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阮知橙趴在床上,平板反射的光照亮他悲痛的表情。
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跃动,几乎看不见残影——
他正在质问上官鹤。
【orange:上官鹤你小子怎么回事!
鹤哥:对不起橙子,哥给你跪了!(大哥下跪.JPG)】
阮知橙牙痒。
不出意外就是他!
【orange:悠悠还听到什么了?
鹤哥:就知道你分化了啊,话说回来,你那分化怎么回事?给你鹤哥透个底,我这右眼皮最近老跳,都不敢上学了】
orange:……哪壶不开提哪壶
鹤哥:不会吧,你真分化成omega了?
鹤哥:oo恋也不错其实,心放开点橙子
鹤哥:你往那一躺,尤然他也能化身为如虎如狼的a伺候你】
阮知橙拍了拍涌上热意的脸颊,心脏在胸腔加速跳动,像是要在下一秒破胸而出。
【orange:你闭嘴吧你!我是Alpha!】
他打完字瞬间关闭屏幕,把自己埋进被子,仿佛这样就能看不见上官鹤口出狂言。
什么叫作被尤然……
不行!不能被带进沟里啊阮知橙!
他一边在心中怒斥不靠谱的上官鹤,一边脑海却蹦出了尤然对他浅然微笑的样子。
那是他们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候。
夕阳余晖打在尤然的脸上,脸上细小的绒毛也被镀了一层金边,不带一点杂陈的黑色眸子倒映着阮知橙的笑脸……
不想!
阮知橙再次掐掉回忆,但中午被尤然碰过的手却突然烧起来,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尤然握住了他的手……
不对,也不是第一次握,小时候还天天牵在一起去游乐场玩!
想到这,阮知橙抬起脑袋,一双如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睛盯住了不断滴滴在响的平板。
【鹤哥:那你还怂什么?你小子喜欢上别人了?这个鹤哥我可不容许啊!
鹤哥:就你那被宠坏的脾气,也就尤然愿意喜欢你
鹤哥:难不成你信息素是榴莲味?嘶,尤然他确实不喜欢榴莲
鹤哥:?
鹤哥:人呢?掉黑洞了?】
阮知橙点开屏幕的手一顿,视线落在了下方熟悉的ID,心跳再次如同擂鼓般。
【Pamplemousse:(猫猫探头.JPG)
Pamplemousse:抱歉阮知橙,我中午有点失态,没有吓到你吧?
orange:没有!(猫猫贴贴.JPG)】
看着屏幕上自家布偶猫YOYO的可爱表情包,浑身燥热的阮知橙瞬间被泼了盆凉水。
因为YOYO灵敏的嗅觉受不了如此强烈的信息素,谢辛楼不得不把YOYO送去寄养。
回想起YOYO在自己分化那天全身炸毛的惨状,阮知橙抿住嘴角,看着尤然的消息也不太敢回。
要远离他吗?阮知橙突然想到。
他抬起手指,犹豫半晌,还是删掉了给尤然的长句子,切到上官鹤顺手给他发了自己的信息素是风油精。
恰时,又一则信息弹出。
【Pamplemousse:有烦恼可以告诉我,我很开心可以帮助你(猫猫贴贴.JPG)】
阮知橙心尖一软,想要倾诉的**到了顶峰。
他迅速打字,打字框不断加行,还没等他发出去信息,就见上官鹤那炸开了。
【鹤哥:真的假的!不是!
鹤哥:为什么会是这个信息素?你爹他们不都是花香吗?!这遗传不到就算了怎么还能变异!
鹤哥:……
鹤哥:橙子你也不用太担心,尤然他不是一般人,他绝对能接受你的信息素
鹤哥:他不是薄荷味的吗?你俩夏天站在一起,绝对没蚊子咬你们!
鹤哥:没关系橙子,尤然他绝对愿意被你这瓶风油精压在身下】
阮知橙面无表情地再次删掉刚刚打出的长句子,手指颤抖到好像得了帕金森。
【鹤哥:……嘿嘿,说真的,橙子,你俩挺配的,这信息素都呛人
orange:滚!悠悠的信息素明明很甜】
怼完上官鹤,阮知橙切到和尤然的聊天界面,继续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信息素。
如果告诉,万一悠悠远离了他,那自己绝对会自闭到天荒地老。
如果不告诉,但悠悠已经知道自己分化成Alpha,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把他当朋友来看……?
好痛苦!
人为什么一定要有信息素这东西?
