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持续了一整天,林十二穿戴着凤冠霞帔,头顶的凤冠玉珠把她的脖子勒的后仰,只能不断用力维持住平衡。如此,表面上还得维持礼仪体面,古人尚嫌累的礼节,对她来讲只会更累。
一天下来,林十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周川尽温柔备至的吻了吻她,便对一旁的不离和朝花说:“好好服侍你们娘娘沐浴。”
“是。”
他看着她道:“我马上回来。”
林十二笑道:“好,快去吧。”
沐浴的时候,不离和朝花两人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两双视线直直的盯着林十二右手无名指上的骨戒。
不离好奇的开口:“娘娘,这是今日仪典时陛下所赠之物吗?”
林十二躺在浴池里,闭着眼睛不想睁开,手指却是摸了摸那温凉的骨戒,点了点头。
朝花一边给她舀水冲洗一边问:“娘娘,这是什么东西?奴婢们还从未见过,连无双都好奇的不得了。”
不离在一旁猜测:“莫非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两人瞬间对视,眼睛亮亮。
可很快,朝花又摇了摇头:“若是奇珍异宝,娘娘见过的又岂会少?可今日娘娘那般反应,显然是没有料到。”
不离似乎也认同了朝花的这个观点,不由得点点头:“也是,咱们娘娘什么没见过。说是奇珍异宝未免也太小了些。”
朝花又道:“我看陛下手上也有一个,和娘娘一对,那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吧。”
不离好奇的问:“娘娘,您别吊着奴婢们胃口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回答不离和朝花的,是林十二匀称的呼吸声。
不离:……
朝花:……
早知道不该说那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离和朝花推了推她,声音轻细却又带着紧张的在她耳边快速开口:“娘娘,您快醒醒,陛下来了!娘娘!娘娘……”
还没等说完,周川尽就闯入其中,眼神示意她俩下去。
朝花和不离跪在地上,识趣的答道:“是。”
便赶紧退下了。
退下时还不忘用余光看看浴池里的林十二,可她睡的正香,什么没听见。不离和朝花皆是闭着眼一脸“完蛋了”的表情,赶快退了出去。
周川尽站在林十二后面看了她一会儿,这里云雾缭绕,满池的花瓣漂浮在她身旁,有两瓣还在不知不觉间悄悄粘上了她的身体,偏这人还没有知觉。
周川尽的喉结上下滑动,屈膝蹲在她旁边,轻轻用手撩拨了几下她身前的水,林十二皱了皱眉头没有醒,头歪向一边,身躯也缓缓随着。
她慢慢下沉,周川尽没有动作。直到看着她身体顷刻间就要歪着倒进水里的那一刹那,才伸手托住她的身体,将她扶正。
林十二这才一下子惊醒。
睁眼便看见周川尽的脸,还带了些许挪揄的狡黠,她这才一个激灵,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林十二在心底咆哮:他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来者不善的看他:“你来干嘛?”
周川尽“啧”了一下,道:“刚才是谁睡着差点淹死。朕救了个人,反而还要被倒打一耙,好没道理。”
林十二真想站起来锤爆他的头,要不是他进来,不离和朝花怎么可能离开!她又怎么可能会淹死!
她气结。张了张唇瓣想说些什么,又没有开口,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抬起湿润的手便往周川尽脸上使劲弹水,使得周川尽不得不把眼睛闭上,任她胡闹。
很快,他的衣袍被打湿,水滴顺着锋利的轮廓凝聚到下巴滴落。林十二也不是胡闹的脾性,见好就收,泼他两下解解气就停了手。
可就在她刚停手的瞬间,周川尽睁开眼看她的眼神如炉中火般高扬炽热。
林十二顿觉不安,拿眼瞪他。
周川尽深深的看她一眼,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便站起身来,道:朕在外面等你。”
林十二站在原地惊讶一瞬,被不离和朝花伺候着穿衣时也在琢磨:周川尽这人到底行不行啊?回来到如今,他虽夜夜磨她,可到底还没真枪实弹的上过。
她摇摇头让自己别再去想这些,换好清爽干净的衣衫一出去就看到他站在外面。
周川尽朝她伸出手,林十二也习惯的搭上,两人走出十二殿。
夏日的夜晚舒适平和,明月当窗,夜色如画。如水的银辉倾酒大地,满庭的花木,宛若披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十二殿,一切景物都显得朦朦胧胧,影影绰绰。
周川尽带她去了月瑶台。
月瑶台上,白玉铺地温和盈润,檀香木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朱雀振翅而飞。站在这里视野极阔,俯瞰皇宫盛京千万家。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一座座宫殿房屋,人群来来往往的喜笑开怀,神态各异,高高悬挂的商铺招牌旗帜,往来不断的粼粼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和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都在诉说着这盛世的繁荣辉煌。
这是周川尽统治的大周。
“真美。”林十二不由得感叹。
恍惚间,一声巨响在天边炸开,人们纷纷驻足停滞,林十二也抬头望去,绚丽的烟花如银河般点点落下,映照着人们的笑脸。紧接着又有一朵,千家万户被这绚烂笼罩,有人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欣赏这流光溢彩的绝美光景。
林十二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知道,这是周川尽为她准备的惊喜。
一旁的周川尽揽着她的肩却是在看她,她小小的眸中闪着光亮,他便借着她的眼睛看那动人的烟花。
烟花固然美丽,但只有闪耀在她波光粼粼的眼里,才更加绚亮动人。
此时此刻,远在江南的裴晏与程十鸢也站在一起,并肩看向这惊艳的烟花。
程十鸢的眸子里星光灿烂,宛如银河,裴晏不知不觉中,目光就锁在了她身上。
这一刻太过于美好,以至于烟花结束,裴晏都久久不愿离开。
直到程十鸢转过身来,明亮的眸子与他相对,裴晏才有些尴尬的移开了眼,道:“走吧。”
程十鸢弯唇微微一笑,边走边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皇上用四年的时间终于等来了皇后娘娘。”她踢开一块脚边的碎石:“就是不知宛禾妹妹何时回来,你这当兄长的,就不着急?”
