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里有什么啊?”
有人好奇问,不懂就是个后山,如何不能去了。
问话的人被管事冷冷瞪了一眼,呵斥道:“既好奇,你便去好了,琼月不缺送死的人。”
言下之意便是他爱去就去,学院会为他收尸。
这听起来可就严重了。
周遭的人们对视一眼,窃窃私语。但也都对管事说的严重终于有了些畏惧,最起码大半的人都信了。
唯独花皎月知道,那禁地里可不止是危险,还有很多宝物呢,女主满衣的法器就是在那得到的。
她合上命书,目光落在被管事严厉禁止的禁地处。
还有三天男女主一行人就要去禁地了,她到时候要不要去看看是真的假的,这书上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她现在对这东西是个半信半疑,如果是假的,那再好不过,是真的话,她就当个乐子。
就是炮灰这种名头听起来太过分了,她要当也至少是个反派呀,炮灰有什么意思。
回去之时,众人皆是满心期待明日正式开课之后的日子,毕竟一路见过的都太震撼了。
课都是自己选想学的或者擅长的,唯有花皎月一人恹恹地选了两门课,若不是要求最低报两门,她都不想报。
她报的课是基础法术课与剑门。
第一个是能摸鱼,后一个是熟悉。
大师兄就是修剑道的,见她于剑道上有天分,之前总是缠着让她练剑,整天在她耳边磨来磨去的,倒真让她记住了些。
花皎月不敢说自己会一套剑法,但怎么提剑她却是知道的,所以比起其他乱七八糟要现学的,她自然更愿意选熟悉的。
好歹能趁机摸点鱼嘛。
下了飞舟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瘫倒在了床上,晚饭时间也不想下去——实在是腿软得很,她根本没力气上下楼了。
好在她荷包里有之前吃剩的点心,那时候嫌弃齁得慌,现在吃着只觉人间美味,好吃得她都要落泪了。
而这一切,都怪万恶之源的师父师兄!
花皎月带着对师父师兄的恼火坠入梦乡。
次日一醒,趁着钟声还没响起,她赶紧去信一封寄去了逐光山,希望师父赶紧把她的东西都还给她。
然后她就边打扮边等待……但直到钟声响起,她也没有看见师父他们的回信。
花皎月忙扎好了辫子,提着裙摆匆匆下楼。
半路遇到了楚湘君,她扑到她身上挽着对方手臂:“快走快走。”
到楼下时,小胖子和燕归已经在等她们了,直到她们终于气喘吁吁跑到下面,燕归啧声:“你们也太慢了,赶紧走。”
要不是严孟川这个吃里扒外的非扒拉着他,他早就走了,哪会还慢吞吞在这里。
花皎月扶着膝盖腿软得微颤,要不是有楚湘君扶着,她都要倒了。
——主要还是跑得太急了。
听到燕归的话,她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我们怎么去呀?”
早晨是必听的课,而学堂距离学舍可是很远的,中间还隔着剑楼与丹房,可谓是……用心险恶。
花皎月大胆猜测,学院是想类似他们这些学子。
楚湘君这时候却搭了话:“大多都是御物,皎月,你可会?”
御物不看修为只看天分。
花皎月沉默了。
但很显然,她不会。
师父说要教她好多次,都被她糊弄过去了……主要是她也懒得动,师父根本拿她没办法。
花皎月一直不觉得这是个大不了的事情,主要是她有可以飞行无需灵力操控的法器,不需要学御物,但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这时候,嘲笑的声音响起了:“你居然连御物都不会。”
花皎月怒视他,气得不行:“你嘴臭,要不要我帮你洗洗?”
说着她扬起了手。
燕归冷哼一声,根本不带怕她的:“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楚湘君和小胖子赶忙过来劝她俩,一个拉着花皎月,劝:“别搭理殿下,他说话实在不好听。”
“哎呀,你个大男人,去惹小姑娘干什么?姨母要知道你欺负姑娘家,肯定要打你的。”
“我怕阿母干什么,又不是没被打过。”燕归嘴硬,但到底没在说花皎月的不是了。
花皎月也懒得搭理他。
先前这人倒霉她虽然愧疚,但现在发现这人嘴也是真欠。
“那我们带带你吧。”这不是什么难题,楚湘君出了个主意,“皎月,你想跟着谁?”
