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穿书还能搞团穿?”崔昭玉双手环臂,脑袋微低,与此同时,其他三个人也靠了过来,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
萧无意道:“确实是闻所未闻啊。”
平常她们看小说那都是一个一个穿书的,很少说一群一群穿书的,不过这群穿有群穿的乐趣,比如——
她们四个人可以精进一下国粹技术,简单来说就是,打麻将。
当然还可以斗地主,可以一起蛐蛐人。
“这——”凌礼双手环臂,银枪抱在怀里,语气里带着确定的不确信,道:“算是大型真人剧本杀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百里夜莺听到三个人这话,她低着的脑袋一下子昂起,眼睛亮了又亮,大声嗷道:“这样太爽了吧!”
“你们仔细想想。”百里夜莺不仅喊着爽,她还兴致冲冲的列举道:“我们现在的身份非富即贵。”
“不用上学,不用上班,还能想去哪玩去哪玩。”
百里夜莺说着,忍不住的啧了声,莫名感叹,道:“你们说。”
“这古代人怎么就这么会享受呢。”
崔昭玉、萧无意和凌礼听到百里夜莺这话,她们三个人不予苟同,崔昭玉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四个人非富即贵?”
“我们就不能是寻常老百姓?”
“就不会是‘为了生计来回奔波,给地主当牛做马’的老农民?”
萧无意和凌礼同时点头,肯定着崔昭玉的设想,可百里夜莺却狠狠的摇了摇头,道:“阿昭,我觉得的吧,你真的很不爱幻想。”
“或者,换句话说。”
“你很不懂爽文。”
百里夜莺说着,抬起手拍了拍崔昭玉的肩膀,道:“都穿书了,那能选中一个寻常人吗?”
“要是选一个寻常人。”百里夜莺接着反问,“读者看什么?吃饭睡觉种地?”
“想什么呢。”
“而且,这故事前置已经说了,她们四个人是为爱雌竞,互相残杀身亡。”
“爱情这种东西。”
“那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会想的吗?”
“显然是不会的呀。”
百里夜莺有理有据地为自己的论点添加论证,事实证明,确实如她所言,她们四个人非富即贵,是这片大陆上一等一的贵女、修仙路上难得一见的天才。
“行了行了,撇开这些不说,我们说些正事吧。”萧无意扯回话题,“按理来说,穿书都有主题和任务吧。”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呢?”
其他三个人同时看向萧无意,崔昭玉摩挲着下巴,百里夜莺脚尖点地,凌礼抚摸着她的银枪,大家都在思考着。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系统出来,按理来说,这系统早就该出来了,可人呢?
四个人等了半天,沉默又沉默,没有一点多余的动静。
百里夜莺首先抛出自己的答案,义正严词道:“东山再起,战胜反派,成功复仇。”
“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的任务。”
百里夜莺说完后,她们同时抬头看了看,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变动,还是和刚才一样,灰白一片。
“不应该啊。”百里夜莺不解,按理来说,她说的应该就是她们要做的事情啊,“为什么没反应呢?”
“没反应。”萧无意收回眸,否定着百里夜莺的话,道:“说明你说的就不是我们的任务。”
百里夜莺见萧无意反驳,她边说边抬手道:“那你说,你说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那自然是——”
“养精蓄锐,纵马江湖,游乐人间!”
萧无意说着,双眸下意识凝起,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她觉得,系统应如她所想。
其他三人同萧无意一般,凝眸感受,时间一点点流逝,流逝,再流逝。
百里夜莺首先张开眸,看到画面别无二致,她得意的笑道:“萧无意,你说的也不是我们的任务!”
萧无意撇了撇嘴,不太满意地啐了句,道:“什么狗屁系统。”
百里夜莺和萧无意都没辙了,她们俩同时看向崔昭玉和凌礼,道:“你们俩怎么想的?”
“我大胆猜测一下。”崔昭玉边想边说着,与此同时,凌礼抬眸与她对视,两个人应该想到一处了,异口同声道:“不会没有系统。”
“也没有任务吧!”
