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多大的人，还欺负小孩。”顾潭渊刚刚吃了一个馒头，瓷实得嚼好几口才能咽下去，顺手拿起来手边的清粥喝了一口。
这碗粥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是摆到宋月朗面前的。
长公主看了眼粥碗，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长公主问。
不是想赶顾潭渊走，孙子一年到头在外见不着人，今年还带着重孙重孙女一起回来。虽说顾潭渊一直坚称那是他的孩子，但大的那个年纪，早些年也没露过面，长公主年迈也不至于昏头。
但只要是顾潭渊带回来的，说是他的孩子那就是他的孩子，长公主把两个孩子当亲生的疼。
今年是顾潭渊在京城待得最久的一回，到底是不会在这里久留，与其让孩子为难，不如自己先提。
“……”顾潭渊用袖子抹了把嘴，顿了顿：“也就在这两日。”
顾潭渊没说他和宋月朗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今年准备把两个小的衣物也一并装好，明日出发的马车也早早备下了。
“还说人家宋先生，你多大吃饭还用袖子擦嘴？”长公主瞪他一眼，拍掉顾潭渊的手，掏出帕子给他把嘴角擦干净：“回去吧，每年带着宋先生和孩子来看看我，也不拘着寿日过节，想回来就回来，寻常日子回来还清静，不像这两日鸡飞狗跳的。”
顾潭渊笑了笑：“多好，柳山院烧了，算是给您祝寿放得炮仗，寻常人家的鞭炮哪有这个响。”
“胡说八道，”长公主点了点顾潭渊脑袋，谁家祝寿烧院子气笑了：“这里装的混账德性什么时候能空一空，等明年十月初八，我用棍子打你一顿，保管比鞭炮还响。”
“成啊，祖母您打，打得声儿越大说明您越康健，这是好事。”
“皮猴子，祖母就是那样一说，你在外面要顾好自己，万事小心，别磕着碰着，也别冻了捂了，少让家里人操心。”
“我皮厚，小时候在雪地里踩荆棘条……”顾潭渊看见长公主脸色一变，咬了口舌头，接着笑：“您不知道，您孙子现在可宝贝了，一日三餐都吃，冬添夏减穿衣服这事不说，就是那粥太烫了也有人吹凉了才让我吃，我受宠着呐。”
长公主扯了扯嘴角，半天挤出来一个笑：“是吗？宋先生待你这样好？”
“啊，嗯，”顾潭渊低头吃能噎死人的馒头，一口塞了大半个：“是啊，您孙子貌比潘安，自是招人喜欢的。”
顾潭渊嚼着馒头，两腮鼓鼓的：“好友嘛，祖母放心，我也是这样待宋先生的。”
这话补得，欲盖弥彰的。
“嗯，礼尚往来，人情也是如此，”长公主递给他粥碗：“喝口粥顺顺。”
顾潭渊莫名心虚，就是现在长公主给他一根树枝说是鸡腿他也吃。
顾潭渊张口喝了半碗，还没咽下去，听见长公主的声音。
“宋先生不爱喝粥？我从外面进来看他就喝了这碗两口。”
长公主指的就是顾潭渊手里这碗。
“噗！”顾潭渊呛到了，好险没喷出来，咳得天昏地暗。
“看你这孩子，”长公主给他拍着背，慢悠悠道：“你和宋先生，是交好，还是相好啊？”
这话的语气，好像问今天是吃粥还是吃小馄钝啊？
顾潭渊差掉把手边的盘子碰掉了，被戳中心思又慌又乱，单个字单个字的往外蹦，也不知道想解释还想狡辩。
“行了，装什么，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长公主白他一眼。
小孩子总喜欢在长辈面前瞒东瞒西，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是那些细小的变化，在每一个真心疼爱的长辈眼中，就像用一片薄薄的纸试图挡住蔓延出来的火势那样无用。
且可笑。
两个人在她面前规矩得很，偏偏站在一起就透着一顾奇怪的劲儿，黏糊糊的，长公主活了这些年，从那些新婚不久的小两口身上经常见到。
这边顾潭渊丢人的动静太大，宋月朗和顾晓星回头看过来，长公主笑着挥挥手，让他们接着玩。
“你在草溪城，和宋先生一起过的？”
顾潭渊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儿？”
顾潭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两三年光景。”
“臭小子，瞒得死死的，”长公主斜着眼：“滴水不漏啊。”
“他脸皮薄，”顾潭渊嘿嘿笑了两声：“您是不知道，在屋里关着门还好，在外面我要是拉他一下，他能从城墙上跳下去。”
这话说得，实在是冤枉宋月朗，其一，顾潭渊那德行，不只是拉一下摸一下，大庭广众之下摸脸调戏都算世子收敛。其二，要真惹宋月朗生气的，他只会把顾潭渊从城墙上扔下去，不会自己跳下去。
“你也要注意些，遇见真心喜欢的不容易，但大多数人都迂腐，你们二人……”长公主又啧了一声：“不过也不必太在意，我的孙子，只要你开心就好，若是有人背后取笑，就拿出你的混账脾气来，万事有祖母在，你只管和宋先生好好过日子。”
[吃瓜][吃瓜]不知道为啥，好像晚上码字比较有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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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