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孑然一身

罗梵似乎回到了季陈信回国之前的那段日子,一切照旧,除了偶尔能从妻子嘴里听到那个让自己不太自在的名字。

她不想去一个劲儿探究季陈信在干什么,失态的慌张已经过去了,她又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

只是在电梯间,在回家的车上那些放松下来的空闲时刻会想,她们真的要这样一直僵下去吗?

不过当她拜托人把宁行雀的个人信息调出来时,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就席卷了她。

宁行雀很优秀,做什么都能做得好,青少年时候做模特备受瞩目,现在考到了宜江顶尖的学府读研究生。

最重要的是她与季陈信年龄相仿,无论是同龄人之间的沟通还是生活经历,季陈信都会相处的比和自己轻松。

有季照廉在前,老头和季陈信母亲不会为难季陈信和女生交往的事的。

她隐隐约约担心起来季陈信如果真的有一天喜欢上宁行雀了呢?

毕竟她比自己年轻的多,过个十来年也不会人老珠黄。

罗梵恍惚间警醒自己,明明自己对季陈信的试探一再包容是出于伤害了女孩内心的愧疚。

要是有人能把季陈信从情感的泥潭中拖出难道不是很好吗?

她这样劝着自己,季陈信会过得比和自己更幸福的,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内心波动侵蚀掉冷静。

她一再让自己放下那已经无处弥补的愧疚。

她现在一定过得很好,罗梵这样想到,但她不敢知道真相,她怕与自己的幻想截然相反。

季陈信过得不能说很好,但起码不糟,她和薛振签下合同后就一头扎进拍摄任务中,每天起早贪黑。

温唯晏中途给她来过电话,问她最近在干嘛。

或许是意识到罗梵能联系到温唯晏这一事实,她忽然就丧失了一部分信任,只能躲在卫生间里扯谎。

“我跟朋友好久不见了,在外面玩。” 温唯晏表示怀疑,“你朋友应该都在国外吧,谁和你一起呆在宜江?”

季陈信哑然几秒,最后还是吐出那个名字,“是宁行雀介绍的朋友。”

温唯晏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调,“你认真的吗?你真和那人玩到一块儿了?你知不知道她……”

她本想说宁行雀或许对她想法不正,但思来想去还是咽了回去,万一那宁行雀就在她旁边呢。

“嗯,人总是要开始一段新关系的。” 温唯晏刚想说搞这么文艺做什么季陈信就急匆匆要挂掉电话,“不说了,他们叫我回去喝酒,拜拜。”

温唯晏盯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很可疑,季照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慢条斯理吃饭的罗梵,今天是周末,罗梵难得休息一天。

“你又和陈信闹矛盾了吗?” 罗梵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没呀,怎么这么说?” 季照廉放下手里的筷子搓着指节不知道该怎么说能委婉一点。

“嗯……她很久没联系我了……所以我想着是不是……” 罗梵看着她发出轻笑,“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季陈信有没有联系你?”

季照廉低下了头,“她到底算是我妹妹。”

罗梵看她一时没了咀嚼的兴致,她的筷子悬在空中好一会儿,才重新搁回碗上。

“首先,照廉,我承认我不喜欢这孩子但就像你说的她算是我们的妹妹,是家人,所以我尽可能好的对待她,但除此之外我不想和她过多接触了。”

季照廉抬眼看她,有些难为情地说,“但是她不一样的,我看的出来,她喜欢你。”

罗梵被吓得心一下被捏紧,眼皮不受克制的跳了跳。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淡,似乎在聊别人的事一样。

“我看不出来,为什么这么说?” 季照廉摇摇头,“只是感觉而已,她面对你时和别人很不一样。”

就像别人说起我看你时不再像往常一样,季照廉在心里嘀咕。

但罗梵似乎只是听个笑话,她给季照廉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没根没据的事,她不是说了有自己喜欢的女生,再说她只是个小妹妹而已。”

季照廉看着她只好点点头,很可疑,她感觉自己的疑心病要犯了。

办公室摄像头的录像和监听传回来并没有发现罗梵有什么异常。

于是她总是旁敲侧击提起自己有所怀疑的对象看罗梵的反应。

但罗梵一直都是很平淡,没有任何的下意识反应,于是季照廉宽慰自己又想多了。

原本她想要是今天又问不出什么那么肯定是自己错怪罗梵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好运,她感觉胃部在剧烈蠕动,她想吐。

季照廉用理智告诉自己这还只是捕风捉影的事,但只是光一想,无尽的恐慌就将她笼罩了起来。

她起身说吃饱了,便往楼上走,经过书房时,季照廉难得多注意了两眼。

季陈信是被宁行雀送的冰可乐冰醒的,女孩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在这里拍摄的人,提着便利店的购物袋特意来“探班”。

