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拥着把路路扶坐在沙发上,他一直捏着我的衣角,我俩的距离贴的很近,我能很清晰地感受他有些急喘的呼吸。
我今天只穿了件衬衫,衣角皱了会很明显,不过我哪有心思在意这些,满脑子都是路路刚刚在我眼底发抖流泪的样子。
我手不停地缓慢拍打着他瘦弱的脊背,他好像还出了不少汗,能感受到一手的湿热。
乔医生走过来蹲下和路路交谈,问他可以继续吗,他很轻地点了点头。
“那需不需要你哥哥继续待在这里呢?”
乔医生耐心地等他回答,路路听到这句话又紧绷了起来,我抓住他捏衣角的手轻轻揉搓,他一直低着头不吭声,我也紧张地不敢喘气,心跳声像被调高了声音,直往我脑袋里冲撞。
见路路不回答,乔医生开口:“上周说要脱敏,但是你还是在躲着大家是么?其实我当时就表明了对你现在来说,用这个方法未免有些残酷,轻度并不是很严重,长久温和地治疗下来一定会恢复地越来越好的,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要自己快速好起来,可是你上周并没有迈出那一步不是吗?”
“路路你应该知道的,越逃避就会越严重,如果适得其反可能会从轻度抑郁变成中度抑郁,甚至更严重。”
她停顿了下,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哥哥可以帮助你脱敏,为什么不试试呢?”
路路没说话,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握紧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可以和我分享你的秘密吗?”我低下头,探过去盯着他的脸,我拨了拨他的手指,继续问他,“路路,告诉我好吗?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不用担心在我面前会难堪,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路路。”
我扶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慢慢抬了起来,用指腹把他的眼泪抹掉,然后轻轻按了按他的眼角,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留下一片阴影。
“可以吗?我留下来陪你一起面对。”
我就这么盯着他,蓄起来的眼泪刚流出来就被我擦掉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
能感受到乔医生松了口气,我把路路搂了起来,对乔医生说先带他去洗手间洗把脸再过来。
路路被我牵着去了洗手间,我问他要不要上厕所,他摇摇头,然后走到水池那里捧了把水把脸埋了进去。
他把脸抬起来的时候,我按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向我,然后从兜里拿出纸巾给他擦脸上的水珠。
“像落汤小猫。”
我坏心思地揉了揉他的脸,然后蹙起眉头捧着他的脸,有些心疼地盯着他的眼睛对他说:“下次不要再躲开我了,路路。”
月亮太漂亮了,只是短短几秒又蓄起一池清水。
我叹了口气,刚想要上手把这爱哭鬼的眼泪抹下去,他却凑了上来把脑袋埋在我肩窝里。
他伸出双臂抱住我,我愣在那里,然后用力地回应他。
“我肩膀上全沾着你的眼泪,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这么爱哭呢,是吧小哭包。”
他蹭了蹭我的脖子,然后用拳头锤了下我的后背。
“小哭包还打人。”
“不许叫我小哭包。”
他声音哑哑的,不过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心情有在慢慢变好。
我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就别哭啦,落汤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