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界域后,希冀便发现自己浮在了空中,虽然空间只有他一人,但是耳边的嘈杂声不断,有两个人正好议论挑战的事情,希冀便放了个耳朵。
“天哪,这不是曾经的圣剑三子吗?如今宝剑协会确实人心相隔,呈现分崩离析之势,但断不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啊。”
“哪还有圣剑三子啊?”另一个人说。
“谁不知道世域那些危险的界域收割人命如同荠韭,为何非要把朋友之死怨恨于一人头上,这个想法未免太过偏激。”
“时间早已过去三年之久,这其中的恩怨纠葛生出的芥蒂怎么能一言概之?”
“宝剑重杀伐,协会当中之人也多数刚勇果敢,做事决断,可能会欠缺考虑吧。”
“哎。”有人叹息。
这时,一只模样及其狰狞的厉鬼嘶吼着朝希冀扑来,希冀心中一惊,准备侧身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不过有惊无险的是,厉鬼居然穿透了他,朝希冀背后奔去。
希冀回头,看见了一个满身鲜血的人正站立在不远处。
只见金光一闪,那人同厉鬼一起消失了。
“那是什么?空间穿梭?”
“良越,收手吧!”一个声音在浓雾中撕心裂肺地呼喊。
“我说过,我与你的仇怨,三言两语难以说清。”一个冷静到几乎冰寒的声音回荡在希冀耳畔,一名周身萦绕着圣光的男子站在希冀身侧。
“可你三年来从不愿与我交谈片刻,就连眼神都不愿予我半分。如今你已经成为了权限者宇普西龙,应该能够明白很多事情并不能如你所想所愿。”
“呵,当年恒宇与你共同参与权限争夺,你虚情假意害其殒命,功败垂成后又与契奴公司勾结,扰昔日作古好友清净将其转化成为契奴万般羞辱,最后令其烟消云散。我越发对你陌生,你曾经赤诚无暇,如今呢?你与那些位高权重仗势欺人的阿卡纳们有什么区别?你腐烂了,从里到外。”
迷雾更加浓重,就连良越身上的光芒都无法穿透。
“你想困死我,晏河。”良越声音颤抖,“我本以为你会有悔意。”
“对不起,”那声音飘渺,似乎已经虚弱无比,“我并没有变,你认错了我,我也不想再作解释。”
"那我便不会手下留情了。"良越说到。
只见其将金光驭作巨大的剑芒,用力劈下,将漆黑一片的沧溟撕裂撕成了碎片。
希冀随没受波及,但仍然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完全可以想象真正处于空间的晏河会有怎样的劫难。
“你可曾问过恒宇,可曾找过我?为什么你总是自以为是,自诩正义之辈?你以为我就想他死吗?你告诉我,除了拼尽一切往上爬,还有什么办法在世域活下去?你自己也成为了权限者,你以为你的手就是干净的吗?你何尝不是手刃万人,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晏河喊。
“你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你从来没有把曾今并肩的我们放在眼里,更没有把其他千千万万的世域人放在眼里,所以别人的命不值一提。你眼里只有你自己,为了能够成为上位者你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幸好你失败了,否则,你非害世不可!”
众人惊呼。
“那不是‘塔’的符号吗?”有人大喊,“为什么那位大人会在这里!”
“快看,晏河逃跑了!”另一人喊。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一个高大的黑衣人降临,抱起奄奄一息的晏河,随后销声匿迹,良越动身欲追,却被结界牢牢挡住。
“天哪。”有人唏嘘,“真是乱套了,为什么还会有大阿卡纳的事。”
“那现在挑战已经结束了?”
“人都跑了,还不结束?我真的越来越迷糊了,看来阿卡纳们的事情真的不能随便掺和,哎,可惜喽,曾经圣剑三子是多少世域人钦慕艳羡的对象,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良越的身影淡出了视野,希冀也回到了星币界域。
“没事吧?”鄢淑慕关切地问道,“感觉你出来后神情有些恍惚。”
希冀摇头,“不过确实挺可怕的。”他喃喃自语。
“什么可怕?”鄢淑慕问。
“世域。”希冀答。
“还好啦,生活在这里这么久,其实觉得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惬意的。”鄢淑慕递给他一瓶营养液,“你才来没有多久可能确实有这种感觉,但是你可比我强多了,我刚来的时候可是老被吓哭,好不容易才锻炼出强大的心脏。”
“谢谢,”希冀接过,抿了一口,“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吧,回头我请你吃饭。”
“啊?”鄢淑慕满眼失望,“行吧,那你有事联系我。”
“好。”希冀微笑,随后独自走上回家之路。
屋子里,乌鸦在沙发上睡得深沉,希冀轻轻关上门,准备上楼。
'回来了?'乌鸦的声音响起,“决斗场好玩吗?”