阮知橙暴躁地一头埋进枕头里,不多时,平板又滴滴响起。
是尤然见阮知橙迟迟输入中却不见信息,才发了个问号。
【Pamplemousse:(猫猫疑问.JPG)
orange:抱歉悠悠!刚刚去吃水果了
Pamplemousse:不用和我道歉
Pamplemousse:你只要看见就肯定会回我
Pamplemousse:今天很晚了,早点睡晚安(猫猫倒地睡.JPG)
orange:晚安(??ω??)】
阮知橙松了一口气,感慨幸亏没把自己的信息素说给尤然。
他再次滚到棉花被子里,继续思考怎么和尤然解释信息素。
还是要说的,但不是现在。
***
邻近别墅。
清香的薄荷味充斥着整个卧室,急促的喘息声从靠着落地窗的男孩嘴里不断泄出。
“阮知橙……”
尤然叫起放在心尖上的名字,又看了眼不远处还亮灯的卧室,眼神晦暗不明,只觉得更是难忍。
他的胸膛不停起伏着,烦躁地扔掉已经熄屏的手机,重新开了一支抑制剂。
尖锐的针头刺进胳膊,留下一个不明显的小红点。
清凉的药剂顺着血管游走全身,不断浇灭着火,尤然晃了晃脑袋,又从地上捡起了手机,半躺在床上。
【Pamplemousse:橙子分化结束了?
鹤哥:我说,但尤哥你别急
鹤哥:橙子他出了点小问题,不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
Pamplemousse:谢了
鹤哥:魔王大人真客气】
尤然叹了口气,回想起那股呛人的信息素味难免有些迷茫。
着实出乎意料。
阮知橙从小就软软糯糯的,甚至初中时候还没有已经划分为omega的尤然高。
但在升高中之后,平日懒散的阮知橙却反常地开始了锻炼,身高也是一下子蹿到一米八五,比尤然高了五厘米。
少年成长本就会大变样,更不用说坚持健身的阮知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想到这,尤然眼眸加深,喉结也不住地上下滚动。
其实风油精味也不错?
半晌,尤然倒是想开了,还有点庆幸不是榴莲味。
也不能怪阮知橙不愿意告诉他,如果他分化出来的信息素是阮知橙最讨厌的西瓜味,他大抵会直接割掉不知好歹的腺体。
但是,阮知橙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尤然是什么不被值得信任的人吗?
尤然烦躁地咋舌,他猛地起身前往厕所,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尾处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有些凶狠,红肿的腺体与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太失态了,尤然。
不能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阮知橙面前。
想到这里,尤然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区区一个风油精味……
他转身走到床边捡起手机,迅速打开购物软件,三个字被打在搜索框,尤然眼也不眨地修改了下单数量为九九九。
成功支付的页面与商家私信的问号一起出现在屏幕上,尤然回完信息,悠悠的视线落在窗外。
不远处别墅的灯恰好关闭。
他走到窗前,随着哗啦一声,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温柔而又缱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晚安,我的……阮知橙。”
***
几天后,阮家。
“阮知橙!”谢辛楼一边穿鞋,一边冲沙发半死不活的儿子喊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课?”
早在一周前,阮知橙的信息素味终于不会覆盖至整个别墅,虽然透心凉的味道还未完全消失,但已完全丧失了攻击力。
被接回家的YOYO跳上沙发,温温柔柔地贴在阮知橙脸上,浅蓝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谢辛楼,完全没有像之前被风油精味影响到。
阮知橙象征性地活了一下。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回答:
“不去,爸你接着帮我请假呗——”
请假这事,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小学就开始请假。
谢辛楼皱起眉头,面庞瞬间冷酷,“我最多再给你请三天假,今天不要忘了招待客人。”
“知道了——”
阮知橙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不情不愿地拉长声音,任由YOYO软软的肚皮贴在脸上。
他之前很喜欢上学的,一直到那件事……
阮知橙烦躁地埋到YOYO肚子,深吸一口气,小猫咪身上独特的味道驱散了他心中阴霾。
反正自那以后,他就不愿意长时间上学,每隔一段时间就缠着父亲们给他请假,到了高中倒是不怎么请假了。
他选择逃学。
“路上慢点,谢哥。”
清脆响亮的亲吻声响起,阮知橙一动不动,显然是习惯了父亲们的腻歪。
谢辛楼看了眼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条条,叹了口气,推门走到车库。
阮父眨了眨眼,紧随其上。
“我会好好招待客人的。”
“……”
谢辛楼降下车窗,瞥了眼丈夫,“不,正因为你,我才不放心。”
阮父:……
汽车扬长而去,独留郁闷的阮父。
“我也没那么不行吧……”
阳光逐渐强烈,透过落地窗打在鲜艳的花瓣上。
阮知橙给YOYO开了一根猫条,边喂它边好奇地看向正在放水果切盘的阮父。
“阮爸,客人是谁啊?”
