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余顿了顿,慵懒开口:“教堂那边应该都会帮我安排好的。”
“噢噢,等你转来了这个狗屎学校上学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
“诶,开玩笑,开玩笑啦。哎,不说了,我先挂了啊~这魔法的能量消耗的好多啊,我有点困了,先挂了啊~”挂断的嘟嘟声传来。
随着蓝粉色的小鸟慢慢化成碎片,消失在空中,白发青年坐直起身,用手撑在桌面上。
等等……他好像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小橘猫若无其事的走到宋时余身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抓了抓主人的衣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
宋时余被它这小眼神看的心都快化了。
维楷慕伊的冬天极为寒冷,暮色将天空揉成一片暗色,雪好似解开的棉絮,慢悠悠地吻过黛色的檐角,又缓缓落下,风也变得凛冽,托着雪粒掠在玻璃上晕出朦胧的窗花,好似撒上了糖霜一般。
这是希达古冬季独有的温柔,清冷但不凉例,寂静却不完光,也是宋时余唯二喜欢的环境。
其实如果打雷、下暴风雪的话,他会更开心。
之前1945问他:“宿主,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极端的天气呀?”
他想想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对了,他好像说:“极端天气会让臭氧浓度增加臭氧会使中枢神经兴奋。”
听到这个回答的1945脑子死机了一会。
“简单来说,极端天气就是我生活中的唯一变量,每天待在这个日复一日的世界里,又没开启主线,每天过得跟复制粘贴一样。”
等宋时余洗漱完后,弗西林已经把喂完食洗完澡后的小橘猫放在了房间,他打开浴室门一看,小橘猫不知何时跳上了他的床,趴在枕头边把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睡觉了。
白发青年叹了口气,从衣柜里取出一条淡黄色的薄被,一阵暖流轻轻拂过,宋时余将它围起来放至在床边,搭成了一个简易版的窝。
轻轻将猫咪抱起,放入刚加热好的薄被当中,虽然整个已被路斯兰施上巨大的魔法阵,四季如春,但宋时余还是怕小猫冷着,所以又在它身上在盖了一层毛毯。
做完好这一切的宋时余勾了勾嘴角,轻手轻脚多掀开被子上了床,伸出右手,关闭床头灯,房间里一下变得漆黑,唯有窗户那还透着点点星光。
“晚安……”
躺在床上的宋时余缓缓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人无声回应了他的话,轻飘飘的“晚安”消失在风中。
床上的宋时余好像感受到什么一样,费力的想睁开眼睛,困意却传遍全身,最终闭上眼睛。
一丝银白色的光茫闪过,又消失不见。
太阳从东面升起,温暖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玻璃上,直照在阳台的几盆多肉上,投下一片阴影。
宋时余缓慢的睁开眼睛,猛的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又直直的躺了下去,翻身安稳地睡了过去。
放置在床头的闹钟叮叮的响了起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用力的将闹钟从床头拍落。
闹钟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叮叮响了两声下,然后变鸦雀无声。
窗外的风一直刮的猛烈,要知道维楷慕伊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下宋时余是真的被吵醒了。
说实话,他现在非常想施个禁言咒,把自己隔绝起来,好好睡个回笼觉。
白发青年一把掀开被子,眼中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茫,头发也乱糟糟的,甚至还有一缕毛翘了起来,过了好一会眼神才重新聚焦。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脸刷牙,穿好拖鞋,迷迷糊糊的来到洗手间,等吐掉嘴里面的泡沫,打开水龙头,一把凉水泼在脸上,宋时余这才真正清醒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今天自己怪累的,就跟做了70个引体向上外加3km长跑一样。
宋时余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想,打了个响指,身上的衣服立刻变成日常穿的圣袍,头发也从乱糟糟变得柔顺起来。
他满意的对着镜子反复照了照,镜中的人体态修长,皮肤白皙,白色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身后,手臂上带着一条路斯兰送给他的手镯。
那双桃花眼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镜子,眼角边的那颗泪痣生的恰到好处,白发青年整体就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的艺术品般。
突然间,脑中闪过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又转瞬即逝,宋时余促起眉,他之前消失的记忆好像……快要想起来了……
宋时余呼出一口气,他现在也才记起一部分有关于母亲的记忆。但……他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睡醒跑下来的猫,轻柔的俯下身。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全部想起来。
敲门声响起,宋时余抬头看去,门外传来了弗西林的声音:“圣子大人,伦御家族的小公子求见。”
这个店除了那个人,不可能还有谁来找他了,估计是收到了什么重要的小道消息。
宋时余打开房门,门外弗西林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身边站着一个大约17、18岁的男子,身穿着伦御特有的服饰披着一件黑金色的复古翻领扣饰斗篷。
在白发青年开门的一瞬间,门外之人原本暗淡的瞳孔忽的亮起来。
帕西正想给宋时余一个拥抱,就被后者用魔力不动声色的移开。
“宋时余!”帕西惊讶的盯着他,声音带了些开玩笑的责备:“你怎么能这样冷漠?见到你最好的朋友,你不应该感到兴奋开心吗?”
