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后

过完年以后,街上比年前似乎还要热闹,虽然许多店铺贴的红字却被取下恢复了原样,但店家每天还是忙着打扫门前的鞭炮碎屑。

虽然已经禁放,但是依然有许多调皮的小孩在晚上偷偷跑到已经关门的店前放,之前李玥也带林晚偷偷放过一次。

李玥也就小时候放过一回,但是很喜欢放,而林晚恐怕长这么大都不敢这么玩,她一向都很乖巧的,跟那些顽皮的小孩子不一样。

所以一开始她是不打算玩的,还说这样可能不太好,但是李玥就是想试一下,还说就放这一次就好,林晚拗不过她,只好陪着她闹,可没想到两人点完火一后退,看着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好一阵,竟然还意外觉得挺有趣的。

林晚感觉自己陪李玥玩了几天,好像自己也变得有些爱玩了起来,以前她是个很成熟的女孩,每次看到外面那些比她也小不了多少岁的小孩在互相打闹,总觉得他们特别幼稚的样子。

可现在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她以前认为的特别幼稚的样子,但却感觉很开心,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很开心。

街上总是人来人往的景象,干货店门口也摆出了成堆的瓜子花生,老板娘坐在小板凳上边磕瓜子边看店,而且街上还新开了一家糕点铺,每天刚出炉的桃酥香气都飘满了整条街。

李玥在家这几天总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谈笑声,有好多都在聊新开那家店怎样好吃怎样便宜的,她听得多了以后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加上自己寒假作业都写完了,现在在家有点坐不住,就打算出门看看。

于是晚上就约上林晚一起过去了,林晚问她为什么去看一下还要叫上她,她只说觉得跟她一起去比较有意思,但这理由确实有些太牵强了,其实说白了,她就是觉得一个人去有些无聊,所以才叫上林晚陪她,虽然她以前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也可以,但是现在她好像有些习惯和林晚一起出门了。

李玥拉着她挤进糕点铺里,发现店里的内饰很朴素,没什么特别的装饰,但里面打扫得很干净,玻璃柜台里整齐摆放着各种传统糕点,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系着白围裙,手上还沾着点面粉。

李玥挑了一圈,最后买了一袋桃酥,和林晚一起尝了起来。桃酥酥得掉渣,咬一口满嘴留香,李玥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林晚小心地接着碎屑,小口小口地吃。

“确实好吃,怪不得那么受欢迎”。李玥边吃边说。她们捧着油纸包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时,李玥又买了一些热乎乎的栗子,装在纸袋里,热乎乎的还有些烫手,但闻上去很香。

“给”。她剥开一颗递给林晚,栗子仁金黄完整。

林晚接过去,跟李玥一起边走边吃,顺路看下街景。这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事情,在热闹的街道上吃着零食,和陌生人擦肩而过,虽然还是漫无目的地逛着,但是没有之前那种压抑的感觉了,反倒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也比之前开心了不少。

天越来越暗,周围也越来越冷,两人都把围脖戴了上去,林晚戴的还是之前那条手织围巾,李玥之前那条已经很旧了,都起球了,就没带出来,她到商店里买了一条跟林晚脖子上一样的黑色围巾披上了,但总觉得没有林晚之前那条手织的围巾暖和。

两人就这样披着一样的围巾,牵着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手上的小吃也吃完了,看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街上也快没什么人了,这才笑着告别对方。

“明天见”。

“明天见”。

隔天,两人打算去个没去过的地方玩,其实是李玥提议的,她觉得两人之前去过的地方加一块也没多少,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和林晚一起去一下之前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玩。

于是她们选了一条之前两人都没有走讨的路,走的时候李玥还有些小兴奋,走到有点累了,两人听见附近还有音乐声,就一起走过去看看。

那是个小小的街心公园,只有一个亭子,几棵老树,几条长椅和一群老人在亭子里唱戏,有拉二胡的,敲梆子的,还有个老奶奶在一旁唱戏,虽然嗓子有点哑,但精神很足。

有许多人围在一旁看,还有许多年轻人在拿手机拍照,李玥发现周围有卖冰糖葫芦的,于是就过去买了两串,递了一串给林晚,林晚接过后告诉她:“以后如果想吃零食的话,可以只买自己那份就好了,我要是想吃的话我自己会买的”。

李玥朝林晚轻笑了两声说:“我比较想有人陪我一起吃嘛”。林晚叹了口气,然后也笑了笑,拿起糖葫芦吃了起来。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边吃边聊天,身旁唱咖的声音,二胡梆子的乐声,还有许多年轻人和小孩的嬉笑声,竟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构成一种奇妙的和谐,让人十分喜悦。

林晚吃完一颗山楂,笑着对李玥说了声:“谢谢”。

“啊,什么,哦不就一串糖葫芦吗,有什么好谢的”。“对了,我看你现在说话好像越来越多了,而且跟别人说话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林晚愣了愣神,听李玥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不像之前那样拘谨了,而且还变得开朗了不少。

就好像被身边的人随心所欲的性格传染了一样。远处正好有鞭炮声响起,虽然已经禁放,但有些东西总是禁不住的。

近处有孩子的笑声,有老人的唱戏声,有风吹过光秃树枝的声音。李玥吃完最后一颗山楂,把签子丢进垃圾桶,此时林晚也正好吃完,跟着前后脚丢了竹签,然后牵着手一起回去。

往后的这几天,两人也时不时会一起出门,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又回来,但心里总觉得充实了不少。

就这么很快到了正月十五,李玥按惯例买了包汤圆的材料,到林晚家找她一起包。

当然最后肯定是林晚包出来的汤圆个个好看,而她包出来的不是皮破了就是形状歪歪扭扭,像发育不良的小汤圆。

但最后还是一齐放进锅里煮,煮好后正好一人一碗,李玥吃着林晚包的汤圆,再尝一个自己包的,觉得自己跟她简直差得太远了。

可林晚把李玥包的汤圆放进嘴里后,觉得虽然外表有些不好看,但味道还不错,而且感觉它很特别,跟她以前自己在家吃的所有汤圆都不一样,她一直很喜欢那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就像这碗造型与味道都很别致的汤圆一样。

她们就这样把两人包的汤圆吃得一个不剩,吃完元霄,夜也深了,李玥决定最后在林晚家借宿一宿。

她们躺在床上,周围逐渐安静下来,仿佛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两人互相对对方道了声“晚安”。

房间里又是一小片暖黄色,跟之前一样,但两人好像和之前又有些不一样了,她们就这样慢慢进入了梦乡,就这样,两人相伴的第一个元霄节也过去了。

寒假差不多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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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和白开水
连载中独爱山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