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大家来到E大校建展的颁奖晚会，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这次大获好评的《澄清》剧组！”
“经过重重讨论，次次更改。《澄清》决定将镜头下沉，对准校园中的弱势群体。”
“他们希望通过影像和色彩来表达他们的情感和感受，传达出不管何时何刻，都有深爱艺术和追求现实的人文关怀。”
“愿爱可以驱散一切黑暗，澄清每一个真相。”
最后一句，两人铿锵有力地合声。
星光殿堂外红色的地毯铺满整条通道。
两位主持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向摄像机热情激昂地说着红毯词。
“而此次，《澄清》的导演虞梦和总摄影章言理也来到了我们的现场。”
此时校建展举办时间已经步入结尾投票环节，最终热度前三的视频会被学校投到相关的影展上放映。
对于视频组来说，红毯采访是他们拉票环节的重中之重。
因此，大家都在红毯上下足了功夫。
作为被推选出来担当发言人的两人，虞梦和章言理都穿着自己重金购买的服装优雅地走在红毯上。
男主持按照台本上的信息，开始向摄影机介绍虞梦的身份。
“作为我校电影学院15级导演系的一名优秀学子，不仅自编自导自演《澄清》，最近还报名参加我校主办的‘星光夜’短视频大赛。期待虞梦的下一次作品！”
虞梦和章言理已经走到签名板前从礼仪手里接过签字笔，潦草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女主持也开始滔滔不绝地念着章言理的身份介绍：“作为《澄清》的总摄影，章言理同学也不遑多让。他在此之前先后获得亚山独立电影展的最佳摄影、石·诗电影展最佳导演……”
为这次的活动，学校专门花钱雇请专业的摄影师给走红毯的同学拍照。
当然，也有些凑热闹的同学围在红毯边举着手机。
虞梦举起手摆好拍照动作，一旁的章言理配合地在她身边当保镖。
章言理最近在忙和虞梦的联系不多。
还是听到刚才主持介绍，他才知道虞梦报名了星光夜。
“怎么想到去参加 ‘星光夜’？”在拍照间隙，章言理开口问道。
知道星光夜还是上辈子廖涛去参赛，他要求虞梦按着他想的大纲写完一个剧本。哪怕后来那个剧本获奖，虞梦也觉得它不是属于她的。
“想去挑战一下自己。”
这次她要按着自己的想法，拍出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结束拍照后，两位主持人按照流程进行采访环节。
女主持缓了一口气，率先采访站在自己身边的虞梦：“《澄清》作为你的第一部影片，在整个过程中你有哪些收获是可以分享给我们的呢？”
虞梦接过递来的话筒，不疾不徐地陈述：“我觉得有一件事差点令我崩溃。”
没等主持人问，虞梦对着镜头说道：“我们原定的女主角因为个人原因不能继续出演我们的角色。”
“那是什么让你最终决定是自己出演的呢？”女主持追问道。
E大这次的颁奖晚会采用的是“现场 网络直播”形式，虞梦扫过眼前的一台台摄像机和层层叠叠的人群。
“也是因为个人原因。”
章言理害怕主持人继续问下去会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情况，他看着周围的男主持有些幽怨地说道：“都不问问我吗？”
两位主持对视一眼，男主持张帆将话头对准章言理。
“我这里刚好有个事想找章同学打听一下。”
章言理接过话筒：“主持人请讲。”
“听说《澄清》的一部分戏的拍摄，也有我们E大前任校草廖涛的功劳在。这个事是不是空穴来风啊？”
张帆问完，章言理瞄了一眼虞梦的状态。
“的确有一部分是廖涛拍的。”
“是哪部分，可以透露一下吗？”
章言理听到这里，也算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廖涛不光在学校有名气，他在影视界也是有一部分粉丝的。
张帆是想通过廖涛为他们吸引热度，但章言理和虞梦都不想通过这样的举动，用作弊一样的手段拉票。
“这算我们给大家出的一个小谜题吧，欢迎大家去观看我们的《澄清》来破解。”
虞梦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但张帆却不干了，今天红毯主持的职责之一就是制造话题热度。
“章同学，我们也都姓zhang，四舍五入几百年前是一家。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真不能告诉我廖涛学长拍的是哪个部分吗？”
“廖涛的风格很独特。如果你真的是他的影迷或者是观众粉，想必不用我告诉就能看得出来。”
章言理又将皮球踢回来。
