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台灯下,秦胜冬盯着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映照着她眼中尚未褪去的寒意。群聊的界面亮起,傅洁发来了一连串令人咋舌的消息。
“行动开始了。”傅洁的打字速度快得像是在敲击战鼓,仿佛要将积压在胸腔里的恐惧与愤怒全部倾泻在虚拟的键盘上,“我已经潜入了‘朱砂痣’超话,还有几个核心大粉的私聊群。”
傅洁的一头金发烫成蓬松小卷,浓黑眼线挑得锋利,眼瞳是透亮的焦糖色,鼻梁高挺,上身穿着改过的短款校服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串着的嫪朱同款星星手链,领口别着枚“追星少女”的金属徽章,衬衫里搭着件黑色涂鸦印花T恤。
“你要做什么?”尤柯发来一个担忧的表情。
“毁了他。”傅洁的消息简短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片,“正如秦胜冬所说,他的力量来自流量和崇拜。我知道,这些力量能成就他,同样也能毁了他,那我就把这些流量,变成烧向他的地狱之火。虽然不一定能有大作用,但至少能暂时斩断他的爪牙,减少新的受害者。”
傅洁先是用小号在偶像林轩的超话里发了一张经过PS的图片,图中嫪朱手里拿着一个写着“林轩是蛆”的应援牌,眼神轻蔑。紧接着,她又用另一个小号在嫪朱的粉丝群里爆料,说林轩的粉丝在背后花钱买黑通稿,辱骂嫪朱是“没演技的僵尸脸”。
火药桶瞬间被点燃——
原本就水火不容的两家粉丝立刻在微博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傅洁操控着十几个小号,在评论区不断拱火:“林轩粉丝太恶心了,居然敢侮辱我家哥哥!”“嫪朱就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林轩睡粉”“嫪朱难听”……
傅洁精准地利用着双方粉丝的痛点,将一场普通的口水战升级为全网范围内的混战。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网络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于嫪朱的粉丝群体内部,一场史无前例的“内战”爆发了。
傅洁利用她在后援会积累的威望和掌握的内部信息,开始了一系列精准而疯狂的操作。她先是带领一批核心粉丝,以“维护哥哥形象”为由,无差别地攻击其他明星的粉丝,从顶流小生到资深戏骨,无一幸免。一时间,嫪朱的名字成了“饭圈毒瘤”的代名词,树敌无数。
“洁姐,你疯了吗?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全网骂的!”有不明真相但还有些理智的粉丝在群里质问。
“为了哥哥,我愿意背负骂名!为了他,我们愿意对抗全世界!至于为什么要对抗世界你们就别问了。”傅洁在群里义正辞严地回复,私底下却将这些截图用小号发给了对家的“大粉”,并附上一句,“看,这就是嫪朱团队的授意,他们想拉你们下水,制造混乱。”
舆论的雪球越滚越大,嫪朱的路人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紧接着,傅洁又以“发现同人平台存在侵犯哥哥肖像权和**权的内容”为由,联合几个偏激的粉丝,对国内几个知名的同人创作平台发起了大规模举报。
这一举动彻底捅了马蜂窝,同人圈的创作者和爱好者们群情激愤,他们或许不关心娱乐圈的纷争,但绝不容忍创作自由被如此粗暴地践踏。无数平时潜水的账号被激活,他们开始深挖嫪朱的黑料,从他出道时的背景故事到拍戏时的耍大牌传闻,一股脑儿地抛向了网络。
“这就是你想要的‘信仰’?一个需要靠举报来维持热度的偶像?”一位知名画手在社交媒体上对嫪朱的粉丝们发出了灵魂拷问,并晒出了自己被下架的作品。
风暴的中心,嫪朱团队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却始终找不到问题的根源。他们试图压制舆论,却发现按下葫芦浮起瓢,每一个新的公关声明,都像是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嫪朱必糊!抵制嫪朱!”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厌恶嫪朱,甚至要求封杀嫪朱。
终于,在一个深夜,傅洁将一份加密文件包,发给了一个以“扒皮”著称的娱乐大V,并同步在群里艾特了秦胜冬四人。
“这是我在后援会找到文件。”傅洁的语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里面有他和几个已失踪粉丝的聊天记录……”
不到十分钟,那段聊天记录便以最快的速度引爆了全网——
聊天记录里,嫪朱用温柔的言语诱导着狂热的粉丝,让她们购买自己手上“专属”的电影票,承诺带她们进入“永恒的乐园”……
“我就说,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合,那个嫪朱就是有问题!”
“人肉搜索!必须人肉出这个变态!”
“报警!这是连环杀人案!”
网络舆论彻底爆炸了。曾经的顶流男神,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他的代言品牌连夜下架所有相关物料,合作的剧组宣布暂停拍摄,甚至连他背后的资本大佬,也迫于压力不得不暂时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秦胜冬、季渡、尤柯和傅洁四人,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切。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网络的审判虽然猛烈,但终究无法触及嫪朱真正的力量核心——那个名为“影之空间”的诡异维度。
“他现在一定很愤怒,也很虚弱。”季渡在群里分析道,“失去了大量的信仰之力,他在那个世界里的‘神格’也会逐渐崩塌。”
“但这还不够。”秦胜冬回复道,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出坚定的节奏,“这只是暂时减少了受害者,抑制住了嫪朱对力量进一步的吸收,但那些原本的受害者依然留在影之空间。”
“他们已经死了。”季渡冷酷地陈述事实,像是在提醒众人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只剩下一群怨魂留在嫪朱的体内无法解脱。”
“就算是灵魂,我也希望他们能得到解脱。”秦胜冬的回复顿了顿,随后转向季渡,“有什么办法吗?”
“那我们需要‘影具’,并让‘幻’强化我们的身体,这样才能和那个怪物有一战之力。”季渡回道。
“影具?”尤柯发来一个问号。
“就是那些动不动就造价几十万的拍戏用的道具。”季渡解释道,“这个我妈有不少,可以随便拿来用。但是,想得到‘幻’的青睐,就有点麻烦了。它们喜怒无常,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也许,我们可以去找那个羽蛇神帮忙……”秦胜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你说那家伙?怎么可能?”尤柯在看到消息后立刻反驳道,“她差点把我们团灭,那种级别的怨灵,怎么可能听我们的?”
“但是她已经被净化了。”秦胜冬坚持己见,“我想去试着赌一下,感觉只有得到她的帮助,我们才能有对抗嫪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