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剑崎一真×你×相川始】没头脑,不高兴,和小确幸

本文又名《因为耍酒疯所以猫狗双全了》《我的心选不可能那么直球》

特别鸣谢写作指导和起名高手二花酱,你知道的,她在这方面一直很厉害。

我们去除了所有生离生离和双joker等地狱笑话并保留了最纯粹的恋爱喜剧,这样你才知道我是个甜文写手

注意:文章有人称切换

1.

我想去死。

当我把这个想法说给剑崎一真听的时候,他的反应很平淡。

谁没有想去死的时候呢?我敢肯定你想去死的时间打包加起来乘以二,都没有我真的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多。这家伙得意洋洋地说。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虽然自己确实只是嘴上说说,想要求一个安慰而已,但是他在说什么狗话?难道非得我明说我想要安慰,这家伙才会反应过来吗?

……不,这家伙就是听不懂人话的类型。我和他的相处模式类比一下大概就是主人发出指令,然后狗狗跟着指令照做吧。毕竟剑崎一真这人的脑子好像会时不时抽风,情商下线也是常态。

所以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近他,捧起他因为一直看着我而不自觉仰起的毛茸茸的脑袋,报复性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整齐而深刻的牙印。

“way?!”

然后他就会像被调戏的大狗一样叫出声。

我爽了。

2.

剑崎一真这人对于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迟钝得要死,反复暗示是行不通的,就算我已经带他吃完饭逛完街看完电影坐完摩天轮,他也只会觉得“这人能处,有好事还想着兄弟,义气这一块”。

没招了,实在是没招了。

这不对吧?人怎么能木头成这样?

但是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这块木头又会不知怎么的突然开窍。

下雨时和他共撑的同一把雨伞,见到有趣的东西时他停不下的分享欲,漫步在小路上望过来时仿佛全世界的花都在他眼中盛开,还有心情低落时,那个永远不会放开的、将我所有的委屈尽数包容的温暖的拥抱。

越想越不对劲,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怎么办?剑崎一真这家伙是joker级别的魅魔啊!这么普通的我真的能杀出重围夺得他的芳心吗?

这么想着,心情就越发绝望,看着眼前这个吃着美食香到头都不抬一下的剑崎一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到最后只有我在心神不定?为什么他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道我这样还不够明显吗?还是他真的情商为负数?

剑崎一真你是狗吧——不对,你就是狗吧!

终于发觉现场气氛有些异常的剑崎一真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嘴里还没忘记停止嚼他那块刚熟的烤肉。

“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吗?”他含糊着问道,脸上还顶着我刚刚咬上去没个半小时消不下去的牙印——就算被这样对待,他也还是像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孩子一样,一顿饭就把不高兴全忘掉了。

叹气,只能叹气了,喜欢上这样的家伙绝对是我人生中绝无仅有的巨大挫折。

毕竟剑崎一真只是个笨蛋而已。

我撑着脑袋,看着他又投身到伟大的吃饭事业中去。剑崎一真每吃下一口食物,就会开心地眯起眼睛,好像吃饭就是世界上最神圣最幸福的事情。

明明长着185的大个子,光是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性格却单纯得很,一顿饭就能把人骗走——在初见时真的用一顿饭把人骗走的我突然好有负罪感。

……好能吃,下次带他去吃自助餐吧。

3.

如果直说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是会在一起,还是尴尬一笑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又或者是再也不能像朋友一样相处后就此远离?

吃完饭后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胡思乱想。

毕竟喜欢上了一个笨蛋,不得不多想。只要有人遇到困难就会像搜救犬一样出动的剑崎一真,是不是真的没有恋爱这根弦呢?

“你今天好像不开心,是发生什么了吗?”护送我回家的剑崎一真问道。他拎着我的女士包,歪头看向我,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担忧,没有一丝杂念。

——可是我啊,我对他全是杂念啊!

“……剑崎君,是笨蛋。”我忍不住埋怨他道。

突然被骂的剑崎一真困惑地挠了挠脑袋,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冒烟宕机。

“我做错了什么吗……?”他的语气有些迟疑。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啦!我才是那个笨蛋!”