季陈信捂着粘上水汽的半边脸颊迷迷糊糊坐起身子,看着宁行雀变戏法般从购物袋里掏出不少好吃的。

“怎么又来了?” 季陈信将那罐冰可乐打开,灌下一口,冰凉的感觉瞬间让她清醒。

“没事做,来找你玩。” 宁行雀搬过一个塑料凳子蹲到季陈信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脸颊牢牢盯着季陈信。

季陈信看了一眼她,虽然还不是很习惯和宁行雀聊天,但人家跑这么大老远来找她还带了吃喝,怎么说都要卖个面子。

于是她体贴的又拿过一罐可乐打开送到宁行雀面前,“喏,小心冰。”

宁行雀大大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这么细心啊,你难道有绅士病吗?”

季陈信耸耸肩,继续喝了一口可乐,甜腻的口感充斥在口腔里。

季陈信第无数次想起罗梵,这次想起的是和罗梵的初吻。

她隐约记得是在刚刚表白后的爵士乐酒吧里,两个人紧紧牵着手走出去。

门被打开晃动了门铃,紧接着便是慢悠悠的鞋子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她们来到广场中心那颗已经预备好的超大圣诞树下,还没有到圣诞节,黄昏后的圣诞树显得有些落寞。

但就在那里,她鼓起勇气将围巾卸下,红着耳朵小心翼翼看着罗梵。

“姐姐,我可以吻你吗?” 她感觉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导致说这话时到后面有些气息不足,听上去格外有气无力和虚弱。

而听者看着她不断折磨着自己手里的围巾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主动将围巾拿起来,牵动着季陈信的手也跟着被带上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那条被揉皱的围巾,罗梵眼眸泛着亮光,“真是的……怎么还问呢?你是小绅士吗?”

罗梵声音轻柔,似乎不是真的在问季陈信,只是在把自己的的内心袒露出来。

她笑着看季陈信,将围巾往她怀里一推,“给我围上围巾吧,我有点冷。”

季陈信陷在罗梵的眼睛和声音里,愣愣地将围巾展开,然后将手伸到罗梵脑后绕了一圈,就在她将要把两边的围巾系起来时,唇瓣上便多出甜腻的味道。

她勉强想了起来,刚刚罗梵喝的是蜂蜜甜酒,这么长时间了还留有甜味吗?

还是说这是罗梵的味道,她脑子一片浆糊,连牙齿和舌头都不会动了,只能笨笨的接受着罗梵在她唇瓣上研磨。

“季陈信,” 她感觉自己大脑发懵,罗梵的声音像从天边而来,“嗯?” “照我说的做,嘴张开一点。”

罗梵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气息像游蛇一样钻进季陈信耳朵里,然后在一片空白里爆开。

她很听话的微微张开嘴,下一秒她就真正品味到那个甜腻的味道,比蜂蜜更加让人心情愉悦,比酒更让人沉醉。

季陈信总算缓过来一点,她放下围巾,搁着针织毛线的布料托着罗梵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深切的吻着。

那段日子感觉离自己已经很遥远了,季陈信咽下最后一口可乐拍拍脸颊站了起来,“我要去拍摄了,你还要继续待着吗?”

宁行雀扁着嘴,“你怎么突然这么忙?连休息都是坐椅子上睡,娃娃鱼安排的太不合理了吧。”

季陈信怕她专门去问温唯晏于是赶紧补充道:“跟温唯晏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多工作能多挣点钱。”

宁行雀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闪着心疼的目光看季陈信,“你很缺钱吗?干嘛这么急?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季陈信只能含糊其辞糊弄过去,她又不能说是因为她想尽早在这一行业闯出头给罗梵看看。

但她也确实思考了一下自己这样全天工作能撑到什么时候。

已经五天没有回家了,为了方便只好每次在拍摄场地旁订的小旅馆。

她第一次背着装有换洗衣服的旅行包进到旅馆房间时差点想给315打电话投诉,后面被同样来拍摄的一个女生劝住。

“七十一晚这个环境很好啦。” 季陈信扯着笑脸应下来,但除了把包放在床上的动作她就站原地无所适从。

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不过好在拍摄任务堆积如山,除了洗澡她根本不怎么回旅馆。

但是薛振为了减少预算只签了她和另一个女生,连摄像组都压缩到极致,大家都有点苦不堪言。

宁行雀倒是不怕路远不怕折腾每次来都带着很多东西来慰问大家。

久而久之整个片场只有季陈信一个人面对宁行雀还是会放不开。

“你太瘦了,做模特也不能瘦成这样啊。” 宁行雀打开一个饭团的包装,递到季陈信嘴边,“走之前吃一口,我好放心。”

