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许双双的心也死了。
邵白一把推开房门的后转头看向许双双:“现在你信了?”
“嗯……”许双双偏头躲避邵白的视线,太尴尬了。
缓了一阵没那么疼了,邵白把手放下来,他冲许双双手里拿着的木板抬了抬下巴:“你还准备拿多久?还打算揍我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许双双连忙丢掉,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都忘了她手里还拿着“凶器 ”呢。
小心地抬眼看了下邵白的脸,许双双更不好意思了。
原因无他,只因邵白伤的太重了些,他左边的额角已经肿了个大包,眼框也变成了青紫色。
察觉到她视线的邵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用屏幕照了下,这一看可不得了,他指着受伤的眼睛说:“你怎么不在往旁边一点,直接打我太阳穴上得了。”
“那你不就得享福去了吗。”
“你还知道啊?!那你还下死手。”
“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直跟着我走还不出声。”
“我说一天话了,我就想闭嘴休息一下不行啊?”
“行,行,我也没说不行啊。”许双双曲起手指蹭了蹭鼻尖:“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道歉,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你这不治一下的话明天怕是会更严重。”
“去,必须去啊。”邵白把刚打开的门重新关上,他上前一步拽着许双双的胳膊就往电梯口走,边走还边说 :“你这是遇到我这个好说话的了,你但凡换个别人试试,不把你赔的倾家荡产算他们善良。”
“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许双双任由他拉着可不代表她认为这件事全都是她的错,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认定跟在她后头的邵白是坏人的啊,她也是给过邵白机会的,是邵白自己没有把握住好不好。
尤其是最后她都觉得好了,只要邵白不继续跟着她爬楼梯都算是她许双双想错了。
可结果呢,邵白还真就偏偏在电梯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跟着她爬了楼梯,着这还怎么能让她不多想。
所以这件事不能全怪她,变成现在这种局面邵白也占很大一部分。
对于许双双的控诉邵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指着许双双的手都在发抖:“大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晚上吃撑了爬楼梯消消食有错啊?啊?!”
“没有没有。”许双双摇头,她知道她问了个蠢问题。不过经邵白这么一说,许双双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但她不敢问。
不敢问归不敢问,许双双依旧用自以为隐蔽的视线盯着邵白。
邵白绷着脸假装没看见,只可惜只绷住了不到一分钟。
他抬手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对许双双说:“你还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哦。”许双双轻咳一声,如实问了:“那你现在怎么不继续从楼梯上下去啊,你不是消食吗,现在不消啦?”
邵白指了指自己的头,问她:“爬楼梯这活是不是有点太难为我这个新鲜出炉的病号了?”
“还真是哈……”许双双不说话了,她开始懊恼,怎么今天晚上她一直在办蠢事和问蠢问题啊。
来到楼下后许双双又有了一个问题,她来海南也才一个星期,她还不知道医院在哪儿呢。
办法总比困难多,许双双在手机上的打车软件里输入“医院”两个字,下方瞬间跳出来好多医院的名称。
许双双侧身把手机递给邵白,问他:“你想去那个医院?”
这一刹那许双双在邵白的脸上看到了“无语”两个字。
不过考虑到许双双刚转来不了解这里,他脸上的“无语”这才消失,他说:“最近的那个。”
医院里给邵白看诊的医生很年轻,瞧着邵白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不由得打趣:“同学,你掉坑里了?”
“哪能啊。”邵白笑着侧头看向许双双:“被某位安全意识拉满的人给了重新做人的一击。”
许双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医生的视线在许双双和邵白身上来回打转,最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这是单子,出门左拐是药房,给里面的护士,她们会给你们拿药,一日三次,很快就好了,你头上的包看着吓人,但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的。”
“那我的眼睛呢?”邵白指着青紫的眼睛问:“我这不会毁容吧?”
“不会,你想太多了。”医生笑着说:“小年轻恢复的快,再说了,你这又没破皮,毁哪门子的容。”
邵白放心了,许双双也跟着松了口气,邵白的这个问题她原本也是有些担心的,如果他真的毁容了,那她可就罪过了。
面对明显放松下来的小年轻,医生说:“去拿药吧,没什么大问题的,顶多疼几天。”
随后又对邵白说:“你也是,一点小伤,瞧把你女朋友吓的。”
邵白:“这是小伤?”
