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明禧依旧在奶茶店兼职。
手头上最后一杯奶茶递出去，明禧揉了揉酸软的腰，站了一天，几乎没怎么停过。
手机里叮了一声。
看到屏幕的名字，明禧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江敛：【什么时候下班。】
明禧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回复：【我马上下班，到什么地方来找你啊。】
两人确立恋爱关系后，明禧一直没有跟身边的人说。
所以，每次两人约会都是偷偷摸摸的 。
江敛：【你抬头看外面。】
明禧立马看向外面，在树下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昨天的一场大雨过后，气温越来越冷。树叶落了一地。
陈江敛穿了件灰色的外套，一只手揣在兜里，站在树下格外挺拔，他正朝着奶茶店招手。
两人视线相撞后，明禧给他发了消息：【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摁掉手机屏幕，明禧转身去里面的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跟换班的人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等红绿灯变绿，明禧穿过马路，几乎是跑过去的。
一阵风带过，陈江敛早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在明禧过来时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跑这么快干嘛？”陈江敛放下身子，把头靠在明禧肩上，轻轻嗅了一下，淡淡的清香。
“怕你等太久。”明禧回抱住他，他的怀里是温热的，厚外套摸起来很舒服，埋头闷声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
陈江敛特别喜欢抱她，喜欢她身上的香气。今天明禧穿了件圆领毛衣，毛茸茸的。
两人抱了一会后，明禧抬头问他：“我们待会去干嘛？”
陈江敛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明禧错愕了下，小声嘀咕道：“也不是不行。”
看到明禧微微泛红的脸，一把搂过她笑道：“逗你的，先去吃饭吧。”
陈江敛知道明禧忙起来总是忘记吃饭，或者随便对付一下，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胃。
明禧：“我们去吃什么？”
陈江敛：“火锅？”
“不要。”
“烤肉？”
“不要。”
……
最后，明禧跟着陈江敛到了一家小炒馆子。
走进去很热闹，里面的老板娘说的当地话，明禧听不懂，但店内装饰的很漂亮。
暖黄的灯光，粉色刷制的墙壁，飘出淡淡的热气和食物的香味。
“两个人啊，我们里面有位置。”老板娘过来招呼。
店内人挺满的，距离大学不算远，夜晚经常有三五朋友过来聚餐，也是小情侣不错的约会地方。
陈江敛拿出手机，跟老板娘说：“我提前订了单。”
老板娘看了一眼，笑呵呵的：“好的好的，先坐，我们上菜很快。”
“谢谢。”
靠里面的位置恰好是两人座，明禧放下手机，看着陈江敛从柜台拿来两瓶酸奶，心里充满了温度。
“看什么呢？”陈江敛把酸奶放到明禧手边，“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太帅了。”
“嗯。”明禧小声回答，拆开酸奶的吸管，喝了一口，中午只吃了两个小面包，这会肚子空空的。
陈江敛倒也没有继续逗她。
自两人确立关系以来，陈江敛已经不记得明禧鸽了他几次了。不是要陪朋友去社团，就是要去图书馆学习，陈江敛掌握她的行动轨迹，已经习惯偷偷跟着明禧去图书馆了。
上次从生日会出来，班上不少人传言说陈江敛喜欢明禧。
有人八卦问她，但明禧都只是笑着说没有，然后转头发现正看着自己的陈江敛，心虚的低下头。
后来张家源又来找了明禧一次，被明确拒绝后也没再提起那件事，离开了辩论社。
“菜来了！”服务员将盘放好，“有什么要加的可以再说啊。”
“好，谢谢。”
菜色很诱人，陶瓷的圆盘子也很漂亮，香味窜进鼻子，吃起来有一种家里的味道。
“陈江敛，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吃的店啊？”明禧吃完了问他。
陈江敛抽了张纸，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问道：“想知道啊？”见明禧好奇，挑眉，“不告诉你。”
来这边这么久，有和宿舍朋友出门吃饭，也有和社团部门聚餐的，一般都是烤肉火锅，烧烤，快吃腻了。
陈江敛和朋友打球时，不经意问了当地的人，推荐了这家小众的店。
吃完两人沿着人行街道散步消食。
晚上，街边的路灯亮着，偶尔阵风吹过。
风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凉，吹在脸上清冽干脆。
明禧穿的圆领毛衣，风灌进她的衣领，冷得缩了缩脖颈。
“冷吗？”陈江敛垂头问她。
“不冷。”
陈江敛哦了声，然后伸手牵住她的手，果然是冰凉的触感，自然地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明禧笑着接受了，回握住他有温度的手掌，她也习惯被牵着走。
十二月初的夜，已经带着寒意悄悄浸透了整个城市。
百货店橱窗里灯亮着，陈江敛拉着明禧走进店里。
“请问需要什么吗？”服务员走过来询问。
陈江敛礼貌地说：“不用了，我们自己看看。”
天气越来越冷，十二月还没到，徐清媛说冬天容易得流感，便从庆北寄过来一个巨大的包裹，好几件新买的羽绒服和毛衣。
原本母亲还说要来学校看她，明禧拒绝了。徐清媛工作本来就很忙，她希望更多时间留给她自己和喜欢的人。
