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我25岁的生日宴会上,我一年见两次面的好爸爸姗姗来迟。
他不仅送了我一个半山别墅做生日礼物,还送了我一个小小的惊喜。
一个私生子,男的。
这摆明了是在打我的脸,让我今天变成了个笑话。
我说这个老登怎么突然这么大手笔,包了个度假村来给我庆生,原来是带着小野种来踩着我上位的。
早知道就不请这么多人了。我之前真的挺高兴的,把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请了一圈。
大厅的水晶吊灯真耀眼啊,照得我头晕目眩的。
真想趴在我养的小奶狗的八块腹肌上躲一躲。
说到小奶狗,对面那个小野种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逐渐跟昨天晚上那张脸重合。
我养了三年的小奶狗,昨天还在床上抓着我的手摸腹肌,一边摸一边求“姐姐疼我”。
今天就站在我的对立面,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人模狗样得喊我一声:“姐姐”。
语调里充满了恶意。
感情这么多声姐姐是真情实意呀,我还以为是床上的小小play角色扮演呢。
吓我一跳。
夭寿了。
(二)
事情是这样的,如大家所见,我的人生在二十五岁生日这天被划了道分水岭。
在这之前,我是一个富婆。
有钱,并且缺爱。
出去泡吧的时候被一个小白脸碰瓷。
其实也不能算是碰瓷吧,因为那杯酒洒下来的角度真的挺自然的。
不过我确实见色起意了。小白脸长得真白呀,廉价西装穿在他身上都显得高级起来,肩宽腰细,腿还长,眉眼深邃,鼻子挺得能在上面滑滑梯。
所以我单方面认定是小白脸先勾引我的。
我追人的手法有点拙劣。
只知道用钱砸。
不过也可以理解吧?毕竟我只有很多很多的钱,没有人爱我,自然也学不会爱人。
只能希望这个小白脸没有什么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高尚的品格。
(三)
小白脸叫季淮之,是个贫穷的男大。
我拿钱砸了他四个月。
他有骨气,拒绝了我四个月。
有点骨气,但好在不多。
在第四个月的一个晚上,下大雨,淋成了落汤鸡的季淮之敲响了我公寓的门。
他红着眼角跟我告白。
我以为我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我也知道季淮之真心实意不多,但是当时其实挺高兴的。
追他的这四个月,我发现季淮之不是个虚有图表的花架子,见色起意是真,但是少年人也确实芝兰玉树,金声玉色,后面我是真的喜欢他。
不过现在想想,他当时岂止是没什么真心,眼睛里应该都是恨意和屈辱。
那天晚上雨那么大,高兴的原来只有我一个。
(四)
我爸是个啥样我知道。
他就算搞出个私生子足球队来我也不意外。
因为他不爱我。
可是我没有办法接受季淮之不爱我。
我那三年,说是包养,实际上是在掏心掏肺得对他好的。
恋爱脑说出来有点丢人,不过也能理解,我从小娘不养爹不爱的,缺爱嘛。
别人对我的一点点好都能被我当成救命稻草。
别人都把我当冤大头,明明白白得图我的钱,就季淮之不一样,他没钱还不要我的钱,还对我好,把我哄成个胚胎。
不图钱,原来图我的命啊。
我踩着高跟鞋,一边哭一边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
雨下得真大啊,就像季淮之跟我告白那天那么大。
我像个落汤鸡一样,精心挑选的白色纱裙被雨打湿,又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缠在我的身上。
像我的人生一样糟糕。
走不动了。
(五)
请大家放心,我目前没有什么求死的意思。
人生就是这样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
这个真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老秦家的继承权应该是没有了,但是我还有冷冰冰的别墅,公寓,大平层。
总能活下去的。
我只是走累了。
需要坐在路边歇一歇。
季淮之追了上来,开一辆我没有见过的黑色迈巴赫。
脱下羊皮的小狼崽子站在我的面前。
黑色西装精致又服帖,天那么黑,钻石袖扣都能闪疼我的眼睛。
他撑着一把黑伞,第一次居高临下得俯视着我。
“秦昭。”
可把我给气笑了。
当年叫我好姐姐,现在叫我秦昭。
(六)
我眼皮都懒得抬。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份的?”
小狼崽子蹲在我的面前,手拨开糊了我一脸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他说一开始。
原来当时不是我的错觉,打翻的那杯酒真的是这个小子在勾引我。
我简直要崩溃了。
“你是变态吗?!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季变态露出了一个变态的笑容。
他亲了亲我的嘴巴,“你不爱我吗,姐姐?”
好好好,这个变态要把我拖进地狱里。
姐不玩了,不奉陪了。
我一把将他推开,脱下高跟鞋,狠狠得朝他脑袋砸了一下,头也不回得向山下跑去。
身后穿来季淮之变态的笑声。
我没有忍住,回头看他,鲜血顺着他的脑袋蜿蜒流下,流进他的眼睛里,双目腥红,笑容狰狞。
完了,这事没完。
在晕倒前,我突然意识到。
伪骨科伪骨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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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