裴晏目光温柔,眼底泛着盈盈月光:“宛禾有季阳照顾。”
程十鸢打趣道:“你这是放心季公子啦?”
裴晏笑着摇摇头:“我从来就没疑心过他,是他一直觉得我没照顾好宛禾而对我心存不满。虽然季阳风流成性我不是很满意,但他是真心对宛禾好,我也便放心了。”
程十鸢想了想,开口:“我觉得季公子虽为人风流,但对宛禾妹妹到是真一心一意,可……”
“可怎么了?”
“可我能看出来,宛禾妹妹对季公子的感情却不是单纯的爱。似乎掺杂了许多难以言状的感情在那其中,很多时候季阳对她的一些动作,宛禾妹妹都会下意识的回避。这种感觉,倒像……倒想深深爱过却被伤害而变得胆怯一般。”
裴晏听着程十鸢的这番话皱了皱眉,他真是一点也没看出这些来。
他道:“难道……季阳伤害过她?”
程十鸢摇摇头也是不解:“不知道,宛禾妹妹甚少跟我聊起这些事。可看季公子的神情怎么也不像曾做过错事追悔莫及的模样。所以……我也不知道。兴许只是我理解错宛禾妹妹了。”
裴晏默认般的点点头:“也有可能。”
他一路送程十鸢回程府,自己便回了客栈休息。
裴晏如今已在这家客栈住了四年多了,当初说马上找房子找到就搬出去不麻烦她,可现在他却一住就是四年。
尽管已经在街巷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府邸,甚至都交了钱修缮妥当,可他还是没从那小客栈搬走。
他在江南的学堂当夫子授课以谋生,为了不欠程十鸢什么,主动在客栈里打杂干活,帮她照顾花草,不要工钱,只要能住在那。
他一介白衣书生,来干这种事,一开始程十鸢自然是不愿。
江南有不少人议论他,白天是夫子晚上是打杂。
他却不以为耻,在课堂上讲课也会讲一些自己打杂的经历,告诉学生们人们的辛苦,没有一种职业是该被歧视的,有些学生听了他的话,甚至主动去做杂工体验不同职业的辛苦,回去无一不对裴晏这个先生更加敬重,学习也加倍努力。
一时间,江南学子风气大正。
程十鸢也就不再介意了。
盛京里,烟火华丽的就像一场绚烂华丽的梦。
周川尽趴在她耳边轻道:“喜欢吗?”
烟花并未结束,一下一下在耳边炸开,林十二没有再看,而是转头看着他,不知为何,她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冲动。
我想吻他。她想。
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吻他!
十二再也按捺不住,周川尽个子太高,她便踮起脚尖,伸手捧住他的脸,将唇紧紧的贴了上去。
认认真真的吻了一下,她便放开了手。可脚跟还未踩到地,腰肢就被一股力量狠狠揽起,周川尽反攻为主,接着吻了下去。
她瘦弱的指尖攀附在他的衣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身子勾着她的气息。
烟花的声音已经停下,如同大梦一场。
周川尽放开了她。
那一刹那,林十二点双腿突然着地却站不稳当,瘫软的倒在他的怀里。
周川尽便直接把他打横抱起,走向十二殿。
宫人们都自觉的退了下去,只余帝后二人。
林十二在床上眼看躲不过,手脚并用就要爬到床边,周川尽却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往回一扯,龙袍一甩道:“刚才在浴池就放过你,还想跑?”
林十二咬牙。
“回来这多天都没真要了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林十二又被他压在床上研磨,磨到她受不住颤抖着在他怀里哭出声,大喊:“快给我!周川尽……呜呜呜……给我。”
周川尽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满足了她。
那一刻,两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活。
周川尽四年前就在等待的时刻,今日终于来了。
半夜,林十二活像没有骨头,任凭周川尽把她身子捞来捞去的冲刺。
要了她三次还不够,抱着她去浴池清洗时还要再来。
水花飞扬,碎成泡沫浮着两人身旁,无数花瓣粘在润泽的身上,点点莹白漂浮,林十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飘在空中,意识早就没有了。
快要早朝的时间,他竟还未停下。
周川尽在她身后道:“这就不行了?”
“出声。”
林十二只觉得喉咙痛的要死。
逮到点机会就张牙舞爪要跑,可十二殿就这么大,她能跑到哪去?
最后还不是被周川尽捉回去,后臀上不轻不重的挨他两下打,便被他蛮横的占有:“不许躲!”
直到即将要早朝前他才放过她。
林十二封后那日就吃了一顿,现在饿的咕咕叫。
周川尽便吩咐给下去给她熬鸡汤。
林十二蜷缩在被子里,从善如流的当着小霸王,享受着皇帝的伺候。
周川尽盛一碗鸡汤再给她把鸡肉撕成一条一条的放进去,搅一搅再端给她。
林十二眼神凶狠的瞪着他,这人似乎根本就没有通宵运动一样,采阴补阳,面色红润舒爽。
而她活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累的要死。
她喝了两碗,又把碗递给周川尽,他便接着给她盛好。
林十二这才看他一眼,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喝吗?”
周川尽转过头来盯着她,却是话里有话道:“刚才吃的够饱了,已然大补,不需要鸡汤再补了。”
“皇后多补点。”
说完,他便干净利落的站起身来笑了笑:“朕早朝要迟了,皇后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