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情人节那天，傍晚下了雪。
雪花很大片，落得很轻，像在给城市铺一层柔软的鹅毛被。
沈知柏难得早下班，穿着黑色大衣，给顾南买了花。
不是艳丽的玫瑰，是一捧开得热烈的向日葵。
生机盎然。
他递给顾南时，耳尖微微红。
「路过，顺手。」
顾南抱着花笑。
「你这叫顺手？」
沈知柏没说话，只把围巾绕到顾南脖子上，动作很慢。
那一瞬间，顾南觉得自己像颗珍珠那般，被他仔细捧着。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那个城中村金发男人。
他的声音很兴奋。
「顾南，你亲戚找你了。约你去咖啡店见面，说有事要告诉你。你去不去？」
顾南心跳猛地一快。
亲戚。
真相。
顾南看向沈知柏。
沈知柏听见了，脸色瞬间沉下去。
「别去。」
顾南咬唇。
「可我想知道我的过去。」
沈知柏眼神很冷。
「你现在过得不好吗？」
顾南轻声说。
「谁都有过去，我没有。我只是想知道。」
沈知柏盯着顾南，像在挣扎。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
「我陪你去。」
**
咖啡店本来是在一条很安静的街。
但因为情人节的缘故，这里到处是和他们一样甜蜜、紧拥在一起的情侣。
雪落在路灯下，像碎的水钻，梦幻、圣洁。
可他们走到路口，还没进去，顾南突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寒意。
像有人在暗处盯着顾南。
顾南下意识回头。
那一瞬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像一团黑色的瘴气，从旁边向顾南猛冲过来。
她眼睛猩红，像着魔了一样。
手里握着刀。
直冲顾南胸口。
顾南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已经扑过来。
刀扎进肉的声音很钝。
血瞬间溅在顾南脸上、那条白色的围巾上。
顾南听见沈知柏闷哼一声，身体重重压向顾南。
周围一片尖叫。
顾南大吼。
「不要！」
沈知柏倒下去，眼睛却还盯着顾南。
像在确认顾南没事。
确认过后，他扬了扬嘴角，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