莫名其妙地又生起气来,我快步走开,想把他甩在身后,可是剑崎一真什么都缺唯独身高这方面是顶尖,三两步就让我好不容易跟他拉开的距离就此作废。看他这轻松的模样,说不定这才是他平时走路的速度,跟我走在一起时只是为了照顾我特意放缓了脚步。

可惜就算追上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边跟在我身旁,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本来就是我不讲道理的迁怒,他却表现得自己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一样。剑崎一真,之前那个暴躁老哥的你哪里去了?我攻击了你你该攻击回来才对啊?现在这样是要干什么,你是被主人训斥后就夹起尾巴呜嘤呜嘤叫的大狗吗?

原本只是因为他听不懂我的言下之意而自顾自地生闷气,现在就是彻底怒了。

“剑崎一真!”

“我、我在?”被我念出全名的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你——”我想对他说点不太有利于我们关系的话,然而话都涌到嘴边了,看见剑崎一真又委屈又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剑崎一真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算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

我停了下来,拿过他手里的包……没拿动,还是他反应过来松手我才拿回来。不想再品鉴我们之间的差别有多大了,真的好累。

“你现在转身,回去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睁着狗狗眼看着我的样子。”

话是这么说,但剑崎一真毕竟还是剑崎一真,在我半路把他赶走自己一个人回去时,某个185的大个子还是跟在了身后,存在感极强,哪怕他主观上并没有暴露的意愿,可是看路人看向这边怪异的目光就知道了。剑崎一真,你果然没有听我的话。

4.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相川始望过来,他的眼神平静,只是有些无语。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因为过度饮酒后满脸通红的样子。

“你叫我来酒吧就是为了让我听你的抱怨吗?”

听着他的疑问,我满肚子的话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

“倒也不是……算了就是。剑崎他根本就是脑子里缺根筋,我这样的美少女陪着他吃饭逛街看电影坐摩天轮,那家伙竟然无动于衷!虽然也不是让他非我不可……总之我是想说!他是不是对我根本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真的该放下呢?”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样也算是一种回答,对吧?”我趴在桌子上,大半张脸埋进胳膊里,有些心虚地看向大半夜被我叫出来还毫无怨言(虽然更可能的是他懒得跟我计较)的相川始。

相川始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谈心的对象,除了栗原家的母女俩和剑崎一真,他对其他人的表现那叫一个人如机,我跟他的关系也一般,如果没有剑崎搭桥我跟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认识。

至于为什么叫他出来……因为我手机里对他的备注是“AAAAI咖啡店小哥”所以手滑不小心点到他还刚好接通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跟他说了。

相川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指望他回答,他还坐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容忍了。

于是我跟他唠叨,想到哪句说哪句,最后不仅是恋爱上的烦恼,连生活中遇到的麻烦事也一股脑说出来了。遇到一个真的有认真听你说话还不会反驳你的人就珍惜吧,当代年轻人身边太缺这种人了。

“相川先生……不,始(hajime),别管剑崎了,他这样的笨蛋就该被人抛在脑后,今晚是我们俩的不眠之夜,一定要不醉不休啊!”

相川始面无表情地又被我灌了一杯酒。

5.

当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时候,请不要忘记有人企图把joker灌醉。

在最开始你还能保持一个成年人的体面,只是小口小口地啜饮,随着抱怨的话越来越多,你的脸也越来越红,酒劲上来了后给自己猛猛灌酒。

这还不够,见对面的相川始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你甚至直接把酒杯抵到他唇边,他想拒绝都不行,但凡有一点抗拒的动作,你就凑到他身边,用朦胧的眼睛盯着他,也不说话,就纯看,看到他一口一口把酒喝下去为止。

就算是joker也拿酒鬼没辙。这就是相川始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久悟出的道理。

也许是旁观者清,相川始能看出来,你最近的压力来源并不只是来自于剑崎一真,更多的是来自于你自身的自我否定。

否定自身的优点,否定他人的好意,否定对未来的期待。只要失败的可能性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毫不犹豫地先一步抽身离开。