她放出了自己的琵琶,小胖子也得意洋洋亮出自己的金碗,燕归……他不情不愿地拿出自己的长枪。
花皎月左看右看,首先排除小胖子的金碗,就开始纠结选哪个了。
燕归嘟囔:“别害我了,我今天真的不想出丑了。”
昨天简直是他的心理阴影之日,他现在只希望那些人别记得自己,或者不知道他是谁。
花皎月一想自己飞着飞着,载她的人好端端晕了……那不就摔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她果断排除了燕归。
剩下的不就显眼啦。
花皎月高高兴兴跳上楚湘君的琵琶,然后朝她伸手:“湘君,快来呀。”
楚湘君笑了笑,提着裙摆跃上琵琶,双手掐诀令琵琶飞起来。
看着一点点远离地面,花皎月终于有了些在逐光山的那种感觉。
她在山上的时候,师兄师姐们也时常带她到处飞,有时候带她去摘最高的枝头上的花;有时候是香甜的果子、栗子。
六师兄是个炼器的,经常会帮她掰开栗子外那层满是刺的外壳,九师姐修“食”一道,会给她烤出世界上最好最香甜的栗子。
迎着清晨的微风,花皎月抬头,从地平线升起的第一抹晨曦也落在了她身上。
花皎月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忽然觉得今天的打扮好像不符合今日明媚的天气。
失策,早知道穿鹅黄色那身了。
他们一路是抄近路,有时候会路过琼月仙桥,那条路便是连接几栋楼阁的,但都是不着急赶路或者不会御物飞行的走那条路。
……当然,有些人还可以上马车。
花皎月看见不少世家子弟就这么走。
走的那些就只是平头百姓了。
她唏嘘了一会便看不见仙桥上的人了,很快,学堂映入眼帘。
小胖子在前面问:“去哪个学堂?!”
摆在眼前的学堂有四个,他们现在可以选一个,日后就一直去哪个了。
“去那个吧。”花皎月指了挂着“春”的牌匾的,“我喜欢春天!”
其他人没有意见,缓缓下降,落在桥上,第一层便是“春”。
进学堂后,他们先登记在册后,便坐下了。夫子还没到,学堂里都懒懒散散,打哈欠的打哈欠,补觉的补觉,吃东西的吃东西。
小胖子朝他们扬了扬手里的零嘴,“要不要来点?”
“来点来点。”
其他人还没回答,花皎月就先伸出了手。早上怕来不及,她都没吃东西,现在可饿了。
小胖子往自己的储物袋里找了找,扔了一包给她,又把剩下的扔给楚湘君和燕归。
等待夫子的时间,花皎月不禁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内容。比起禁地那种带点危险刺激的,她此时更容易看到的是马上上演的主角争吵。
在路上她一直留意都没看到,很是失望,但现在这个学堂是她特意选的。
琼月学院有四个学堂,名为春、夏、秋、冬。而她所选的正是春,也是男女主所在的学堂。
随着钟声又响了一次,夫子进来了,后面跟着满衣、堂西、叶度闻三人。
夫子板着脸,看起来就不好惹,尤其是亲眼目睹抓到满衣他们。
他知道叶度闻和满衣的身份,但还是不客气的训斥:“开学第一日就迟到,还吵吵闹闹,三位去后排罚站吧。”
堂西脸色极差,冷冷反驳:“是他们在吵,和我有什么关系?!”
满衣猛地抬眼,看他的目光有些伤心。
“你……”
叶度闻拽住她的袖子,低声:“满衣,我早说过离他远点,你硬是要把他带在身上,看得到了什么?”
“他就是个白眼狼。”
随着他一句句,堂西脸色很难看,冷冷扫他一样,扯扯嘴角,自己先一步走到了学堂最后排。
恰好,花皎月他们就是坐在最后面一排。
位置是小胖子选的,他主要是为了偷吃东西不被抓到,还信誓旦旦说:“皎月不喜欢学法术,湘君坐前排不一定能看全夫子示范,殿下不喜欢被人盯着。所以最后排最适合我们四个。”
花皎月非常赞同,燕归也没有异议,楚湘君便跟着同意了。
——因此,此刻花皎月正好能听见后面三人的一举一动。
叶度闻正在和满衣争吵。
“你已经为了他和我吵多少次了?你是我的太子妃,满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的未婚夫。”
向来温润如玉的叶度闻此刻难得失态,他不解地望着满衣,“你心疼他的身世,将他收留身边便也就罢了,可为何事事迁就,甚至让他越过了我?”
“我都说了,我没有,我只是栽他一程,照顾他一些,度闻,你实在是想太多了。”
满衣解释:“度闻,你相信我啊。”
堂西在一旁嗤笑,很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