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学的表演。“苏木想起来她没讲过自己大学的事情。
“我开始本来报的是另一个学校,结果司机拉错地方了,下车后我抬头一看,诶,这不是我报的学校,但没办法,时间来不及,只能进去了。”
她轻描淡写当时的情况,不提那时的焦急慌张。时间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很多事情因为时间模糊了细节。
“还好我和朋友一起报的名,没嫌麻烦报了两个学校,虽然时间赶一起了,但那次救了我,最后有学上。”
“好惊险。”苏幕遮说。她心疼那时的苏木,那时苏木心里一定非常慌张。
“司机不靠谱。”苏幕遮说。
“还好你有实力,哪个学校都不怕。”
苏木闻言笑了笑,接受了来自女朋友的夸耀。
“那两个学校的名字是有点像,都是戏剧学院,但司机师傅真的不靠谱啊。”苏木无奈。
“后来大学觉得自己的专业没意思,和想的差别太大,意外接触到女团,觉得喜欢就进去了。”
“那很好,做自己喜欢的。”
“是啊,挺好,自己喜欢的。”
“真好,咱们现在都在做自己喜欢的,我做女团你拍电影。”苏木伸出左手想和苏幕遮牵手,但苏幕遮正在开车不方便,并且为了两个人的安全,她只能忍住这个想法。
苏幕遮侧头看了苏木一眼,抿嘴轻笑,而后转回去继续开车,“是啊。”
清晨,烘培屋开门不久,苏幕遮二人就已到达,店里暂时只有王皑皑一名店员,她正站在收银台前查看货物单据,意识到有人进门,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一看,是老板们。
王皑皑打招呼说:“苏姐,老板,你们来了。”
“嗯,皑皑,我们简单看看。”苏木回答。
“好,那你们转转,我就在这儿,有事叫我。”王皑皑说。她得在留在这里,准备随时接待客户。
“那我们先上去了,皑皑。”苏幕遮说,她刚才简单看了下一楼展示柜的面包蛋糕,商品排列得整齐有序,标签说明位置合适,没有问题。
小姑娘做事挺好的,她想。
“诶,好嘞老板。”王皑皑说。
苏幕遮和苏木上了二楼,二楼环境舒适,以咖啡色为主色调,原木色调的木质材料修饰温馨气氛,木柜里摆有数本书籍,留白区域待客人们公益赠书。这里让人感到惬意自在,客人们在此休息用餐一定会留下美好的体验。
“灯很漂亮。”苏幕遮说。桌上的电灯素雅美观,原木灯体搭配粗面灯罩,灯罩中垂下吊线开关。
“这个能用吗,还只是装饰?有些独特,并不常见。”苏幕遮说。
“能用,就是不好用,还好看它漂亮只买了一盏。”
“换货?”
“网上买的,也便宜,就懒得换了,麻烦。”苏木回答。
“这盏留着还是当摆饰吧,我们去灯城看看,挑挑灯,网上买的还是不放心。”苏木说。
“行,再看看有什么需要一起买的。”苏幕遮回答。
她们在楼上转了一圈,总觉得有些单调,还应该添加几件摆饰,不需要太多,两三个就好。
这时候王皑皑上楼来送了饮品,“苏姐,老板,店里没人,做了我新研发的产品,你们尝尝吧。”
“嗯好,谢谢你了皑皑,我尝尝。”苏木拿起桌上餐盘里的粉红饮料,上面厚厚一层泡沫。
苏幕遮拿过另一杯一样的饮料,用勺子挖了小勺送入口中,“香甜可口,很好吃。”她不常喝饮料,平素多喝清水。
“也很好喝。”苏木说。
王皑皑说,“那这款下周推新?”她习惯了她们的简短回答,做饮品这件事,她也自得其乐,不需要别人的过多夸赞。
“嗯嗯,听你的,你可是店里的招牌调饮师。”这也是她们之前的约定,饮品事宜王皑皑全权作主,苏木知道王皑皑也不会胡闹。
王皑皑笑了笑,说:“那我先下去了,万一有客人好招待。”
“嗯好,我们再待一会儿,一会儿也要走了,店里有什么要买的你告诉我啊,我们待会儿去买个新灯还有新摆饰。”苏木说。
王皑皑想了想,没觉得店里缺少什么。她把心思都放在饮品上面,兼顾店内客流。
“嗯,好的苏姐,没什么缺的。”
“那我先下去了。”王皑皑又说。
“好,你去忙吧,我们下去时把东西带下去,省得你再跑一趟。”苏木回答。
“谢谢苏姐。”
“客气啥,小孩子。”
王皑皑下楼。
没过多久,她们也下楼离开,把餐盘和杯具带了下来。“皑皑,那我们先走了。”苏木说。
“我们先走了。”苏幕遮说。
“好,苏姐老板。”王皑皑说。
她们走出店门,街上行人匆匆。
“我们的潜在客户很多啊。”苏幕遮说。
“是啊,潜在客户好多。”
“多来点人进店吧。”苏木祈祷。
“去灯城,做好店,让更多人进店。”苏幕遮当然也想让更多人进店,这是她们共同的店。
“嗯,”苏木点点头,“把店搞好点,让更多人进店。”
“我们去灯城。”
她们开车去往灯城。
与此同时,远山别墅有人醒来。
李晴晴睁开眼睛,感受到顽固的光线试图穿透落地窗厚实的窗帘进入房间失败后遗留下的成果,屋里的一片昏暗因这顽固的光线可观房内的一切。
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空荡荡的。她径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上面显示上午9:33。
已经是9:33了,她想。
生物钟乱了,每次来这里都会乱掉,她内心毫无波澜,顺从地接受这个事实。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王玥极偶尔时会和她在一张床上,今天就不是例外。
李晴晴起身下床,**的身体曲线优美,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走向床前的衣橱,里面的衣服不多,好像是样板衣橱一般。
