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大厅在十楼,大厅外面延伸出很大一块阳台,夜里站在外面看维港很有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童眠感觉自己像闯入这里的局外人,连灰姑娘都不是,她感觉她不属于这里,每天都像做梦,可终究这梦有该醒的一天。
纪景棠跟熟人打完招呼一回头发现人没了,纪亭澜和纪珩她都不担心,她担心的是童眠,这丫头别看在她面前脾气大,但是在外面又胆小又怂。
她找了一圈才听一个端酒的侍应生说在阳台,她跟去阳台看到人趴在阳台上,下巴垫在胳膊上看着下面发呆。
在一旁看了许久她才轻声的开口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童眠听纪亭澜说香槟喝不醉,就一直在喝,此时眼尾侵上一层薄红,像染了红晕一般,再配上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皮肤这段时间被纪景棠养的极好,白嫩嫩的,趴在阳台上微微晃悠着脑袋,正个人看起来呆呆萌萌的,像个小白兔。
“在看景。”童眠伸手指了指下面的维港。
“好看吗?”
“嗯。”童眠依旧趴在手臂上点头:“好看。”
纪景棠侧头看看人,抬手把她将鬓边的头发别在耳后,轻声道:“喜欢的话,我带你去。”
童眠听了摇头。
“怎么了?不是说喜欢吗?”
“喜欢也不一定要去呀,就像我喜欢天上的星星,但我不一定要得到它。”童眠沉默了良久继续道:“美好的事物就应该就该大家一起欣赏。”
纪景棠看着她玩笑:“我家眠眠有心事了。”
“才没有。”
“那就是心情不好?”
“……”
纪景棠依旧摸着童眠的头发暖声道:“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吗?我听听看,可以吗?”
童眠拉下头上的手,抬头看向远处的景色有些低落道:“没有心情不好,就是看着这个景色,感觉好不真实。”
“港城的夜景一直都这样的,看多了就腻了。”纪景棠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童眠:“不喜欢港城吗?”
童眠点头:“不喜欢。”
纪景棠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
童眠指着维港上空有些晕的道:“我们老家过节都会有烟花,这里没有烟花,还有这里天气,没有四季分明,我喜欢春天看花,夏天有蝉鸣,秋季有桂花香,冬天堆雪人,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
纪景棠明白小孩这是想家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过去揽过人,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
晚会没结束,纪景棠就带着人离开了,纪亭澜跟纪珩本来就不想来,一听纪景棠要离开,立马跟着离开。
童眠是真喝多了,坐上了车就赖在纪景棠身上不去,嘴里还说着胡话。
此刻纪景棠特别后悔,刚才应该自己看管这个怀里的这个醉鬼,不该让他两陪着。
在一路童眠的胡话中回到家里,一下车,童眠抱着纪景棠的脖子在她脖颈处蹭来蹭,嘴里含含糊糊的撒娇耍赖:“抱,不想走路。”
纪景棠揽着童眠的腰,耐心的哄着:“到家了,先上去,一会抱好不想?”
“好~”
看着喝多的人,纪景棠突然想笑,清醒时没见这么听话乖巧,怎么喝多了反而乖巧听话了。
趁着晚上看不清,她抬手在童眠脸颊上掐了一下,怀里的人感觉到脸上一阵吃痛,不悦的蹙眉挥手躲开。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纪景棠让两人先进去,自己在最后进门,然后抱着人回了自己房间。
童眠感觉身子一轻,立马双手勾住纪景棠的脖子,靠在怀里,鼻吸在脖子耳边轻轻划过,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头,也好似拂过心里的某处。
纪景棠抱着人,明显一愣,喉咙处突然有些干,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离她近在咫尺的人,有些不敢相信。
她……她竟然对这个丫头有了感觉??
将人放在床上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转头去了洗漱。
等洗出来,床上的人睡的事四仰八叉,纪景棠有些洁癖,一定要洗漱才能上床,喝多了也不例外,她又拉过人坐起来,将人哄到浴室去洗漱,最后将洗漱干净闹腾不止的人按在床上盖上被子,这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