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一场联谊酒会,听说不少大公司高管老总都会到场,江颂熙也不例外,
自己做的选择,现在便尽力抓住每个机会去拉投资。
酒会人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昂的谈论,不过是假面与人,江颂熙也习惯了。
他倚靠单台,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高脚杯,半晃杯子醒着红酒,
邱越泽走了过来,没和他计较那天把自己丢公司的事,“找到投资人了?”
江颂熙摇头,盯着手里那杯红酒。
“我看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邱越泽不争气的吐槽他。
江颂熙没理他。
两人就这么在单台前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迎面走来个男人,高领毛衣外一件深色西装,
颈间一条银质古巴锁骨链,简单搭配,气质却衬得轩昂。
“邱总,好久不见。”都是生意场上的伙伴,苏炀澄毫不露怯。
高脚杯轻轻一碰,“真是好久不见了,苏总。”
按理来说,苏炀澄比邱越泽大着好几岁,可他传媒生意也是做的风生水起,在这只讲究名利的生意场上,名利为重,
只是,开始做这传媒公司时苏炀澄确实对自己提携不少,邱越泽便也尊重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会尽力去帮。
“这位是……”邱越泽此刻还没忘自己的兄弟,确实仗义。他刚想绅士的介绍下身旁的江颂熙,却被打断。
“小熙,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炀澄开口。
江颂熙看着苏炀澄,缓缓开口,“去年就回来了,哥。”
“……”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邱越泽有种被世界欺骗的无力感。
“叶子和哥他们……都还好吗?”江颂熙问。
苏炀澄动作顿了下,“还好,前两年回了老家,”他笑得有些无奈,
“你叶哥啊,眼里就那么一个宝贝弟弟,这不,整个公司都压我身上,他是没把我这合伙人放心上。”
江颂熙客套着,“哥还是信任你。”
“我就当夸我了。”他笑着回应。
“不是,你们早认识?!”邱越泽忍不住插话。
苏炀澄点点头,“弟弟和小熙是朋友。”
邱越泽看着一旁沉默的江颂熙,忍不住吐槽,“好哇,你小子,什么都瞒着我。”
“……”江颂熙没吭声。
大厅人来来往往,都是生意场上的过客,酒堂馨香,满是红酒的甘甜,台上提琴弦乐声优美,
“你他妈哪里来的野丫头,在这和我叫嚣。”狠戾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是链欢传媒的郑成。
“欸我焯,糟了。”邱越泽和苏炀澄抱歉失陪,连忙拽着人往过走,
江颂熙蹙着眉,有些不耐,“什么糟了。”
邱越泽没停下步子,“你老同学糟了。”
郑成毫不怕惹人注目,他也是出了名的难缠,惹他一次,那在名利场上他是拼了命会往死搞你。
隋景把小姑娘拽到身后,不在意的拍了拍白衬衫上显眼的红酒酒渍,又熟练的拿起杯红酒,
脸色没变,勉强挤着笑,“郑老板,别为难小姑娘,”他举起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酒我喝就好。”
郑成伸手拍拍隋景的肩头,有些用力,笑道“还是小隋让我省心。”
说罢又拿起桌上红酒,推到他面前,“诚意不够。”
隋景没说话,拿过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本来来参加晚宴他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连喝了好几杯酒,现在胃不可避免难受起来。
郑成却不打算饶了人,
“刚刚那两杯酒算是给你那不懂事的小助理道歉了,”他凑近,
“那你呢?”把手头那几杯红酒都推到隋景面前,“该你道歉了吧?”
周围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隋景抬眸,与他对视,眸色有些朦胧,“郑总,”
他盯着桌上四杯白兰地,“喝完之前的就一笔勾销?”
郑成瞪着他,“隋景,你在我这尝过的甜头还少吗?”
隋景没说话,去拿酒杯,手腕被蓦地抓住。
话说,今晚江颂熙要来这个酒局,可他一来便触了霉头,被这郑成缠上。
他眼色有些朦胧,缓缓抬头,不是自己相见的那人。
邱越泽把他手上那杯白兰地顺下,放回桌上,抬眼望着郑成,“我说郑总,欺人太甚了吧。”
郑成笑了笑,“你问问这生意场上谁不知道咱们两家传媒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他玩笑般语气,“难道不是你邱总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把人从我眼皮下挖走。”
“违约金赔清了。”邱越泽忍着气。
郑成不当回事,“是啊,违约金赔清了。”
他盯着垂眸的隋景,“那我那些人情呢?”
隋景抬眼与他对视,重新把酒杯拿起,“欠郑总的,我会还清。”
邱越泽看着隋景,有些无奈,“你……”
“没事。”隋景低声安抚。
在大场合下给人难堪,这就是郑成想要的,“看看,还是我前员工懂事。”
四杯白兰地,隋景艰难喝下两杯,难忍的胃痛,胃里翻涌着。
邱越泽不忍心,按下他手腕,“别喝了,”
隋景头有些晕,还是摇摇头,有些债要自己还,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最后一杯白兰地,却又难以下咽,他忍着难受抬手去拿酒,
手腕被抓住,他有些吃痛,酒杯被顺势拿走,
下一秒,
白兰地的香气灌入鼻腔,很浓烈。
他猛然抬头,看着眼前被泼了一身的郑成。
将空酒杯绅士的放回桌台,隋景抬眸,是江颂熙。
“你他妈谁,在这多管闲事。”郑成气急败坏。
江颂熙慢条斯理,冷冷开口,“邱总雇的打手。”
隋景抬眼望着江颂熙,胃里难受,头还晕着,可这也抑不住他眼间的惊讶“……”
邱越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