怎么搞得真和自己姐姐一样,明明差不多大,季陈信在心里嘀咕,但还是认命的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于是她又吃了一口,换来宁行雀一张笑眯眯的脸。

“真棒,忙去吧!结束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宁行雀在她转身离开时挥了挥手,这让季陈信心里不由触动一番。

她几乎没怎么感受过长姐的关爱,家里那两个岁数差的太大不说性格更是不合。

于是她学着宁行雀的样子也挥挥手,走出休息棚去拍摄场地。

宁行雀笑眼盈盈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季陈信了,她才恢复往常的样子——看上去活泼可爱但眼神很冷静。

一旁有一个助理戳了戳她的胳膊,“宁姐,你和她关系真好啊。”

宁行雀心情不错,懒懒散散地“嗯”了一声,那个助理见宁行雀回他话也来了兴致,缩下身子蹲在宁行雀身边说,“她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怎么笑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宁行雀一边想关你屁事一边觉得多半还是和季陈信家里的事有关。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她家里和温唯晏所在的那个经纪公司大老板有关,估计又是什么豪门问题吧。

那个助理继续絮叨:“我听说,她签约那天分的手,所以心情才不好的。”

宁行雀心里一跳,分手?难道之前她有对象?于是她问到:“你怎么知道?”

那助理冲她挤眉弄眼,“嗨呀,我跟老板熟悉,前天下工我们聚餐他提到的,说是签合同时候明显看得出来她很郁闷,而且一直有人联系她也不接。”

宁行雀算算时间,如果说她们天台偶遇那天就签了合同,那她郁闷的原因就是家庭而不是情侣分手的问题。

于是她笑着拍拍助理,“得了吧,人家分不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是那助理不依不饶,压低声音说,“那不对啊,我看老板对她有那种意思啊。”

宁行雀表情僵住,“你说什么呢?” 助理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注意才又凑到宁行雀耳边暗示,“就是……你知道的吧。”

宁行雀咬咬牙,掏出手机给助理转去了一个三位数红包。

那助理顿时喜笑颜开,偷偷摸摸道:“就我们这老板吧,当时之所以从央台退出来就是因为他老搭讪陌生女嘉宾,被投诉几次后就主动请辞出来做私人广告承接放送了。”

“我从一开始就跟着他,对谁有意思一眼就看得出来,别看他现在对另一个女生态度很好,但他实际上最想拿捏的是你朋友。” 宁行雀感觉后槽牙在咯吱想。

“我呢,也就是提个醒,这姑娘虽然话不多但态度很诚恳啊。” 助理还在得意洋洋感叹着,却没注意到宁行雀投来的冰冷的目光。

“你在这之中又起到什么作用?” 她冷淡开口,“靠八卦收费,你老板知道了肯定不高兴吧。”

助理哼了一声,“他要是做事光明磊落哪里有我钻空子的份儿。”

宁行雀起身狠狠剜了他一眼,她快步走到休息棚门口,想要快点找到那个身影。

薛振摸着下巴的胡茬看着季陈信开始拍摄第四遍,这个广告的产品对应夏季,所以她穿的单薄,没一会儿就冻得耳朵与指节发红。

“咔,化妆师去补一下。” 导演喊到,化妆师就拿着腮红和梳子出现,“薛总,模特冻得蛮厉害的,你看要不要在室内拍后期补CG。”

薛振摆摆手,导演也知道里面的意思,嫌CG太贵了呗。

待化妆师补救完毕,第五遍开始,季陈信深呼吸一口气,原地来回蹦跳保持热度。

那边裹着衣服舒舒服服坐着的薛振笑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赏玩意味说:“这样子的不带回家未免太可惜。”

广告导演虽然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但与薛振合作过好几次。

他提心吊胆的撇了薛振一眼,决定还是不要对管闲事的好。

罗梵轻轻咳嗽了一声,被进书房给她端来枣花茶的保姆关心了一番,“太太,这几天降温降的厉害很容易生病,您今天总是咳嗽,要注意身体啊。”罗梵就算是在家休息也还是在书房前专注工作。

她温和的笑着谢过保姆,然后在保姆走后端起茶走到落地窗前。

处于书桌背后的落地窗外是家里花园的一角,很可惜站在这里看不到她最喜欢的山茶花。

她喝下一口热茶,感觉原本疲惫不适的身体都通透不少。

季陈信现在会在干嘛呢?这些日子来,她难得平静想起季陈信,仿佛在花园里还能看到她们重逢那日的身影。

季陈信哆嗦着回到休息棚,宁行雀立刻把外套披到她身上,“怎么样?冻坏了吧。”

她把季陈信脸边的碎发绕到耳后,指尖立刻感受到那人皮肤上的冰冷。

薛振也正好走进来,于是她怒视一番,故意放大声音说:“这种天气还拍什么户外!”

