三
“你好像很难过。”周江安看着提熙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平静地述说着。好像刚刚的拍头对他而言是一种平常的,无关任何人或感**彩的一种普通的人际交往内容。
提熙觉得周江安是她遇见过最怪的人,从性格到行为举止,还有他的身份。第一次在官邸时他一身布衣像农户儿子,第二次在观里时一身衣袍像一个出家人,第三次在官学外是一个被同窗嫉妒的才子……
这个人,真奇怪,提熙心想。
但是对于周江安奇奇怪怪的安慰,稍稍挽救回了提熙的低落的心情:“呃,谢谢。”
提熙好奇的问:“你常常这样安慰人吗?”提熙心里猜测周江安可能常常被观主派去安慰前往观中的失意人,毕竟周江安的容貌就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虽然他话很少。
“没有,他们经常这样。”周江安说话很简略,提熙理解为周江安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
提熙表示了解,然后点了点头:“哦。”
两人沉默地向前走着,再没有开口讲话。
周江安在一个路口停下说道:“王小姐,在此别过了。”
提熙才发现已经快要走到官邸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江安已经转身离去。
进府邸时提熙转身对一直跟在身后不发一言的葵真道:“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母亲。”
提熙没有说是官学门口还是刚刚与周江安的越距,但葵真说与不说其实全在母亲问与不问。
对葵真说的话,聊胜于无。
回到院中提熙拿起白日里未看完的书册,走到床榻上倚着床沿继续翻看。
府邸不大,半夜提熙半睡半醒时好像听见父亲在呵斥着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去给母亲请安时提起:“昨天夜里好像听见父亲在训斥着什么。”
母亲放下手中的茶盏:“提少读书上的事,凌晨发了些脾气。”而后低眼抿嘴说:“你们父亲要出吴宁几天,你带提少出门走走吧。”
提熙应声答应,想起提少除了读书就是爱好骑马,开口:“等提少散学,我带他骑马在城中散散心。”
王夫人端坐在位微微点头:“只可在城中,不许去城外胡闹。没有侍女侍卫在侧,做事前要多想,不许冲动肆意。”
“是。”提熙知道母亲担心她和提少年少,吴宁城内有官兵侍卫,不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