一旁的女主持见章言理口风这么紧，问起一旁看戏的虞梦：“作为导演系的学生，你觉得廖涛的整体风格有什么特点？而在《澄清》里，他又有没有新的突破呢？”
相比章言理，虞梦的采访内容中真诚更多。
她沉思了一下，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就像之前网上大家说的一样，从他的镜头里我们能看出他热爱生活中的一切，热爱他镜头中的一切。”
“《澄清》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可在他执导的部分，我们作为观众却可以感受到藏在冷酷故事下人物自身的温情。廖涛不仅凸显了自己的导演风格，更用自己的方式赋予我们的短片另一番调性，这是他的突破。”
“而我很幸运能和他合作。”
采访结束，章言理扶着虞梦下红毯。
在进入内场的路上，章言理问出自己心里最想问的事情：“对于廖涛，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呢？”
虞梦知道如果自己不和廖涛身边人解释一下，他们会一直拿这个问题困扰她。
“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有过对他的触动。可自从你和我聊过，我有很多事情都看明白了。”
虞梦耸耸肩，“自然就放下了。”
她的剖析让章言理松了一口气，自在地笑起来：“那就好，你想明白就好。不然我怕我哪句话说错，你又在心里偷偷骂我。”
“不会。”
进入内场，两人根据礼仪的指示找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后虞梦上下打量自己身侧的章言理：“看你春风满面的，是不是校建展那天和你聊的制片邀请你进组了啊？”
“你猜对了。”章言理没回避，直白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虞梦，“昨天刚堪完景回来，下周和选角导演进行演员面试。”
虞梦惊讶，“这么快你们就到casting了！”
“羡慕吧？”
“切，”虞梦翻了个白眼，“不稀罕。”
章言理看她那个样子知道她羡慕，“叫声哥哥就带你飞。”
“章言理，”虞梦嫌弃地坐到自己左手边的座位，远离章言理，“要点脸吧。”
“呦，我发现你不叫我‘章学长’了。”章言理惊奇地说。
“想得挺美。”
章言理和虞梦因为走红毯被安排在前面几排落座，而没走红毯的《澄清》的大团队们就随意坐到后排。
章言理跑去后排和他们聊天了，虞梦坐在位置上沉思。
尚未到晚会开始时间，如梦似幻的舞台此刻空无一人。上一次坐在这个的地方，还是来参加光影节。
虞梦闭眼放空，不让自己再陷入过去。
“虞梦。”
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你就把它当作是一个，在普通的夜晚里发生的一件我们之前就有过的事情。”
梦里廖涛最后一次说和她的话言犹在耳。
厌恶到极致的时候会产生恶心的感觉在虞梦的胸腔里不停翻滚。
为了体面，虞梦强行压下这种情绪。
站在虞梦身前，看着紧紧闭住双眼的女孩，廖涛不甘地开口：“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廖涛。”
虞梦从椅子上起身，嘶哑开口：“我们是连擦肩而过都可以不打招呼那种人。”
“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廖涛拦住虞梦，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的神色。
可他再也不能找不到半分之前的影子，眼前人的脸上只剩冷淡。
“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句，’星光夜’我也会参赛。”他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
“所以呢？”虞梦不留情面，“你是要和我提前宣战吗？”
“毕竟我也不缺你这一个合作伙伴。”
她把之前的话原番送回给廖涛。
“不论如何，虞梦你在我这里永远都保留着一个位置。只要你愿意，欢迎随时回来。”
虞梦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一个大大方方的男人，如今这样磨叽：“廖涛，少做一点自我感动的事情。”
她挥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走去后排。
章言理正拿着手机处理工作，撇见虞梦步伐匆匆地过来，还以为前面出什么事情。从没见过虞梦这样，章言理有些担忧。
“怎么了？”