希冀回头,见它已经醒来飞到了栖木上,便低头,在自己领口处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薄片,他轻轻撕下来,仔细观察。
“你在我身上装摄像?”希冀问。
“哎呀我身体不好不能和你出门,怕你无声无息死在哪里,这是权宜之策嘛。”黑鸦啄走那个微型摄像。
“那你说说你都看见什么了?”希冀问道。
“看见你和美女约会,激情满满。”
“切。”希冀嗤笑。
“那你真是正人君子,这样的天仙往你身边来凑,依旧坐怀不乱。”乌鸦调侃。
“君子不君子我不知道,反正我没这个心情。”希冀上楼,坐在书桌前,摊开笔记本。
“那等过一段时间天仙走了,看你怎么懊悔。”乌鸦站在他的肩上。
“我把你赎回来,没希望你帮我什么,但求你不要给我添堵,若不是你没经过我的同意花光了钱,会有今天这些事?”希冀说。
“不领情的臭小子,哼,那就和你说些有用的东西,今天过后,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权限者和阿卡纳之间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希冀问,
“谁和你说的?阿卡纳是阿卡纳,权限者是权限者。比如我曾经也是权限者,手里有三个大型界域,只要越强,成为权限者的可能性越大。而阿卡纳作为世域的意志,由界域考验后成为合法管理者的人担任。不过作为上位者也不是都是什么好事,如今很多阿卡纳们变得非常奇怪,”乌鸦整理羽翼,“好在我现在是兽奴了,相当于被世域抛弃。”
“什么意思?”希冀追问。
“目前兽奴和契奴游离于世域的管理之外,因此除了名义上的契主,无人能够支我们,而且我们的自由意志不受任何干扰。而你,你现在的一切都在它的监视和掌控下。”
"怪不得契奴交易如此自由。"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世域就像一个破洞的袋子,到处漏风,充斥着无序和混乱。如今人能力突出的人有所干涉,一切才有所改善。”
“你是鎏金乌凤?”希冀问。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乌鸦有些傲气,“你管我是什么。”
“你以前不会是人吧?”希冀逼问。
“你还没在世域待明白呢,倒先开始打探我的身世了?若好奇,自己去查去。”乌鸦飞到书橱上,端详起书本来。
“随便问问,其实无人在意。”希冀淡淡。
“知道,不用强调。”乌鸦抓起一本书,飞到软皮沙发上,用翅羽翻开,气定神闲地看了起来,外观是鸟,行为却酷似人,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怪异滑稽感。
“你手心上的星币纹样是哪来的。”乌鸦问,“尘玥给你的?”
希冀看了看手心,果然那个图案还在闪着光芒,一点没有消退。
“怎么说?”希冀问。
“算她在监视你,也算半个护身符吧,总归不是什么不详的东西。”乌鸦说,“好好利用的话没准可以帮你解决掉一些麻烦。”
“嗯。”希冀继续记录。
“还有一件事,你对志怪或者是灵异排不排斥?”乌鸦突然严肃了起来。
"不排斥,怎么了?"希冀手搭在椅背上,回头看它。
“我有一个东西,落在了一个界域里,想让你帮我去找一下。”乌鸦说。
“你不是恢复了点吗?为什么不自己去?”希冀问道。
“我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不一样,而且,我现在用不上这个东西,但是它对于你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你能取回来是最好不过的。”乌鸦说。
希冀手悬了半晌,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墨坨。
“马上那个界域就要重启了,我能感受到,而且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重启,也就是说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
“大概什么时候?”希冀合上本子。
“最迟两天后,所以你要赶紧休息,好好准备。”乌鸦呼出两个火团,火团漂浮在空中,凭空变成了两个深红色的锦盒。
“这个凝血丹,”左边的盒子自动打开,露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只需要绿豆大小,就能将濒死之人拽离生死险境,这次行动必定凶险之极,所以此物你一定要带在身上。”
“还有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在黑市买到的极品宝器,虎符。”右边的盒子打开,一块飘雪飞花,通体透亮,浑然天成的玉牌静静躺在上面。
希冀拿起来翻看。
“估计你现在还用不上这个,毕竟你什么属性和能力都没有,应该什么都召唤不出来,但是随身带着总归没有错。”乌鸦把凝血丹也推到希冀面前。
希冀拿出噬魂刃,发现虎符居然与其共同闪烁着,似是发生了共鸣。
“你这把匕首是谁给的?”乌鸦问道。
“一个小孩儿。”希冀说。
“你应该知道,匕首在近身战中比枪要好用。”乌鸦端详着,“更何况这是一个极品宝器。”
“嗯。”希冀点头。
“那么这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吧。”乌鸦说完,准备飞出书房。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希冀说。
“我也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你到时候找一找那个界域的核心之物,想来大概不会错。”乌鸦答。
希冀将锦盒放入空间,继续干自己的事。
夜晚,乌鸦将他叫醒,“时间到了,快去中转站,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它十分焦急。
“好。”希冀翻身而起,打开了显应板,输入了传送地址,中转站的人依旧进进出出,希冀走到莹白色的光幕前,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迈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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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