因为这种性格,你不光在情场失意,生活里也不怎么顺心,积累的压力越来越大,最后就会变成这样,压抑到极致后濒临崩溃……崩溃后继续磕磕绊绊地前行。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你尤其奇怪。

直到酒吧打烊酒保来赶人的时候,你还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被他拍拍肩膀后突然坐起身来大喊一声我没醉,把酒保都吓了一跳。

希望你明天早上清醒过来看见今晚的账单时也能喊得这么中气十足。

相川始扶着你走出酒吧大门,降温后的夜风吹得你一个激灵,下意识往他身边缩了缩。

“……啊,我们是要回家了吗?”艰难运转着大脑,你开始思考,思考不能,随后无比爽朗地丢掉了脑子开始了失智发言。

“好!始来背我吧!”

“?”相川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但是酒鬼是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的,你得意地哼哼两声,一把搂住了相川始的脖颈,他下意识就要反击,随后又硬生生停住动作,任由你挂在他身上。

被人触碰脆弱处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相川始拼命忍住想要攻击你的冲动,而你却趁这时候往他身上爬,直接跳起来用大腿夹住了他的腰部。

相川始,陷入了沉思。

说到底跟酒鬼计较根本没什么用,要是能早点阻止你喝这么多酒就好了,事到如今也不能就这么把你丢下,所以只好向你屈服了。

“……始?不是要回家吗?”某个任性的家伙还在催促着。

相川始叹了口气,双手托住你的腿弯,轻轻把你往上送了送,然后稳稳地将你背在背上,他终究还是妥协一般地背着你回去了。

凌晨时分的深夜,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人了,所以相川始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你平稳的心跳声,还有你在小声哼着不知名的歌的声音。

轻柔而舒缓的歌声就这样在耳边响起,太近了,近到他敏锐的感官能感受到属于你的气息强硬而霸道地笼罩住他,好像你和他已经融合为一体。不知名的情绪悄无声息地与这气息一同入侵了他的身体,缓慢地侵蚀着他的认知,腐蚀着他的意志,相川始自己竟也开始感到大脑有些昏沉了,是醉了吗?

好在你的歌声逐渐低沉下去,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停了下来。就在相川始以为你终于能消停一会儿的时候,你的声音却又在他的耳畔响起。

“……谢谢啦,始,没有把我丢下。”你小声向他道谢,醉酒后的情绪总是一阵一阵的,你的声音带着些低落,“……我的任性让你困扰了吗?”

“我不是个聪明的人,听不懂其他人的言外之意,总是要吃很多苦才能明白别人在想什么。同事说‘今天天气真热啊’的意思是让我去买饮料,上司说‘项目怎么搞砸了’的意思是全是我的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下属说‘我真的不明白’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想做这些工作。”

“一旦遇到我不懂的事情,我就会发自内心感到恐惧,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为什么要靠这些言外之意?难道直说很困难吗?难道不懂这些言外之意就不能在人类社会生存吗?”

“……最后,我却变成了这副我最讨厌的样子。剑崎他……他和我遇到过的人都不一样,他很真诚,对任何人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心,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对方伤害……而我一边高兴着能享受他的赤诚,一边却恐惧着被他的赤诚灼伤。要是我会错意了怎么办?要是我根本不是特殊的那个怎么办?所以我退缩了……真是个胆小鬼。”

“而始……你就像月亮一样,高悬于天际,永远皎洁,却不是永远无法触碰,只要伸出手——”说着,你真的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脸颊,“——像这样,就能够到你。”

“所以别担心自己会感到孤独,有好多人都能触碰到你这轮月亮。”

你低落的情绪渐渐消失,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你说,“比起剑崎,我更担心你。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害怕,但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对吧?……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向你坦诚的话,你能不能也对我更加……真心一点呢?”