衣橱里面的衣服不多,但清一色都是蓝色衬衫。
她随意挑了一件穿在身上,穿好直接之后走向房门,没有裤子。
李晴晴经过走廊时侧头看向楼下,客厅沙发上没人。
沙发上没有王玥。
若王玥不在那里,那王玥大概就不在别墅里了。
王玥不知去了哪里。
李晴晴没有多想,她一直都觉得王玥的行踪不定。
不论是王玥的心情,还是王玥的行为,亦或是王玥的行踪,李晴晴都不确定。
李晴晴走向厨房,准备下面,她想要热汤下肚。她起床时便觉得腹中空空,不似以往。她想可能是因为自己睡了太久,从晚上九点到上午九点,十多个小时的睡眠,饥饿实属正常。
李晴晴打开冰箱,里面有满满的食材,但她还未将煮面所需的食物拿出,先拿出了里面一袋未开封的吐司。虽然这袋吐司包装简陋,但因为她一直喜欢吐司,看到后便愈感胃中饥饿,先把它拿了出来。
吐司大块厚切,每一片都蓬松柔软。李晴晴喜欢这袋里每片吐司的浓郁奶香,又吃了一片。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绵密口感香甜美味,比以往吃的吐司面包都要好吃,李晴晴看着吐司包装上的圆润字体心里感叹。
吃完两片吐司,李晴晴已经饱了,但她依然想要煮面,她想要热汤下肚。不论春夏还是秋冬,一年四季,她都喜欢热汤。
温热的面汤入胃,身体暖暖的,李晴晴感到舒适放松。吃完煮的不多的面条,喝完半碗喜欢的热汤,李晴晴十分惬意,顺应身体的愉悦,她将用过的餐具洗净,一件件清洁后放归原位。
走出厨房,李晴晴看向玻璃门外,这才意识到屋外阳光普照,阳光又透又亮,是很适合户外活动的日子,但她只停留了不多的一会儿便转身上楼了。她不想出去,或者说是不愿出去,更准确的说是不能出去。
回到房间,李晴晴拿起被自己随意塞在枕下的手机,里面的消息不多,多是软件的推送信息,李晴晴将它们一条条左划清除,到了底部,一条简短的信息进入她的视线,是王玥发来的,告诉她说李富出事了,因为户外攀岩。
最不重要的通知在底部,合适,李晴晴想。
李晴晴的母亲全馨因为胃癌在李晴晴初中的时候便去世了,全馨身前是一家大酒店的股东,原本酒店的经营状况良好,盈利颇丰,但没想到,在全馨身体恶化的同时,酒店的经营状况也每况愈下,全馨胃癌去世后,酒店也走向了破产,更糟糕的是,酒店还欠下了数额巨大的债务,而李晴晴的父亲李富也同为酒店的股东,份额与全馨相当,于是,和全馨资产独立并且平时没有积蓄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李富也破产了,甚至背上了高额债务,因为他利用股东身份谋取私利被债权人告上了法庭。
李富才不得不回老家破屋,跟他一起的当然还有没有成年的李晴晴,李晴晴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在她出生前便都已去世。突然破产的李富当然不适应骤降的生活条件,于是他整日酗酒,荒芜度日,背上了债务也无所谓。但债权人岂会让他逍遥太久?时间到了学生应该要上高中,学生去学校报到的日子,可是李晴晴迟迟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一天邻居大婶叫住她说,情子啊,快去找你爸,他好像在烧什么东西,是不是你一直没收到的通知书啊,李晴晴听到这不觉慌了神,跑着去找李富,跑了数十米她才想起来没向李大婶道谢,扭过头边跑边说,谢谢你啊李大婶,李晴晴的声音在风里扭曲变形,如同她的影子在摇曳火光的映照中被迫变形。李富毁了通知书,之后又将李晴晴关在家里打了三天,而全馨为李晴晴遗留的学费一部分被他还债,其余的则被他买酒挥霍一空。
李晴晴被锁了三天,她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和善的父亲会变得暴虐起来,虽然父亲近些天一直萎靡不振颓废度日,但她以为那不过是一时的颓唐,现在她才意识到李富真的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每次都会在自己闲暇时间耐心去接送李晴晴上学放学的人了,更不是那个会在病床前柔声陪伴胃癌晚期全馨的李富了,纵然他知道即使那样自己也不会得到全馨遗留的财产。
等李晴晴能出门时,高中的报到时间已经结束,没有报到的学生会被视为放弃高中学业资格,她知道这个后果。
李晴晴茫然地站在破旧大门前空旷的平地上,举目四望,周遭空无一人,只有自己。远处有一方水库,水库更远处是薄雾笼罩的青山,青山妩媚,水库幽静,李晴晴呆立不动,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李晴晴不知道当前的自己该做什么,苏幕遮也似乎忘了当前的自己该做什么,她已经忘记上次来逛灯城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一年前,她和陈佳倩一起,她们刚合住的时候,这次她进灯城觉得这里焕然一新,单说店铺就多了不少。
加加油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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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烘培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