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威胁求情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不断响起。

门外的小宫女听见含糊的呼救声,在顾不得殿前礼仪了,用力拍打着门框呼喊:“太后娘娘怎么了,太后娘娘!”

“唔唔唔唔——”柳莹桦努力想要发出含糊的喊声。

“闭嘴,是我。支开宫女。” 他开口时声线压得很低,磁性的嗓音绕在耳畔,听得柳莹桦身子酥了半边。

听到熟悉的嗓音原本化作一条固执的鱼弹蹬的双腿停下来了。一只大手堪堪盖住柳莹桦整张脸,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呀。

柳莹桦揪揪萧骋的衣袖,扯——扯扯——。

眼看宫女就要只身闯入了,怀中的太后一声不吭,真想坐实他俩偷情吗?语气急促的问:“你干什么呢?”

一双丹凤眼满含秋水的望着萧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柳莹桦伸手指了指他的手又指被捂住的嘴,又是一个白眼。

“咳咳咳——,没事刚才魇住了不小心碰倒了花瓶,不用进来。”柳莹桦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还是敬业的劝退宫女。

外面脚步声渐行渐远,两人长舒一口气。

萧骋手心粘腻,是刚才捂嘴粘上的口水。他忍不住甩甩手,语气不耐的说:“手帕拿来。”

“没有,摄政王夜闯太后寝宫想干什么?”

萧骋从衣襟里掏出手帕,看样子是新的毕竟上面没沾血。一甩衣袖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细细擦拭手心。

冷笑一声:“你以为没有我你还能活下去?我没有闲工夫陪你玩偷情戏码,我来是有事告知。”

“经过锦衣卫联合查班,毒是姣常在同品级的妃子下的。了解所知,最近品级晋升这两位是最有竞争力的,本是竞争关系再加上私下摩擦——”

柳莹桦接话:“就下此毒手,但感觉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毒杀太后吗?”

萧骋门头紧缩一脸看蠢货的表情,讥讽的说:“你不是没死吗?她下的就是普通腹胀药,由于太蠢中途不放心又下了一次,过量才导致你晕倒。”

柳莹桦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后怕的说:“还好只多下一次,再来几次还了得!”

萧骋冷哼一声脸色变化莫测,抛下惊天大雷:“你该谢谢她,桌上其他饭菜全有剧毒!”

柳莹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过去,眼眶湿润。几息间她伸手捞起旁边玉枕的碎片砸到萧骋脸上,被后者接住。

“你个贱人,当初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其实俩人在马车上那一段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皇帝、大臣、天下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看。江南柳家落魄时得到摄政王赏识,在当今局势不稳下早早站了队,柳家就是摄政王暗处的刀。

柳莹桦对当今局势没有感触但有靠山为何不攀附,她不站在摄政王队但要借摄政王的势。

没想到这么大的势力也护不住她,气不过把身边有的东西一股脑都往萧骋脸上砸。

“你疯了!住手!”萧骋武力再高顾及着外面夜巡的士兵不敢太过放肆,接连不断的东西砸的他狼狈不已。

“我来找你有正事,这次只是意外。对下毒嫔妃的判决:夺取其常在身份、黜免出宫、家族不得踏入长安。”

柳莹桦不清楚处罚到底有多重,但就凭她争夺园长之位看烂的宫斗剧就知道这断了家族的翻身之路。

虽逐出宫但以她做过皇帝妃子此生都没有嫁娶的可能,家族不得踏入长安半步断了家里科举的道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恐难熬过这个夏天。

“不行,刑罚太重。她虽抱有坏心但并无谋害皇室念头,并阴差阳错救了太后一命。”柳莹桦据理力争,这不亚于孩子犯错直接剥夺其上学的权利。

萧骋脸色愈发阴沉,走到床边钳住她的下巴,恶狠狠说:“你当你是什么身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残害皇室宗亲可是死刑,我已经够对得起这群小屁孩了。”

“咳咳咳——,你需要我。不管……原因是什么,不要……要闹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柳莹桦下巴像是被钳子夹住一般,骨头缝里都嗷嚎着痛。

“砰——”一声闷响柳莹桦狠狠的砸在床上,她捂住发麻的肩膀恶狠狠的剜着萧骋,眼神里要淬出火了。

萧骋同样内心里压制着呼之欲出的怒火,用手指重重擦过薄唇:“要不是太师点名要你,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谢摄政王殿下!”

“麻烦死了!”萧骋留下一句话,翻窗走了。

柳莹桦身体那根弦终于得以松开,才发觉浑身上下哪里都酸痛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躺在那里入睡了。

“呜呜呜——”大清早凄凉、悠长的哭声刺激着柳莹桦的大脑,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到天堂了。

撑起身,果然寝宫里变得规矩整洁起来。她叫来小玖问:“外面怎么了?”

“回太后,外面是姣常在。您昏迷的两天里常在一直跪在院落中,为太后祈福。”萧玖跪地为太后穿上鞋子,一边回答。

柳莹桦轻叹一声对旁人为她穿鞋子适应不了,但又不敢暴露异端,转移话题问:“姣常在,今年芳龄几许?”

“前两天刚过10岁生辰。”

还是上小学的年纪就成了别人的妻子,柳莹桦胸闷的喘不上气,“帮我梳妆,去外面看看。”

国丧期间柳莹桦打扮很素净,头发简单挽上去插了几支银制头钗,衣服是简单的天缥色齐胸襦裙搭配同色披帛。

穿过长廊走到正厅就能看见,一个身高不过五尺的女孩跪在地上,进入早夏天气燥热难耐身上汗水直流,打湿了衣襟,头发粘在脸庞。

看见柳莹桦出来就一个劲的磕头,嘴上不停重复着:“臣妾该死,臣妾该死!残害太后娘娘!”