薛振没理她,自顾自走近季陈信,“冷了?不好意思,我们时间太赶了,不如这样,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当我给你谢罪了。”

宁行雀听着心里着急的要死,但始终没机会和季陈信耳语。

季陈信沉吟片刻,点点头答应下来,“好啊,时间地点发我。”

“季陈信!” 宁行雀没忍住急促地喊了她一声,结果只收到了来自季陈信一个宽慰的眼神。“那好,我先走了,晚上见。”

等到薛振走远了宁行雀急忙扯住也要离开的季陈信,“你怎么回事?他心怀不轨的知不知道?今天不要去,有问题你就捅到我这里我来解释。”

季陈信歪着脑袋笑着看她,“你怎么这么急躁?这可不像你。”

“当然啊!因为是你!” 宁行雀表情变得严肃,她略微激动的钳住季陈信的手,“听话。”

啊,又是这样,要听话,季陈信一瞬间想到了罗梵,失落和烦闷的感觉再度涌上。

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对着宁行雀说,“我也是个成年人,你不用担心我,晚上不能陪你了,抱歉。”

说罢,便留宁行雀一个人在原地干着急,急切地想叫住她 ,“喂!季陈信!”

她掀开饭店的软帘就看到里面那个包厢门口薛振冲她挥手,包厢里隐隐约约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季陈信坦然落座,冲三个人点头致意。这种家常菜小饭馆她几乎没来过,四处看看倒觉得新鲜。

但这种新鲜持续到菜端上来,她尝了一口,呃,不如家里阿姨做的,算了,明天拍摄最后一天了。

于是她几乎没吃几口就撂下筷子,撑着脑袋放空自己。

薛振和另两个人也不太在乎她的寡言,他们谈笑风生,说着制作,经费的事。

等到几个人都吃差不多了,薛振才清清嗓子郑重介绍到,“这位呢,是市台的台柱子制片人,这位,是广告投资方,今天来是想认识一下你。”

季陈信对其兴致缺缺,只是礼节性握了握手,坐下后又盘算着回去能睡几个小时。

薛振上下来回扫着季陈信,直到惹起季陈信不满的回看。

“怎么了?” “没什么。” 薛振似乎很得意自己让季陈信不适起来。

“想让你给大家表演个才艺,什么都行,唉,不是说模特都会走台步,来一段?”

另外两个人哄笑起来,此起彼伏鼓着掌,势要把季陈信架起来。

季陈信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局促,反倒很平淡很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要。”

薛振微微皱眉,“你为什么不要?” 季陈信注视着他,眼眸里不带有一点情感,“不为什么,我不是杂耍演员,这里也不是舞台。”

另外两个人互相递眼色,见薛振不说话就出来打圆场,“哎呀,你这小姑娘怎么不懂事,来一段表演我们高兴了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

这时候季陈信才舍得施舍给那人一个眼神,“谁和你是朋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下三个人脸色都很难看,他们蠢蠢欲动拿过五粮液想给季陈信旁边用来喝饮料的杯子里倒,却被季陈信毫不留情面的盖住。

酒液撒在了季陈信的手背上,顺着手背滴落到地上。

“哐”的一声,那个市台制片人把酒瓶狠狠砸在桌子上,他站起来伸出指头指着季陈信的脸,几乎要戳上去。

“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哥几个今天是来尽兴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季陈信懒懒扫了他一眼,“那你们干嘛叫我来?我以为你们叫我来是求我什么事情呢还摆上这么一桌。”

“你!”那人气结,另一个人接了话茬也开始冲季陈信嚷嚷,“你这女的懂不懂什么叫机遇,什么叫逞一时能犯蠢!”

季陈信觉得好笑,她扬起脑袋看着气愤的两个男人,悠哉悠哉翘起二郎腿,“什么机遇?认识你这种我每天去公共厕所绕一圈就行了,以为所有人都要巴结你们,但我说实话,就你们这样的在我家会被叫废物。”

说完那两人似乎想动手,但被薛振拦了下来,他恶狠狠瞪着季陈信,“亏我还……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季陈信站起身,唇边勾着冷冽的笑,一边手已经攥紧了倒满热茶的杯子,“做了什么?做了好事呗。”

然后,那杯热茶全数被泼到那两个人头上。

“下次记得长高点,不然泼过去光洗头了。”两个人被薛振死死拦住,嘴里的肮脏叫骂一刻也不停。

季陈信不曾理会,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擦干净手,便推开门走出去。

她看了一眼完全黑掉的天空,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她不敢把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她怕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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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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