人类是社会性动物,一生都在寻求着与他人之间的交往。但人类又是虚伪的,所以在与他人之间的交往中总是会受到伤害。有的人开始恐惧,于是把自己裹成厚厚的茧,有的人却仍然捧着一颗真心,每一次都不吸取教训。

而相川始,他又是怎么想的呢?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谢你,始,这次是谢你听我唠叨了这么久。”

相川始想说你这根本不算唠叨,比你唠叨的人大有人在,但他知道就算说了你也听不见,毕竟你现在只是个酒鬼。

一个酒鬼做出什么事都很正常,所以你对今晚才关系亲近一点的朋友更亲近一点也没问题吧……?

相川始觉得问题大了去了。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他的侧脸,敏锐的感官瞬间就在脑海中描绘出了形状,直到很久之后——或许也没有很久——相川始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你的心跳平稳有力,并不因为这突发奇想的行为感到兴奋或害怕,醉酒状态下的你甚至根本没意识到亲吻一个男性意味着什么。

总之相川始现在心情复杂。

——而当事人之一的剑崎一真也没好到哪里去。

6.

……没有开灯,是睡着了还是出去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在这里的自己真是太糟糕了!

很难想象剑崎一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又回到这里——你家楼下,当然他自己也确实不知道。

心虚?内疚?还是在心底抱有的那一丝小小的期待?

隔着衣服口袋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稳稳当当地躺在里面,剑崎一真就是为此而来的。

还东西,真是一个好借口,剔除自己的主观情绪,只留下客观的美好品德,既有正当理由又不会让自己像个斯托卡,真是太好了。

——不,一点也不好,谁会在大半夜还人家东西啊?

直到现在剑崎一真也依旧感到忐忑不安。不还?那简直就是变态。还?是不是有点尴尬呢?结果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不知怎么的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在你家楼下等着了。

……更像是变态了。

没有办法不想到你,没有办法忘记你,就像是魔咒一般,你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虽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想要忽略,到最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说是自作自受也不为过。

啊啊啊——快停下快停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剑崎一真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试图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效果甚微,他自暴自弃地蹲下身,把自己的脸埋进臂弯里。

如果一见钟情的近义词是见色起意,那么之后的相处就可以算得上是日久生情了。像是倒霉了这么久终于遇到了自己的大保底,剑崎一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和你的关系可以好到这种地步。

然而仿佛是把苦瓜汁和蜂蜜水混合到一起再一口气喝下去,剑崎一真逐渐从“这是做梦吗”转变为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怀着这样复杂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失去了表白的最佳时机。

生气的女孩子要怎么哄?这是世界上——至少这对剑崎一真来说是比“生存还是毁灭(To be, or not to be)”要高深得多的难题了。

是大失败啊。

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你一面,至少要说出自己的想法……至少先把东西还回去吧。

正在这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进了剑崎一真的耳中,他连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莫名紧张起来,……不对,这时候的话应该是有路人路过吧?要是被当做变态在蹲点就麻烦了。

剑崎一真下意识就想离开,结果转身时看到的不是什么路人,而是——

“你怎么在这里?”先开口询问的是相川始,他背着你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呼吸频率却没有一点紊乱的迹象。

剑崎一真在看见相川始和他背上的你时,思想就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整个人都升华了,形容为大脑宕机或许更准确。

不过最主要的是他看见了相川始侧脸上那个红色的、离你的嘴唇很近的、看上去像是唇印一样的东西。

——是不是忘记了要还什么东西?

“我、我来还……”浑浑噩噩地说着,剑崎一真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精致的小巧的管状物——你的口红。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不过这对已经是个酒鬼的你来说,读空气这种事早就不是你的任务了。

所以你猛地睁大了眼睛,朦胧的眼睛找了好久才终于在剑崎一真的脸上聚焦,然后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震惊道:

“剑崎!你怎么在这里?!”

说罢,你身体前倾,这让相川始不得不离剑崎的方向近了点,而你就能更方便地继续你的动作了。剑崎此时还愣在原地没反应,直到你的手一把捏住他的脸,把他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剑崎这才被痛得回过神来:“痛痛痛痛——”

“剑崎是笨蛋!在我的梦里也是笨蛋!讨厌你!”

