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好想见你啊。”
我拿着手机看路路发来的消息,已经半个月过去了,路路还是装作不知道李阿姨去世的消息一样,每天一回家拿起手机就开始给李阿姨的那个手机上发消息,我好多次想要跟他好好聊聊,可惜时间差总是挡在我俩面前,哪怕是我回来的早和他一起吃晚饭他也不给一点机会让我提起这些事儿。
乔医生说他现在就是在逃避,他不想破开壳去感受真实的世界,他沉迷在自己当时崩溃之余创建的一个庇护所。
她说最好是我能用时间的陪伴让他慢慢接受这些事儿,但是时间不等人,抑郁症越拖也会越严重,不及时治疗会更麻烦,我不知道怎么去和路路提起治疗的事儿,也完全不清楚他接受治疗后会不会彻底撕破伤疤变得越来越严重,所以这半个月我一直在焦虑和担心的两种情绪下交织。
有天凌晨我觉得口干,于是大晚上就爬了起来倒水喝,那天上午是一周里唯一没课的上午,以前的这个早上我都会早起出门买早餐再陪路路去上学,但今天喝了水以后就睡得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重的根本睁不开,一直到听见卧室门被敲响我才努力着睁开眼睛打算坐起来。
“哥?我今天自己去学校了,你起来了吗?”
“哥?”
我听见路路的声音才慢吞吞的坐了起来,想张开嘴说话却感觉嗓子被黏住一样,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起来把卧室门打开了。
“起来了?今天忘记买早饭了,我送你一路去吃点。”
我扶着门轴嗓子有点哑。
他听见声音正在换鞋子的手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跑到我旁边来扶住我。
“哥,你发烧了,身上很烫。”
“奥,我说怎么今天脑子有点昏,没事儿,我待会儿喝点药就行了。”我摆摆手,“你赶紧去上学去,现在出门还能吃个早饭。”
“你给我请假吧,我今天在家里照顾你。”
我皱了皱眉头看了他一眼:“上学去,还有几个月就要考试了,我就发个烧,吃点药就完事儿了。”
他板着脸也不动就这么扶着我在卧室门口站着。
我莫名觉得他有点儿可怜的样子,搞得我让他去上学是欺负他一样。
嘿,这小孩还真是会讨人心疼。
“随便你吧,哥也管不住你。”
“你不用担心我学习。”他把我扶到床上,让我躺一会儿,“我去买早饭,吃了饭才能喝药。”
“这样不伤胃,我妈说的。”
......
他说完一愣,然后就赶忙出去了。
我窝在被子里闭着眼睛。
唉,有点儿累。
算了算了,今天就不想这些事儿了。
我给他老师和我辅导员都请了假,然后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后面吃了路路买的早饭以后喝了药,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
一觉起来捂着被子出了一身汗,醒来以后量体温37.4,已经退了不少。
精神好些了于是就想着起来转转,身体在床上僵直的时间太久有点累,活动一会儿变好些了。
我去阳台看了看,路路果然一个人在阳台上,他拿着书本心思却没在上面,我观察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有翻下一页。
他起身的时候我迅速掉头跑回自己卧室,等到了房间我才觉得这莫名的心虚和不自在真的有些矫情。
不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聊一聊吗?
这么好的机会,跑什么跑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