国庆收假后，明禧在徐亦鑫朋友圈看到了他们拍的照片，只有母亲，徐朝和徐亦鑫，应该是出去玩了。
“这个好看吗？”
“啊？”明禧抬头，陈江敛已经把一个兔子发箍套在她头上了。
镜子里明禧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应该是外面风吹的。
“我们来这边看看。”陈江敛说着转身去了里面。
明禧把发箍放下，跟着过去。
货架上各种围巾，毛绒手套，陈江敛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红色的围巾，记得第一次见她就是围着一样颜色的。
陈江敛拿起那条红色的围巾，围在明禧脖子上，点头：“漂亮！”
“我不用……”明禧还没说完，陈江敛也拿了条黑色围巾，递给她，“帮我围上。”
明禧接过，垫脚，抬手将围巾戴在他脖子上。
“好看吗？”陈江敛问。
“嗯。”明禧点头。
最后陈江敛付了钱，明禧戴着围巾出门，一下子就没那么冷了。
又走了一会，明禧觉得有点累了。
“我好累啊，想休息会。”
陈江敛想都没想，把围巾取下来放进袋子里，蹲下身子，说：“上来，我背你。”
“我很重的。”明禧有点不好意思。
“你男朋友没这么弱。”陈江敛转头看向她，“上来吧。”
明禧也没再拒绝。她确实有点累，在奶茶店兼职就站了一天，吃完饭回来也走了好久，这会真有点腿软。
趴在陈江敛背上后，明禧帮忙拿着袋子。
明禧问他：“你怎么不戴围巾啊？”
“我不冷。”
“哦。”
所以陈江敛是怕她冷才去店里买的围巾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到学校时已经九点多了。
陈江敛把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快上去吧。”陈江敛看着她说，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她。
楼下的路灯闪闪的，明禧看着陈江敛，背着她走了一路，好像都不累的。
“那我上去啦。”明禧挥了挥手，“明天见。”
陈江敛看着她进去才离开。
-
“大家填一下元旦去向表啊。”
班长把在线表格转发在班级群，每次放假都会提前填写离校登记表。
陈江敛填完自己的信息后一眼扫到明禧。
出生年月那一栏写着2000年12月24日。
今天已经23号了，距离她生日只有一天。
两人谈了这么久，明禧倒是什么都没有说，除了班级里尽量保持同学关系，她从没有说过自己生日在哪天。
他希望明禧告诉自己。
下午没课，大家都回到了宿舍，球友喊他去打球也不去了。
陈江敛在网上搜罗了一会就出门了。
直到她生日那天。
晚自习快要结束时，陈江敛给明禧发了条信息。
江敛：【下课后去琅岐亭。】
琅岐亭在东校区，离他们教室还挺远的。虽然不知道陈江敛为什么叫她去那边，还是答应了。
明禧：【嗯。】
在和陈江敛确定关系后，明禧跟唐鹿发过消息。
对于和陈江敛在一起这件事情，唐鹿隔一段时间就会八卦两人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牵手、拥抱、接吻…每次牵手和拥抱都是陈江敛主动的，但他从来没有说想亲她。
听到这唐鹿很震惊，她每次和男朋友出去约会都会接吻。
大概没有哪个男生不想亲亲自己女朋友吧，除非他真的柏拉图式恋爱。
明禧不知道陈江敛为什么不一样，但她也不好意思问。
九点半，下课铃响。
同学们都往外走，明禧跟室友说了有事，然后就出发去东校区了。
晚上很冷，琅岐亭人很少几乎没有。
明禧走过去还有点黑，走到那后并没有发现陈江敛。
叫她过来了，自己不见了吗。
明禧正疑惑地想给陈江敛发个信息问问。
“生日快乐！”陈江敛突然从身后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大蛋糕。
明禧惊喜地看着眼前的人和蛋糕。
今天早上徐清媛刚给自己发了红包，还有唐鹿寄的生日礼物还没拆。
她没想告诉别人自己生日的。
总感觉那是像别人索取。
以前明禧生日都只有唐鹿一个人陪她过，即使没什么钱，唐鹿也会去外面买一个小蛋糕，说是仪式感。
徐清媛离开莞南后的那些年里，父亲和奶奶从来没有给她过过一个，早就忘记了她的生日。
她没告诉陈江敛也是不想让他觉得负担。
“怎么啦？”陈江敛拉着她坐在亭子间，打开蛋糕，蛋糕看起来很精致，漂亮的粉色蝴蝶形状。
插上蜡烛点燃。
歘的一下火光亮起，照在明禧脸上，她抹了抹微湿的眼眶，看着陈江敛说：“谢谢。”
“许个愿吧。”
少女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陈江敛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但他的愿望是明禧永远开心。
两人简单过完了明禧十八岁生日。
他到宿舍楼下，陈江敛把生日礼物递给了她，像之前一样说：“上去吧，今晚早点睡。”
“好。”明禧说完进去。
见明禧上去，陈江敛还站在原地，看到手机里陈诚的微信。
陈诚：【元旦回来一趟，你姚姨生日。】
他来大学这么久，从没给他发过什么信息，现在为了一个和他不相关的人生日要他回去。
陈江敛想都没想直接把消息删除了，然后打算回宿舍。
刚上二楼的明禧透过玻璃窗看到陈江敛还没离开的身影，心里冒出一个强烈的想法，转身跑了下去。
“陈江敛！”
明禧跑过去叫住正在往前走的他，声音急促而坚定。
过道灯光暗淡，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怎么下来了？”陈江敛在黑暗中感受到她微微急促地呼吸，以为她在琅岐亭忘了什么东西，问道，“忘拿什么了吗？现在回去拿有点晚了，你先上去，我顺路过去帮你找。”
明禧看着陈江敛棱角分明的脸，眉心微皱，她听不见陈江敛说了什么，盯着他鼓起勇气，问出了一直很想问他的问题：
“你想亲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