许双双:“我们不是!”
两人明显抓的重点不一样,说完后对视的那一刻他们浑身都不自在。
医生却还过来人一般继续道:“我懂,早恋嘛,不想让人知道,我懂,不过你俩还是学生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可别因为谈恋爱把学习给落下了。”
“我们真不是。”
“我们真不是。”
这次两人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只可惜医生却没信,他抬手指了指门口,催促道:“快拿药去吧,后面还有人等着看诊呢。”
被赶出来的许双双和邵白一路无言的拿了药回家,走到门口开门时鬼使神差的看了下对方家,而对方恰巧也是怎么做的。
对视后的两人齐刷刷的后退一步,猛的将自家房门摔的“哐当”响。
这一瞬间许双双甚至都没考虑楼下的住户会不会去物业投诉她 ,她在门被关上后想了两个问题。
她躲什么啊?还有,邵白躲什么啊?
不想了,许双双甩甩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都怪那个医生乱说,搞的她现在面对邵白更尴尬了。
这都凌晨了一点多了,许双双还一口东西都没有吃呢。
许双双往厨房走去,路过餐桌的时候看到水杯下压着五百块钱和一张纸,想来是陈静女士留下的买饭钱。
展开纸张看清上面的写的什么后证明许双双想的没错,纸上确实写着陈静这几天很忙,回家没有准确的时间,让她饿了自己去买点东西吃或者点外卖。
许双双看了下时间,觉得还是算了吧,都这个点了,人家都关门下班了,还是她自己做点吧。
简单又快速的,许双双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家里没鸡蛋了,不过好在调料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调料都撒了点,这才让这碗白面条有了些食欲。
味道上的食欲,外表看依旧是普普通通的白面条。
有的吃就不错了,许双双边吃边想,在熬下去她明天保准起不来了,要快点才行呢。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要继续面对那些陌生的同学,听不懂的课程。
只要想到这个,许双双就焦虑的头都大了。
一晚上浑浑噩噩的,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床头的闹钟响了两遍才把她叫醒,许双双拖着睁不开的眼睛去洗漱。
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的,许双双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的黑眼圈无奈叹气,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出门时许双双看了眼隔壁的房门,今早她没听到过门外有动静,估计邵白还没出门。
没出门正好,她暂时还不想和邵白见面,太尴尬了。
虽然在学校里还是会见面,但起码能晚一点见面,而且他俩也不熟,不会有什么事的。
许双双在踏进班级里的时候就发现她想错了。
邵白不是还没出门,而是早不知道提前了多久就已经来了学校,这人此刻正被一圈人围着呢。
“你的脸是怎么弄的啊?看着好吓人啊。”
“疼不疼啊?”
“哥们儿,你跟别人打架了?”
“难道是路上遇到抢劫的被揍了?”
眼看同学们越扯越离谱,邵白大手一挥让他们安静。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满脸的阴沉:“那是一个漆黑的晚上,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
众人被他的话带动紧张的情绪,都在等着邵白继续往下说。
许双双心里也是一紧,她咽了咽口水,不安地想,邵白是要说出去的吧,她才来到这个学校没两天就把同学弄伤了,那她还能在这个班级待下去吗。
有点难啊,不排挤霸凌她都是她们人好了,许双双苦笑一声。
处在话题中心的邵白继续道:“我一个没站稳,掉水沟里了。”
“……”
“切——”围在邵白身边的同学全都散了,他们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呢,结果就是这货天黑没看路掉沟里了,什么啊,无聊死了。
许双双这一早上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一会上一会下,都快给她整吐了。
徐图图吐槽了邵白一句“神经病”后转过头看到了站在班级门口的许双双,她招手道:“早上好啊。”
“早。”回过神来的许双双回应了一句,随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低头把书包放进课桌里,借着这个掩饰,许双双偷偷抬眼看向邵白。
而邵白也在看着她,像是从许双双进班后就一直盯着她了一眼,这一下正好和许双双的视线撞在一起。
像是就在等这一刻一样,邵白在他们对视上的那一秒冲许双双wink了一下,结果扯到眼睛上的伤口被疼得呲牙咧嘴。
许双双瞬间偏过头坐直不看他了。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