阮父道,“我也不认识,听说是谢哥的学弟。”
谢辛楼是a大毕业的高才生,看来客人也是a大毕业的。
“a大啊……”
阮知橙将塑料纸扔到垃圾桶,惆怅道:“悠悠也想考a大。”
a大是国内知名的顶尖大学,在国际上也名列前茅。
“国外的大学也不错,”阮父暗戳戳提醒。
阮知橙的成绩不算好,中考踩着边堪堪上了奇临一中,虽然在末班,但好歹和尤然在一个高中。
如今,阮知橙因为分化一事不愿意上学,课程也落了不少。
结合阮知橙高一的成绩,阮父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国外很自由,可以干好多事情……”
“不要,”阮知橙闷闷不乐,“离悠悠太远了,万一等我回来他已经——”
“不可能!”阮父一口回绝,“他不会背着你结婚的,你是他好朋友,他一定会让你回来当伴郎的。”
阮知橙沉默:……
明白谢爸平常面对阮爸的心情了。
YOYO“喵呜”了一声,有意无意地从阮父脚下蹭过,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卷了下阮父,似是要打断他的话。
阮知橙抱住胳膊,YOYO都能看出他对悠悠的心思,一个谈了几年恋爱结过婚的中年男人却看不出来!
很丢脸的好不好!
“我们家YOYO又漂亮了~”
阮父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他一把抱起YOYO,黑色的长发打在YOYO的爪子上,引得粉红色的爪垫颤了几下。
熟悉的钢琴铃声打断了阮父的话。
阮知橙松了一口气,迅速跳到门口。刚准备开口时,他对上了一张熟悉的、写满斯文败类的脸。
“好久不见,阮知橙同学。”
带有金色细框的镜片下,男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是高二十二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你们这个学期临时的代班主任。”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聊聊你的上学问题?”
我,转圈!
我,跳跃!
我,给读者宝宝们表演一个睡觉!
——2026.2已修正
新文卖萌求预收:《我在恐游拒绝当玩家》
蒲洮是恐游的男高校霸NPC,白天上学“欺负”玩家,晚上下班睡觉。直到某次系统抽风,他穿着红背心大裤衩,被强行刷新在深夜阴冷的楼道里——
蒲洮拳头硬了:“系统你出来!我们聊聊什么叫职、业、操、守!”
系统没出来,倒是走廊尽头走出一个提着长刀、浑身是血的男人。
男人刀尖挑起蒲洮的下巴,目光轻佻地在他那一身“清凉”装扮上扫过,噗嗤一笑:
“同学,品味……挺别致啊?”
蒲洮面无表情:要不是规则限制,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满地找牙。
……
为了早点摆脱这个流氓,蒲洮主动破局,把所有玩家毕恭毕敬送出大门。
原以为能功德圆满,结果两眼一黑,他不仅没下班,还升级成了BOSS!
最糟糕的是,那个提刀的男人也在。
林韫笑嘻嘻地凑上来,指尖滑过他的脸颊:“宝贝儿追得这么紧,是喜欢我?”
蒲洮嘴角微挑,反手拎起菜刀抵住男人的颈动脉,眼神阴鸷:
“是、啊。”
喜欢到——想把你永远留在这。
————
【小剧场一】
蒲洮恢复记忆后做了三件事:
1.把系统伪装的人形怪直接炸成了烟花。
林韫在一旁优雅鼓掌:“宝贝真尊老,放炮仗给老人家听呢。”
2.把那个长得和林韫一模一样的捣蛋鬼挂到了副本最高的树上。
林韫捂住胸口,满眼情愫:“宝贝真爱幼,还送他上去长见识。”
3.把林韫绑成蚕蛹扔进副本刷怪笼。
蒲洮居高临下,手里把玩着菜刀:“说啊,怎么现在不说了?”
林韫眨眨眼,语气无辜:“唔……宝贝儿发话,我得守‘夫规’。”
————
【小剧场二】
好友没想到会在恐怖游戏里见到死了半年的林韫。
更没想到的是,那位传闻中掌管游戏规则、目中无人的神级大佬林韫,此刻正像个男狐狸精一样,黏在一个病人身后。
好友痛心疾首:“兄弟,你清醒点!他有原配NPC的,你这是在撬墙角!”
林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刚动完“手术”的蒲洮,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好友。
“长点眼色,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别践踏我们的关系!”
恰好进门的原配NPC:“林韫,谢谢你帮我照顾小蒲洮~”
林韫笑眯眯后退:“不客气,都是好朋友。”
好友:“……?”
这乐于助人的圣父是谁?
————
假炸毛男高NPC·真疯批大佬攻【蒲洮】
*
完美主义·轻佻自傲美人受【林韫】
————
阅读提示:
1.攻成年,游戏里外差异大,请重视。
2.双洁1v1,he。
3.无限流系列文第一部,收藏是我更新的动力源!
4.小剧场二没有出轨什么的!详细请等文内解释!
5.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收藏、评论与投喂,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上官鹤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