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了服部,柯南并排走在他身边。
“喂喂,再怎么说,你也不该把火发在和叶酱身上吧!”柯南劝道。
平次也面露悔色,但他并没有表态,而是冷冷说了句:“走了。”
平次,柯南和大叔、刑警等一行来到了名人伊势合家中。
空旷素净的屋子里,一侧摆放着壁龛,一侧悬挂着大幅的书法作品。午夜蓝丝绒面的沙发旁,棕色的硬木柜上摆放着磨砂玻璃壁灯。
“是怀素的自叙帖啊。”绫小路说道。
“是,不过是临摹的赝作罢了。我个人很喜欢怀素的作品。”
待众人落座,伊势名人感慨道:“只是,没想到藤原先生会……他是个很好的人啊。”
大叔首先发问了:“伊势先生,该不会你实际上跟他有什么过节吧?”
“为什么这么说?我跟他私交一直很好啊。”
“这就是你的目的啊,在常人看来你跟藤原关系很好,但实际上你利用这层关系作掩护,将他的作息行程都打探得十分清楚,这就给了你作案的机会。证据就是你说自己跟他关系很好,但听到他的死讯却完全不吃惊,仿佛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样子。”大叔得意洋洋地奉上自己的推理。
“别开玩笑了啊,那你倒是说说,我杀害他的动机呢。”伊势合有些动怒。
“一定是因为嫉妒啦,你跟他因为歌牌而结识,成为了好朋友,但是因为技艺总是输他一筹,所以怀恨在心就把他杀掉了。”
“我确实跟他有过切磋,但每次赢下的人都是我好不好。”名人无奈地说。
“咦,是这样吗?”大叔眼睛直愣愣的,胡子毛翘了起来。
“再说啊,我跟他认识是大冈会长的引见,我的大学同学与会长有生意上的合作,这才有了后面的来往。”
毛利语塞。绫小路由着他胡闹,也不大愿意去管,见他不说话,就正式地开口询问了。
“那你昨天与藤原先生分别后去了哪里呢?”
“我的话是先回了协会一趟,这次大赛我们协会也是主办方之一,所以很多业务上的对接要去做。这个跟我一起的同事可以证明。”
“时间呢?”
“下午3点左右。”
“之后一直待在协会吗?”
“不,大约7点我就回家了,直到现在一直在家。”
“您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
“那这样的话,您的独处时间刚好和藤原先生遇害的时间重叠呢!”
“等一下。”伊势合显得有些急切。
“有人能证明您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家吗?”绫小路问。
“……”伊势合陷入了沉默。
“那就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绫小路极具压迫感地说道。
伊势瞠目结舌,内心打鼓,额头上开始冒汗。
绫小路站起身来,伊势合见势不妙,马上摆摆手说:“有的,有的。”
“嗯?怎么又有了?”绫小路坐下询问。
“其实,其实昨天我没有回家,而是去邻街的……浪漫之土(ロマンランド)……去泡澡了。那里的老板娘和员工都可以证明!”
“直到早上吗?”
“不是,我后边又找了个女孩去酒店了,中午才回家。”
众人一副吃瓜的表情。
柯南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按一般程序,没有明确的证据的情况下,对于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相关者警方只有询问的权利,不可以采取强制措施。绫小路很明显是在吓唬他,不过无所谓了,柯南对这种瓜并无兴趣,他注意到另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结束了对伊势合的询问,柯南向绫小路问道:“内,警官先生,伊势先生跟大原先生有纠纷吗?”
“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伊势先生摆手的时候先伸出的是左手吧,而且比起右手,左手的摆动幅度也更大,伊势先生不会是个左撇子吧。”柯南分析道。
“原来如此。你怀疑伊势先生是杀害大原先生的凶手吗?”绫小路问。
“这小鬼,稍微有点小聪明就胡乱猜疑。”大叔按住柯南的头不断摩擦。
“关于这个,需要详细的调查才行。”绫小路回答道。
一行人前往权藤治参津家里。
客厅的一面墙壁上悬挂着写有“天道酬勤”四个大字的白底装框,其余两面则有挂画装饰。书架上层层叠叠,鳞次栉比,显示着主人的渊博与风雅?一组深色真皮沙发贴着转角陈列,沙发前的茶桌上,一套鎏金黑釉懒人茶具摆放整齐,静候着客人们的到来。
“是么,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情啊。”权藤感叹道。
“所以,冒昧叨扰,是想询问一下您昨日和藤原先生分别后的行程,以及昨天晚上的活动。”绫小路小心地挑选着提问用语,他十分清楚上层人士的习惯以及如何与其打交道。
“昨天的话,伊势先生走后,我也就告辞了。晚上我一直待在家里,这点我妻子可以证明。”
“那还有其他人能作证吗?”
“你们可以去调监控。”
“对于藤原先生的病情,您了解多少呢?”
“病情?这个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他对猪心,喉头之类的很讨厌。”
“不,那个应该……”绫小路摆摆手。
“藤原叔请您过去谈了些什么呢?”平次问。
“那个一方面是大赛,他想请我尽可能找些人来为他背书,再就是借这个契机推动几个政府的文化项目落地。”权藤回答道。
离开权藤的家以后,绫小路解释道:“实际上,权藤的竞选活动也是有大冈会长支持的,他们把他当做政界的代理人,为他募集经费。而权藤也投桃报李,为大冈的一些活动开绿灯,而具体的事务是由藤原去主持的。”
“目前,内部的相关者都有不在场证明,只能认为是外部犯,亦或者事故。”
结束了对两名相关者的询问,大叔与平次柯南分道扬镳了。
柯南分析道:“如果是他杀,屋内却这样干净,没有一点痕迹,这不正常,如果凶手根本没有进入房间就实施了犯案……这说破天也只是一种猜想罢了。”
“最重要的是死因,目前法医判断是心脏衰竭,也难怪警方倾向于归为事故,可药瓶里明明有药,难道藤原叔连拿药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还有那枚戒指,被藤原先生压在身下。外部犯应该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摸清楚了藤原先生的生活习惯的,跟大原,寺岛那两件案子如出一辙。”
“说起来,这两件案子隔了一个月,而寺岛的案子到今天也差不多是一个月。”
“一次连杀两人,犯人有些着急了啊。”
“还有一种可能,这真的是事故。”柯南大胆猜想:“如果前面三件案子是藤原先生做的,而他本人又因为心脏病突发暴毙,那么在他家里发现有Laurel的首饰也就不奇怪了。”
“工,工藤。”平次脸上沁出汗珠,不可思议地看着柯南。
平次握住把手,右手腕朝内翻转,排气管里喷涌出低沉的咆哮,空气中弥散着发动机的强烈震动感。
平次骑上摩托,将头盔递给柯南。
“我感觉要不要回到藤原先生家里再去调查一下,也许我们遗漏了什么重要的证据。”柯南接过头盔对平次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