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熙鹤已经进入了梦乡,苏玉关睁开眼,他的烧已经退去,感觉身上舒服多了。
他轻轻转身,面向着白熙鹤。
黑暗中,他看不清白熙鹤的脸,但他的呼吸和心跳就是久违的令苏玉关感到安心。
他伸出手,想触摸白熙鹤的脸庞,但终究怕惊扰他的美梦而选择了放手。
……
烛火摇曳,映衬着皇后阴沉的脸。
“你听清楚了?当时陛下真叫他太子妃?”
添福微微欠身:“千真万确。”
“这苏玉关的来历的确惹人生疑,一个秃头和尚就算再怎么有姿色也不至于让陛下如此上心……而且这名字……苏玉关……本宫好像在哪里听过。”皇后靠在后面的椅背上,神色凝重。
“就算陛下宠他又如何?他一个男人,又不能为陛下诞下皇嗣,陛下玩腻了也就够了,还能一直宠着他不成?况且他对娘娘出言不逊,藐视皇权,这种口无遮拦的人,一旦失去陛下的宠幸,结局就是死路一条。”眉姑姑安慰皇后。
皇后抬眸,冷冷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是女人又怎样?陛下哪次来椒房殿不是坐一坐就走?直到现在,他连碰都没碰过本宫一次。这话若是传出去,岂非令人耻笑?而他苏玉关好歹也是真被陛下宠爱过的……”
“但也不只是娘娘一人,月妃娘娘荣宠极盛,不也没有身孕吗?”眉姑姑分析道。
“哼,就怕陛下不碰女人,只碰男人。”皇后揶揄道。
“碰了又如何?男人肚子里没那东西,就算给他龙精他也是只不能下蛋的公鸡,况且男人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总是填不满,而繁衍后代为皇室开枝散叶才是他们最终的使命。”
眉姑姑这番话给了皇后极大安慰:“也罢,且不考虑那秃和尚,要防还是得防自己人,本宫不动手,不代表其他人就不动手,上次交代给你的事抓紧办妥。”
“是,皇后娘娘。”眉姑姑说。
“还有,添福,苏玉关这边也不能大意,去查查他的来历。”
“遵命,娘娘。”
……
白熙鹤毕竟已是大陈皇帝,总不可能一直在东宫待着,可他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苏玉关又不肯去,这可真是愁坏了白熙鹤。
刘志德一直跟在白熙鹤身边,自然一眼就瞧出了他的烦心事,于是刘志德给他出主意:“陛下,小主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老奴记得您十四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当时可给苏公子心急坏了,您要是想让他主动陪在您身边,不妨试试……”
白熙鹤放下笔,嘴唇微翘:“刘志德,你能一路陪在朕身边是有原因的。”
刘志德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时,门外传来通传声:“陛下,月妃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白熙鹤说。
“陛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月妃娇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
“快给陛下摆上。”
月妃招呼侍女们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
“寒月这是做什么?又来给朕送夜宵?可是朕在晚膳的时候已经吃饱了。”白熙鹤微笑着。
“陛下,今天可不一样,今天您说什么也要陪臣妾喝一杯。”月妃笑眯眯地给白熙鹤斟了一杯酒,“因为今天是臣妾的生辰。”
“你瞧瞧,朕最近忙于公事,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臣妾不怨陛下,您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记得也是正常的。说起来臣妾还要感谢苏公子,要不是苏公子救了陛下,臣妾恐怕就见不到您了,现在陛下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白熙鹤举起酒杯,看着月妃:“这么多嫔妃当中,你是最讨朕欢心的。”
“那是自然,臣妾是陛下的人嘛。”
月妃看着白熙鹤将酒喝下去,心中大喜。
“您吃菜。”
月妃给白熙鹤夹完菜后,又给他倒满了酒。
“朕不能喝太多,一会儿还要批奏折。”白熙鹤说。
“不多,就两杯,您就当给臣妾过生辰了。”月妃满脸堆笑。
“你身上熏的什么香,一进门朕就闻到了。”
“陛下,您忘了,是上次溪安国进贡的香料。”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白熙鹤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了。
“溪安国盛产香料,果然是好香……”
“陛下,您好像有点儿醉了。”月妃说。
白熙鹤笑笑:“怎么可能?朕的酒量大的很,就算再喝十杯也不在话下。”
“您瞧您,脸都红了,刘公公,去叫御膳房做些醒酒汤来。”月妃吩咐道。
刘志德见大事不好,犹豫之间,月妃冷眼瞪过来,刘志德没法子,只能退出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刘志德想着该怎么办才好,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连忙调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这边,白熙鹤已经烂醉如泥了。
时机已到,月妃坐上白熙鹤的腿:“陛下,要不要再仔细闻闻这香……”
白熙鹤抱住月妃,额头轻搭在她肩膀,发出了难以遏制的喘息。
“陛下……”
月妃凑近白熙鹤,想要去吻他的唇。
白熙鹤却躲了一下,他满脸红晕,微眯起眼,笑了笑,打横将月妃抱起。
月妃环着白熙鹤的脖颈,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侍女见了,掩笑退出了御书房。
白熙鹤将月妃抱到床榻上,轻捏着她的脸,许是受到药物的影响,白熙鹤的指尖热得发烫,身上还散发着淡淡酒香。
威慑四方的天子近在咫尺,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月妃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身体也开始战栗。
白熙鹤微笑着贴近月妃的脖颈,温热的鼻息喷薄在月妃的肌肤上,人性的本能被召唤,月妃如干柴般骤然被烈火点燃。
她想要!她疯狂的想要!