这句话一出,画面再次出现了花白重影,周围的色彩在一点点恢复,她们四个人来不及思考,一念之间,“歘——”地一声。
一切回到了四人刚死之时。
光芒绚丽时,玄鸟落在了崔昭玉的手背上,她的手动了动,眸子缓缓张开对上了玄鸟的眼。
它的眼看向天空,发着透润的光亮,没情绪却有色彩。
“哑——!哑——!”
“哑——!!!”
玄鸟的声音穿破云霄,霓光耀眼夺目,云雾散去时,一代天骄撼然落幕。
崔昭玉卧倒在地上,心想,还真的没有系统,也没有任务啊!
随后,剧情继续走着,崔昭玉吃力地开口道:“我——”
台词在崔昭玉的脑海中,她一时之间觉得很是尴尬,说实话,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突然念这么一句诗。
可即便是尴尬症犯了,她还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继续道:“我本......将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
她们将自己所有的真心真情拿出,不求对方倾其所有的回应,只期能真心换真心。
可,真心换真心并非易事,往往无功多徒劳!
若有来世,她们定要擦亮双目,撇开自私薄凉之人,坦坦荡荡走自己的路!
她们失去了生命,潦草而亡。
崔昭玉一语落,玄鸟便不再停留,展翅而起,飞往云端炽光处,她的目光随之而去,慢慢地飘向远方。
玄鸟一路高飞,飞过黑白昼夜,飞过晴空雨落,飞过春夏秋冬,飞到了瀛洲山。
玄鸟临至,新的春天要开始了。
瀛洲山脚下,距离山不远处就是东海神州,莹蓝色的海水翻滚着浪花,海风吹来淡淡的盐咸味。
落日的余晖笼罩着整片山林,玄鸟落在了树上,树旁便有身着淡蓝色长袍的弟子沿着山道旁而去,腰间佩着剑,倒是神气十足。
“初试的日子还未定下来,两位小友可在山中歇息几日。”
“待到师尊将时间确定,自会有人过去通知。”
穿着长袍束发立冠的少年,右手握着佩剑,身子微侧向后,耐心仔细地同身旁人解释着。
少年话语刚落,路过的其余弟子停下了脚步,主动问候道:“萧师兄。”
萧自流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明媚的淡淡笑意,明眸皓睐之间散发着清爽的少年气,让人看着清新舒适。
“你怎么不走了?”唇红齿白,身材匀称且偏圆润的崔页雪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人没有跟上了,便转身质问道。
崔页雪目光所及处,是一个高挑纤细,瘦的骨骼清晰,面色苍白却容貌出众的女子,虽只着一身素衣,可也难以遮掩她周身冷敛的气质。
崔昭玉空洞的眸光即刻聚了光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崔页雪拉着走,听到对方念叨着,“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来瀛洲山当仙童,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
“我们栾秋城最讲信用了。”
“你可不能再做,败坏家族的丑事了!”
崔昭玉被人强硬地扯着,她能够听得出对方语气里的不满和警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前面带路人发出声响。
“你说什么?”
“她也是来做仙童的?”
