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以来,路路已经和乔医生建立了一份信任的友谊围墙,乔医生说这份简单的信任对于接下来的治疗已经非常有帮助了。
本来我寻思着要不要让路路休学好好专心治疗
但是乔医生非常坚决的拒绝了我的提议。
其实对于路路来说,他的抑郁情绪完全不来自学校和社交,相反的他很需要这些集体社交的温度去感染他,人是一个社会性动物,是需要集体生活的。
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长期的封闭性独处会让他们无法与外界建立情感联结,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加重抑郁的症状。
再加上路路也快中考了,虽然治疗很累,但是如果让他放弃中考休学,他的情绪只会更糟糕。
在这之后,我深夜还想着要不自己先休学然后好好照顾他到中考结束,但是因为今天和乔医生的聊天也思考了很多。
没有李阿姨以后,我就是路路情感变化的主体来源,我更不能因为他去放弃自己的生活和学业,这样他的压力只会更大,会影响他,会让他胡思乱想把休学的责任归为到自己身上。
我是万万不能这样做的
就像乔医生说的,只有我稳定了,他才能稳定积极的去治疗去学习。
下个月一过,中考就要来了。
这是路路第一次面对很重要的考试,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快和抑郁症的缘故,他的记忆力跟以前相比有所下降,兼顾不了太多的思绪和学习方面的东西。
所以他的学习自知道妈妈去世以后还是有所滑落的,之前他一直都很稳定地在第一名,现在这两个月则是在一直在前三名之间来回。
虽然说这是私立学校,但是在学习方面一点也不落后于公立学校的小孩们,尤其是这个学校的大部分小孩都会选择出国留学,所以这个学校非常重视英语的学习,但是路路所有的科目里恰好是英语最薄弱一些。
我有时间回家的时候会给路路讲语法知识点,然后还带着他去公园跑步打打羽毛球锻炼身体
因为早产的缘故,再加上近一年没有李阿姨的悉心料理,所以他的体质比起刚见面的时候感觉要糟糕一些,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我照顾得太差了有点
于是之前想着多学学做菜之类的想法又涌上心头,不管怎么说马上要中考了,饮食方面还是要非常注意的。
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和好久没见的柴安约了饭。
柴安现在已经没有在开便利店了,实在是晚上熬夜守店太折磨人了,之前被我打过的前男友虽然没有再去骚扰过她,但是她还有些害怕的。
所以她在那之后关了便利店开了一家蛋糕店。
其实她大学学的就是食品方面的专业,对于蛋糕这个事儿也算是专业对口手到擒来了。
约饭那天柴安还特意带了两份蛋糕,她说是她新研究的口味,卖得可好了。
“你家那个小孩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她往周围张望了半天,然后一脸好奇的问我,“你不是前段时间才和我说你俩现在相处得很不错么?”
“......”我有点无语,慢慢说出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周三,他一个快要中考的初中生需要上课。”
“而不是像你一样天天这么轻松地玩。”
柴安白了我一眼,然后翘起二郎腿对我说:“行吧,有求于我还这么不给面子,我觉得我得重新思考一下要不要给你传授经验了。”
我一愣,随后耷拉下面子把菜单递给她,手一挥告诉她:“来姐姐,您点菜,随便点,我今天大方一回。”
“诶呦,今天怎么了,能伸能屈啊。”柴安把菜单接过来,然后问我,“你到底要我干嘛啊?传授经验,不会是追你家那小朋友的经验吧?”
“想什么呢?”我皱了皱眉然后郑重地对她说
“我只是让你传授我做菜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