魔怔似的“砰砰砰”,不一会就在地上留下铜钱大的血痕。柳莹桦撇过眼去不忍直视,对着嬷嬷说:“拉她起来。”

一看果真伤口混合着泥土、碎石粒,白净的小脸脏兮兮的,嘴唇发白,看着往那一站没有嬷嬷架着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备膳,拿些伤药来。”

铜盆里倒满高浓度白酒浸泡银镊,宫女们把白酒、纱布、药粉依次排开,柳莹桦牵着姣常在嫩呼呼的小手,让她坐在软榻上。

“太后娘娘,请让奴婢来,小心血光冲撞身体。”萧玖主动请缨,揽下任务。

柳莹桦抬手截停,走到常在对面坐下:“哀家来!”

“不可!”“太后娘娘不可!”刷刷刷跪地一片,齐声大喊。

柳莹桦用白酒净手拿起铜盆里的银镊,对姣常在轻声哄到:“孩子不要怕,哀家手很稳的。痛了定要说出来。”

“我意已决,都起来吧。”又让地上众人起来。

柳莹桦用手轻轻抚摸小孩子的头发,慢慢的用银镊瞅准了快速夹出,期间姣英一声不吭身子却一直在抖,好在一会就清理干净了。

“真棒,是个坚韧的孩子。”

对待小孩子要给予适当的夸奖,这样就很棒了。

柳莹桦的手越过靠里的白酒,伸手够来了淡盐水。拿出没使用过的手帕打湿,细细的擦拭伤口上沾染的泥土。

姣常在隐忍的咬住嘴唇,下一秒就听见轻柔的吴音嘟囔的家乡小调,像是躺在母亲的怀抱那样温暖、亲切。

趁这功夫柳莹桦加快手中动作,一鼓作气给伤口撒上止血散。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止血散初碰伤口难免带来刺痛感,看着姣常在小孩心性要去抓伤口,柳莹桦上去握住她的手,问道:“是否用过早膳?”

姣常在低下头去半晌摇了摇头,小手欲盖弥彰的按压肚子。

“哀家也未曾用食,同行可好?”

糟香嫩茭、莲心藕脯、芙蓉菱米等都是些清淡的小菜,但对大病初愈的柳莹桦来说,也使得口齿生津。

姣常在小脸买进玉瓷碗中,看样子饿了许久。桌上的菜式靠近常在那边的吃的凹下去一块,看样子菜式合心意。

“呜呜呜——”不知不觉间传来一阵抽噎声,声音小小的、饮泣吞声。

姣常在抽抽噎噎开口:“这……这都是英英家……家乡菜,太后……娘娘就像我……的母亲一样。”

“好孩子,受委屈了。”柳莹桦把她揽进怀里,轻抚后背,像一个母亲一样与她说些家乡趣事。

用过餐后姣常在就要告辞了,妃子不能长时间呆在太后永安宫中。

姣常在的宫女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走了,只是脚步愈发慢起来。在将要走出宫门时回头拼尽全力大喊一声:“太后娘娘,无聊时可以来臣妾住所打发时间。”

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柳莹桦看见那小女孩的脸蛋快比上当季的蜀葵红的发烫。

看样子姣常在在内狱中吃了不少苦头,但好歹是查明真相放了出来。还没着落的是另一位下毒的常在,迟迟没有定论。

事情没过几天转机来了,太后刚用过膳。皇上身边的老太监就来了,传话说皇上与摄政王有事与娘娘商议。

太后被搀扶到御书房,所有人都已到齐。皇上坐在龙椅上,摄政王依靠着旁边的柱子。

锦衣卫压着一名女子跪在地上,旁边净是些带刀侍卫。

“母……太后,请上座。”皇帝生疏的叫了句太后,他旁边摆着一张凤座柳莹桦坐在上方俯视着一切。

锦衣卫上前一步跪下,公事公办说:“已查明太后家宴下毒,罪魁祸首正是于常在。”

话落被压在地上的于常在疯狂扭动的,小小身板竟让锦衣卫险些按不住,她趴在地上哀嚎着。

“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皇上大手一挥狠狠砸在桌子上,指着于常在的鼻子一字一句说到:“你何来冤枉之说,毒是你买通侍卫下进饭菜里的!”

于常在匍匐着朝摄政王不停磕头,争取道:“毒是臣妾下的没错,但臣妾并没有毒害太后的心思,再则——”

“是我救了太后娘娘一命,妾身请将功赎罪!”

摄政王饶有趣味的盯着常在,嘴上嘲弄的说道:“求本王有什么用?能决定你生死的是皇上、是太后。”

“娘娘——”于常在刚开口就被皇上打断,“朕没空看你的苦情戏码,就依皇叔的……由太后定夺。”

说罢皇上垂下脑袋像一只没了傀线的木偶,随手拿了本画本子看了起来。

“既然如此,于常在虽然犯错但看在年纪尚幼,位分降为官女子,剥去月例。”柳莹桦在最大限度内保全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孩。

官女子的惩罚不算轻,已经剥夺其嫔妃品级等同于宫女。

于常在抬起双手按地磕头对柳莹桦行了个大礼,语无伦次的感谢:“于舒谢过太后娘娘,娘娘大恩无以为报!”

“但求娘娘收下臣妾做永安宫的洒扫奴婢,奴婢谢过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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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全能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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