帕西,全名为伦御·帕西,是伦御家族最小的孩子,真实名字其实叫齐楠竹,和宋时余一样,都是穿越者。
本来像帕西的身份是不能直接来找宋时余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
宋时余额头突突直跳,略带无语的目光看向帕西,有时候他真觉得他这个好兄弟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智力都和1945有一拼。
甚至宋时余有时觉得1945比帕西还要聪明一点。
说实话,其实他们两个人能够认识到一起全起于意外……
4年前的街道——
“冷……好冷……”还是少年时期的宋时余用力裹紧了身上的薄布衣,他张开手掌呼出一口热气,用力的搓了搓,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取得一丝温暖,他的脸白得不成样子嘴唇也毫无血色,纯白的雪飘落下来落在少年瑟瑟抖动的眼睫毛上。
宋时余就这样蹲在大街上,白色的发丝几乎与雪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那时的他莫名其妙的穿进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对他都非常陌生。
1945因为出了一些故障,没能及时找到宋时余,更糟糕的是因为1945的一些问题,他被传送过来时,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只能依稀记得自己的名字,自己从哪里来。
其余的记忆碎片好似被一把锁给封存起来让他如何回忆也记不起来。
街头边一辆失控的豪华马车直冲少年而来,码头的车夫看起来努力的想用魔法将马车停下,可却无济于事。
宋时余一眼就看出来马车为什么停不下来了。
在车夫施展魔法的瞬间,几根深紫色的丝线紧紧包裹住整辆马车,将车夫的魔法隔绝在内。
这不是魔法而咒术。
恰逢这个咒术宋时余认识——捉线茧丝。
术如其名,驾驶者将咒术下放到某一个傀儡上,这个傀儡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下放好后,在进行远程控制,宋时余研究过了,它就跟现代世界里老一辈苗族蛊虫差不多。
但还是有些差别的,捉线茧丝因为可以下放到物体之中,故而又名为——傀儡术。
当然,像那种可以真正实现操控人类的才叫真正的傀儡术。
像这种只能操控物体的,要么是初学者要么就是魔力达不到要求。
但千万别小看了咒术师,一般使用咒术唯二就两种,一种是B级以上级别的存在,一种无非就是家族里是大富大贵能买到咒器,不用强大的魔力也能使用咒术。
就像路斯兰给他的那种。
咒术是驾于魔法之上的存在,前者比后者更强,因此使用它所消耗的魔力远远比使用魔法所消耗的魔力大十倍不止。
所以高级魔法不会被低级魔法师破除,同样,咒术也是。
但宋时余不同,他自从穿越过来就可以看到任何魔力印记。
而对于魔法师而言,施法被别人看见乃是大祭!这表明对方的魔力等级在你之上,还是能轻轻松松秒杀你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