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点的披萨吃完,手机收到一张图片。是一张书房照,一个两三米高的书架上叠放满了书籍,各种各样的类别都有,左下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特别突出。你放大图片,被一本书上的图案所吸引。
“忏悔录?”你喃喃自语。一条新信息发来:我在读书,你呢?
是贾斯汀,他用了一个新的号码。
你没理会,你花了整整一个白天来整理他寄来的信件,本来就休息不好,现在大脑更加神昏意乱了,你问他:什么是你们天主教的禁忌?
对面沉默了十分钟,发来一条回答:自杀和同性恋。
你看过后把手机放下了,贾斯汀却因为你的回复活跃起来,问你:你对我感兴趣了吗?
怎么不回复了?
披萨看起来很不好吃,明天我们去吃一家更好吃的吧!
叮叮的手机铃声不断响起,你拿起来一看,敲字威胁他:
再监视我就把你的征婚信息挂在同性恋网站上。
那头彻底没动静了。
你的心情因此大好,哼着歌洗了个澡,换上一套舒适的睡衣抱着枕头陷入梦乡。
这次来英国一趟一直担惊受怕,你要好好给身心来个舒适的放空。
难得一夜无梦,你睁开眼时,精神饱满的大脑开始自动思考起来。
信件里那句“家族因此蒙受巨大的羞辱”很耐人寻味。贾斯汀是因为家族的任务,还是个人的意愿,才选择复仇?
以及他归来后频繁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是单纯的**,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
和他的复仇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你不寒而栗,现在的一切看起来都像谜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的一举一动,不管强硬还是温和,都在对你步步紧逼,恰好印证了六年前他写给你的那封信。
他在等你投入他的怀抱。
你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菲利克斯自杀和你有什么联系。刚开始看到他自杀的消息时你非常震惊,但下一秒想起当年派对上无意看见的伤痕,还有贾斯汀含糊其辞的态度,你觉得他们内部的关系并不是很温和。
会不会菲利克斯的伤口就是他的家人造成的?
没等你想明白,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传来贾斯汀温柔的笑声:“小姐不会又要睡到傍晚吧?”
“好过早起吃不到虫子吧,先生?”你收拾好背包,把一支防狼喷雾塞进口袋深处。
“那你是那只我吃不到的虫子吗?”贾斯汀颇为愉悦地问。
“我是那只趴你脸上等你睁眼的毛毛虫。”你冷笑一声。
“那小鸟在旅馆楼下等你下来。”贾斯汀靠在车旁,抬头望着你的窗口,脸上无意识露出幸福的笑意。
一小时后,他把你带到一家披萨店,你转头看他,他解释道:“昨天说了,带你吃更好吃的。”
“你什么时候能够明白监视他人**是违法的?”你无语道。
他朝你奇怪地笑了一下:“宝贝,法律对我无效。”
你的大脑一震,决定先不对他这句话进行深思。他侧身伏过来为你解开安全带。今天他穿了一件有些宽松的上衣,稍微下垂时,就会露出古铜色的健硕肌肉,一条马甲线沿着腰线向下延伸,深入看不清的下腹。
理智上一直冷静自持,可感性上你不得不承认,他对你有着难以遏制的吸引力。
注意到你的视线,他颇为自得地勾起了嘴唇。
你回过神来,懊恼着男色误人。你们进入餐厅,靠着窗户旁坐下来用餐。
“我看了那些你写给我的信,”不顾他有些欣喜激动的神情,你打算直白进入正题:“菲利克斯现在还好吗?”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阴郁:“被发现后,他几乎抢救不过来,现在只能靠着一堆医疗器械吊命。”
你垂下头,心里慢慢思索着,面上不动声色,问:“那找到他……这么做的原因了吗?”
你看见他对你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反问你:“你想知道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你立刻反应过来。
他没有回答,突然说:“一个朋友要举办生日派对,邀请你过去参加,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放松机会?”
你皱着眉看他。
“你会给他带什么礼物呢?比如迟来的忏悔?”
“这和我们的话题有关系吗?”你不耐烦地质问。
“可是你不是个谦卑的人,”他接着说下去,恍惚间他的眉眼带上几分庄重,“这时你需要得到上帝的审判。”
“我会是一个好的执行者。”他朝你一笑,其中的陶醉和诡谲让你寒毛直立。
你想起来当年在房间外听到的那一幕。
说完那句话后,你们都陷入了沉默。你吃完面前的披萨,心想着还是华国的牛肉大葱馅饼好吃,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你又能回家了。
用完餐,你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想回旅馆休息,他把你送回去。在你们告别时,贾斯汀看着你说:“菲利克斯的生日很快就到了,请去庄园看看他吧,虽有一面之缘,但他很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