结果虞梦一脸菜色地拉着他问：“我身后有人跟过来吗？”
“没有啊。”
“刚廖涛不知道从哪过来，拉着我说了一大堆恶心吧啦的话。他要自我感动，别拉上我啊。”
说完，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甩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作为导演组的场记和制片组的生活制片，身兼数职的陈茹茜一露面就被大家重重包围。
“茜茜姐最近去哪里了，我们上次内部首映都没看见你。”
陈茹茜开玩笑地说：“还能去干嘛，谈恋爱呗。”
在剧组拍摄的时候，沈陈没少为了给陈茹茜送吃的而请剧组所有人。
陈茹茜一说大家就开始调笑。
“沈少又带茹茜姐吃饭咯。”
“难怪我看你有点胖，原来是天天去吃啊！”摄制组有个男生开玩笑地说。
一听这话，陈茹茜忍不了。
“我虽然天天吃，可每天也都会运动啊。倒是你……”
大家纷纷上前劝阻，和章言理聊天的虞梦见势头不好也过来了。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虞梦在陈茹茜骂了两句以后才过来拉住她。
在公共场合，大家都想留点面子。虽然陈茹茜生气对方普信，但也不愿把事情闹大。
虞梦的到来就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而对方也因为虞梦的身份，没有再继续下去。
带着陈茹茜来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虞梦安抚还在生气的陈茹茜。
“其实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啦，”陈茹茜玩着自己的手指，“我和沈陈吵架了。”
“为什么啊？”虞梦试探性地问道。
沈陈和她的相处陈茹茜也从来没告诉过虞梦。
但陈茹茜每次表现出来的状态，都让大家知道他们很相爱。
他们能吵架，虞梦没想过。
“我前两天和他去宾馆，看见他腰间有个纹身。我觉得很特别，就问他是什么意思。”
说起这个，陈茹茜又很生气，“我是想和他纹一个情侣纹身，结果他反过头来教育我，说不要对他身上的纹身好奇。”
陈茹茜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去打沈陈一顿。
情侣间的事虞梦不好掺合，但为了让陈茹茜转移注意力，虞梦把自己在调控后台那天廖涛的所作所为和她说了。
听完后，陈茹茜表示：“渣男，混账！”
“白瞎他那张脸，真是不要脸至极！”
看着陈茹茜愤愤不平的模样，自己和廖涛的事在嘴边转了又转，虞梦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陈茹茜说完又扫视了一遍坐在前排嘉宾席上的人。
“你干嘛呢？”虞梦也学着她向座位上望。
“看看廖涛。”
虞梦小心试探她：“茜茜，你不是廖涛的颜粉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陈茹茜星星眼。
见自己隐藏多年的喜好被发现，陈茹茜也不藏着掖着：“我当初就是冲着沈陈的脸才答应他的告白。”
手机里传来一条信息，是王乔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梁祯贤正躺在病床上沉睡。
陈茹茜无意间看见照片，她的语气逐渐癫狂，“诶？又是一个帅哥？”
沈陈和她吵架的事情彻底被陈茹茜抛到脑后。
“虞梦！这么好的资源，你怎么能独吞。”
“茜茜。”
她知道陈茹茜有点八卦但嘴还是很严的，但有些事情虞梦觉得还是要和她提前交代清楚得好，“刚才我和你讲的那些……”
虞梦没有说完，陈茹茜就接着她的话表明自己的态度，“放心，大事上我分得清。”
“谢谢。”
“不过……”
陈茹茜正经完，又开始犯起病：“那个男生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廖涛·深情款款：“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句，‘星光夜’我也会参赛。”
虞梦·冷酷无情：“你这是要提前和我宣战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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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是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