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路路说开后的很多事情交流起来都方便许多,今天还和乔医生约好了周末带着路路去她那里一趟。
我给乔医生打电话讲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以她的想法来看路路接受适应的时间应该不会这么快。
“有一种可能是,他的逃避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不过他现在愿意敞开心扉和你聊这些不止是因为从你那里得到了安全感,还有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他很信任你,而且比我想的程度要深得多。”
我有些怔愣地放下手机往门口望过去,门是关着的,路路这两天情绪不高,回家以后睡觉时间都变长了。
安全感是之前我故意远离他造成的吧,他那段时间的心理是怎样的呢?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远离他是因为我自己的心动,在他的视角里,是我先莫名其妙的对他好,然后再直截了当的抛弃他。
哪怕是后来他知道了我所谓的原因,那又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如何去弥补呢?
我猛吸一口气一头倒在床上然后呼出来。
能弥补的回来吗?
伤害从来都是有痕迹可寻的。
第二天一早,我把早饭买回来的时候路路正好洗漱完出来了。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路路,我找了一位心理医生,想周末带你去她那里一趟。”
说完以后我又忙着补了一句:“你想去吗?”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对着我点了点头:“去。”
“能接受吗?去医生那里,她会问很多问题。”
“其实如果觉得难受我们可以再等等的。”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不想让他去。
去了医院接受真正的治疗以后就不一样了,去医院的都是病人,有很多人无法接受自己是病人。
而且去了医院,医生在治疗过程中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对症下药必须要找出他心里的结,每一次盘问肯定会很难受,哪怕是面对医生。
“哥,我想让我好起来。”
他的语气很坚定,这句简单的话让我觉得心里的担子轻了很多。
我抹掉思绪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欣慰的冲他笑了笑:“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和乔医生定在了周六的下午,她的咨询室离出租屋有点远,所以吃过午饭没一会儿就带着路路出发了。
天气已经慢慢开始热起来了,最近的温度都有点高的离谱,明明才刚入夏。
满打满算这个学期结束后,我们俩来北京就快满一年了。
这一年改变了太多,每件事情都像石头一样压在我身上,我慌不择乱的去应对,却没有一个结果让我满意。
这段时间也是我成长最快的一段时间,可能见证过了生死,其他的太多事情对于我来说都变得简单起来了,只有人还活着,就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哪怕很难。
我看了看路路,可能是昨天没有睡好,所以他上了地铁就开始补觉。
其实我好久没有这么正大光明地看看他了,自从表露心意以后,每一天都像在挣扎,后来阿姨去世连每天这点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恐惧。
害怕他什么时候知道他妈妈去世,害怕他知道以后会崩溃,又害怕他变成现在这样……
可见挣扎,恐惧也没什么用,仍然会变成现在最不想见到的这样。
其实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当哥哥也挺好的,只要他平安健康,也没什么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