“诶诶诶——??”被唐突讨厌的剑崎一真瞬间失去了颜色。

没人在意的相川始叹了口气,你为了捏剑崎的脸导致身体重心前倾太多,再这样下去他和背上的你都要摔到剑崎身上去,为了不发生这样对大家都不好的事情,他不得不用力捏了一下你的大腿,于是你瞬间收回手,迷茫地低下头看着他。相川始却没有管你此时的茫然,他对剑崎一真说:

“你在跟酒鬼计较什么?”

被提醒的剑崎一真这才发现你脸颊通红和一身的酒气,和连说话都带着清醒时绝不会出现的、被宠溺过头所以任性得不行的撒娇语气。

“啊……哦……”剑崎一真有些愣愣地回道。

到你家门口后,他帮着相川始卸下你这个已经醉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酒鬼,这时的你倒是乖巧得不像话,大概是已经过了麻烦期。

从你的口袋里找到了钥匙,相川始顺利打开了房门,随着灯光骤然亮起,略显凌乱的室内映入他的眼帘。还没等他回过头说些什么,见到熟悉环境的你眼睛一亮,拒绝剑崎一真的搀扶越过相川始跌跌撞撞地就扑倒在了沙发里,然后发出了幸福的声音。

“好想就这样……到世界毁灭……”

就算是喝醉了也好可爱。剑崎一真捂着脸颊露出了傻笑。

趴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呼吸不畅的你翻了个面然后坐起身,见到剑崎一真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后又一脸惊讶地问道:“剑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完全忘记自己之前对他的脸狠下毒手,你一脸心疼地从沙发另一边爬到离剑崎一真更近的这边,你三两下蹬掉鞋子,站在沙发上——这样你就比他高了,然后心疼地捧住他的脸。

“有谁欺负你吗?你不开心了吗?”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今晚没来过,要是早点说出自己的心意,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都陪着你哦,大家都不会离开你的。”你眉眼弯弯,慢慢地朝他俯身,你醉酒后炽热的体温烧得他的大脑晕晕乎乎的,好像自己也喝醉了一样。

一只蝴蝶轻飘飘地停驻在他的额头上,随后又飞往他的心脏,化作永不褪色的印记。

一个再温柔不过的吻。

剑崎一真目光呆滞地看了看开心笑着的你,又看了看你身后正抱胸站着的、脸上有着你同款唇印的相川始。

“……原、原来是这样……”

总之剑崎一真觉得要先让你停止这个醉酒后就随便乱亲人的糟糕行为。

“……”相川始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今晚的闹剧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我先走了。”

“不可以——”说这话的正是今晚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你猛地转身扑向他,相川始不得不停在原地等着你扑过来扒在他身上,不然你就能秒睡而他们就不得不把你送到医院了。

“始!不要走好不好?”

“哦?”相川始看着你这个三心二意当着他们面对两个男人都不会放手的家伙,“那剑崎呢?”

“剑崎也不要走!”

说着说着突然就委屈起来,你的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无论哪个都不要走,大家——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话,那就微笑吧。

只是相川始脸上的笑容比起微笑,更像是气极反笑。

—END—

【小剧场】

——从来没睡得这么舒服过!

一觉睡到自然醒,你从床上坐起身。要是能一直拥有这么美好的睡眠,你说不定连这个世界都能原谅。

就是睡的时候有点热……等等,两边有点软绵绵又有点硌得慌的东西是什么?

你带着惊悚的眼神转过头,比你脑补的东西更恐怖的存在出现了——是相川始,他没有睡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与你对望,虽然面无表情,但你总觉得他好像是在安静的精神崩溃。

那、那另一边……?

你颤颤巍巍地把脑袋转到另一边——是剑崎一真,这个大个子有些委屈地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才能勉强躺在床上,不过比睡不睡得安稳这件事情更重要的是,他也睁开了眼睛,并且毫不迟疑地、像是在谴责负心汉一样地看着你。

……这不对吧?

昨晚的记忆终于随着大脑的清醒逐渐回归,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居然真的被你趁热喝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很厉害了。

“总、总之先找时光机……”

“没有那种东西。”相川始冷声揭露了这一残酷的事实。

——我想去死,这次是真的。

你沉痛而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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