可白熙鹤却和她捉迷藏似的,欲亲不亲,欲迎还拒,弄得月妃心痒难耐。
她实在忍不住,紧紧勾住白熙鹤的脖颈,身体前倾,欲要与白熙鹤接吻,可白熙鹤却突然失力,整个人倒下去了。
他太困了,就睡着了。
这显然超出月妃的意料,按理说情药会催动人的神经,令服药人更加兴奋,断没有让人直接睡过去的道理,不过没关系,白熙鹤不主动,她主动也可以。
月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白熙鹤从身上推开,一翻起身,她立刻坐在白熙鹤腰上,心急地去解白熙鹤的腰带。
时间紧迫,月妃的手指都是哆嗦的,好在最后顺利解开了,月妃直接扒开白熙鹤的上衣,露出了令她魂牵梦萦的□□,那紧实的胸肌、腹肌,都完美地展现了一个男性的雄风。
月妃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
她因兴奋而极度颤抖。
这样一个男人,穿着衣服时尚且能看到那个地方的轮廓,若是……
突然,白熙鹤睁开眼,紧紧抓住了月妃的手。
月妃没想到白熙鹤会醒,她吓了一大跳:“陛……陛下……”
白熙鹤笑笑,身上的酒气却不减,他直接翻身将月妃按在身下,两人体位瞬间倒转,月妃原本以为白熙鹤会生气,但见他酒气未消,就稍稍放下心来。
“陛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您送臣妾一个礼物吧。”
月妃环住白熙鹤的脖颈,撒着娇。
“什么……”白熙鹤沙哑着嗓子,带着一丝鼻音。
月妃凑近白熙鹤,在他耳边轻声说:“一个……小小孩儿……”
白熙鹤笑了,他将月妃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极致温柔地说:“好啊。”
月妃心脏猛跳,眼睛陡然睁大。
“但你不是玉关。”
白熙鹤看着她,突然说。
月妃强压着怒气,直咬牙道:“陛下不是说最喜欢臣妾了吗……”
白熙鹤没有说话,但他盯着月妃的眼睛好像能杀人。
月妃被吓到了。
下一刻,白熙鹤起身,系好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往外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白熙鹤哼着小曲,看样子还未醒酒,侍女见白熙鹤出去了,也不敢阻拦,只能在他走后回到月妃身边:“娘娘,陛下这是怎么了?”
月妃狠狠锤了一下床:“苏玉关那个贱人!”
侍女疑惑:“苏……玉关?”
“哼,等我收拾掉皇后,下一个就是他,这个狐狸精,真不知道给陛下灌了什么**汤,不过就是一个秃驴……”
“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次药的剂量已经下得很大了,再大就要出人命了。”
“没关系。”月妃挑挑眉,又恢复了往日的自傲,“这点时间,足够了……”
……
刘志德一路火急火燎地往东宫赶,就恨自己没长出一双翅膀飞起来。
“小主子!小主子!”
距离东宫还有一段距离,刘志德就上气不接下气了,苏玉关此刻正在查看近几年的奏折,那上面的内容与他这几年在江湖中搜刮到的情报略有出入,也不知是哪个欺上瞒下的官员胡诌八扯,当然,也或许是白熙鹤故意为之。
“怎么了?刘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