萧自流说着,目光没有直接看向崔昭玉,而是在看向崔页雪的同时,余光瞄了她一眼,貌似是对崔昭玉有些畏惧。
崔页雪见这位萧师兄发问,立刻松了握住崔昭玉的手,跑到萧自流身旁,两个人低声说了些事情。
崔昭玉站在原地,脑海中呈现出许多关于她本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信息。
她是崔昭玉,年二十有一。
是四洲五都中五都之一的栾秋城城主之养女,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十六岁成剑仙,人人仰慕。
十九岁入魔,人人喊打。
入魔后,她独占花严山,深居简出。
可江湖上却并不少她的身影,但凡是有个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可恶事迹,皆有人传是她命手下之人所做,因此得名“花严大魔头”。
她曾与东皇小帝女、萧宗长女、凌门幺女是学塾同窗,年少时一起在东皇城就学,关系好的可以盖一条被褥,吃一碗饭。
可后来因为一个男人,她们四人反目成仇,挚友变宿敌,互相残杀,力竭而亡。
她被栾秋城派人运回去后,城主请了瀛洲山大尊主海玉仙人救她一命,因她身体虚弱,所以,由海玉仙人安排,到瀛洲山修养。
对外就说,她已经挂了。
现在的崔昭玉,只是被海玉仙人选中,来瀛洲山做仙童的寻常人。
且她如今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谁想欺负便可欺负,谁想作践便可作践,若是让她的仇人知道,她变成现在这样,那他们得敲锣打鼓地来嘲讽、羞辱她。
崔昭玉呼了口气,心想,能活着就很好了,没实力就没实力呗,大不了一辈子窝在瀛洲山,反正有人养着,不愁吃不愁穿,何必做风云人物。
就在崔昭玉觉得万事大吉时,心脏隐隐作痛,她抬手捂住了心口,脑海中浮现出了栾秋城主掐着她的脸,强行给她灌汤药,冷声要求着:“到了瀛洲山,寻机会找到藏宝图。”
“只要你能够拿到藏宝图,我便为你解蛊毒。”
“之后,你爱去哪去哪,栾秋城不会再约束你。”
“别给我耍心机。”
“如果你拿不回藏宝图,那我保准你活不了多久。”
崔昭玉回了神,从回忆里走出,低声咒骂了句,道:“小人。”
这天下啊,真的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想要随随便便的活着,还不行,还得给人找藏宝图,拿藏宝图换命。
不过,那栾秋城主倒也看得起她,让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找什么藏宝图。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崔昭玉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低声自言自语,道:“反正也没事,就当找着玩了。”
因为崔昭玉是来做那端茶倒水小仙童的,所以瀛洲山安排她住海玉真人所住之处。
“崔姑娘,我现在带你去的南别院是大师尊,也就是海玉真人的住处。”
“大师尊目前还未归山,这几日你先自己熟悉熟悉南别院。”萧自流边说,边往后看了眼。
崔昭玉:“好的。”大学生典型回答。
“话说......”萧自流吐了两个字,他试图转过头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好收回头作罢。
两人路过在西别院时,一抹清新的果木香钻入崔昭玉的鼻腔,她的目光随即被吸引过去,问道:“这别院的味道挺特别的。”
萧自流点了点头道:“这味道有安神的效果。”
“因为门中弟子修炼。”
“常会有急功近利导致走火入魔的情况。”
“我们便会研制一些熏香。”
“在尝试有效后给修炼室中点起来。”
崔昭玉听着这解释,她点了点头,然后附和道:“那若是熏香无效,尝试之人走火入魔岂不是麻烦了。”
这熏香总不可能每一种都有效,总会有无效的,若是想要知道它是否有效,不将自己修炼到靠近走火入魔的境地,又怎么知道十分有效呢?
说到底,这与“神农尝百草”也没什么区别吧,大抵是要以身犯险的。
萧自流听着这话,他笑着摇了摇头道:“无妨。”
“这尝试之人并非常人。”
“若是到了那走火入魔的境地,他也是有办法自救的。”
崔昭玉听着萧自流没有任何防备地将她想要了解的话脱口而出,她故作恍然大悟,点着脑袋若有所思。
想必这西别院所住之人,应当是这瀛洲山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萧自流倒是没有意识到崔昭玉故意套他的话,他便继续说道:
“他不喜欢被打扰。”
“姑娘平时路过此处时,要小点动静。”
“他的脾气不大好。”
“若是触了他霉头,大抵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萧自流认真的同崔昭玉叮嘱着,这话里话外都提醒着崔昭玉,千万不要试图踏足西别院,会很危险。
崔昭玉点了点头,好说话的回应道:“好,我会注意的。”
崔昭玉虽然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心中难免对于这西别院里的人产生好奇,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会不会和藏宝图有关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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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