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不管她们，只对林十二说：“跪下！”
林十二不跪。
“跪下！”林渊语气加重，再次说道。
林十二依然不为所动。
林渊把鞭子一卷，一下子抽在她膝弯，林十二吃痛，失去平衡一下子跪了下去。
可她即使跪，也跪的笔直。
她越是不屈，林渊越是生气。这一身的反骨傲气，林渊非要给她打灭不可。
拿鞭子卷起一阵尘土，一鞭，两鞭，三鞭……一下下的落在她白嫩的后背上。
那鞭子韧性大，林渊力气也大，只抽两下，便足以皮开肉绽。
“小姐！”四个奴婢要冲上来护她，林渊边打边对一旁的侍卫吩咐：“拦住她们。”
林十二的衣衫已经渗出了血色，额头全是细密的汗水，可她死死咬住嘴唇，尽管已经被她咬破出血。
“老爷快停手啊，再打下去小姐会死的！”
“老爷，求您放了小姐吧……”
不离，朝花和夕拾哭嚎着，求林渊放过她。
可是她们越求情，林渊就抽的越狠，嘴里骂道：“扫把星！克死自己的母亲和兄长现在还来害死弟弟。”
林十二的脸色越发苍白，神智已经开始模糊，她死死掐住袖中的双手，看着坐在堂上悠然喝茶的二夫人，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林十二挺直的身子开始摇摇欲坠，那鞭子忽然停了。
一双黑色革靴出现在林十二的视野里，林渊刚要落鞭的手腕却被人紧紧抓住，那人力道狠厉，似乎要将他的腕骨捏断。
林渊吃痛，不自觉的扔下了手中的鞭子，怒气冲冲的转头看向来人，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个瞬间，怒火立刻熄灭。
战战巍巍的说：“臣，参见文王殿下。”
二夫人瞪大了双眼，林音儿林婉儿也赶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俯身行礼。
只有跪在地上的林十二笑笑，英雄救美的场面终于轮到自己了吗？
此时，林十二只听系统传来声音。
「攻略对象已出现，请宿主开始攻略。」
她猛的瞪大眼睛。
可也是那一瞬间，她失去了力气，跪的笔直的身子随即如秋日枯黄的落叶般倒落。
周川尽下意识接住她的身子，清淡的女子香混着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他的鼻尖，她浑身的伤，周川尽的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扶住她。
这是林十二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眼睛，星河流转般璀璨，棱角分明精雕细琢般的面庞惊为天人，挺翘的鼻尖，红樱般的嘴唇，丰神俊朗的几乎不真实。
他今日依然一袭墨色长衫，上面精密大气的龙腾云纹刺绣，银冠玉带，腰间仅挂着晶莹剔透的皇子玉佩，再无装饰。
整个人如同天上清冷的皎月，宛若天人。
林十二跌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神智越发不清醒，看着他俊俏的眉眼轮廓渐渐与现世里自己的男朋友张文重合。
她如梦似幻，吐出一句：“张文……”
没人听见她在说什么，周川尽却听清了。
他轻轻皱眉，张文？是谁？
接着，林十二猛掐了自己手心一把，意识回拢，清醒了些，看清眼前的男子，笑颜绽开：“是你啊……”
我的攻略对象。
周川尽没去细思她的话，扶她站起身来后掰开她掐出血印的双手，便松开她。
一旁的不离和朝花赶紧扶住她。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神色平淡，眸光清冷疏离，仿佛看到了云巅之上覆着皑皑白雪的山峰，让人难以接近。
周川尽看着林渊：“林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林渊顿时不知如何回答，颤声道：“臣，臣教训家女，不劳文王费心……”说罢，他又弱弱的问：“王爷怎么现在来了？”
“本王来，是想与林大人探讨礼部王工卫的弹劾之事，无意撞见此景。”他顿了顿，好听的声音如清泉般化开，“不过，本王倒是很好奇，二小姐犯了什么错，受到林大人如此重的惩戒。”
“这……”林渊有些难堪，都说家丑不外扬，结果今天偏偏被周川尽碰了个正着，现在还如此质问他。
面对周川尽近乎逼问的眼神，林渊硬着头皮，把事情简单快速的说了一遍。
周川尽垂着眼帘听完，林渊虽然叙述的简单，但周川尽是何等聪明之人？再抬眼，他的视线猛的射向二夫人。
二夫人身子猛的一颤，双腿一软，几乎就要站不稳，差点跪在地上。
“我……没有……”林十二看着林渊，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周川尽薄唇轻启，流出清淡冰冷的嗓音：“如果此事真是二小姐所为，为何她要亲自去做那糕点叫人看见？为何要亲自赠与三少爷还留下自己的巾帕？又为何不将自己房间的落回散扔掉平白落人把柄？”
“这……”林渊一下子慌了心神，自己当时气急攻心，这些他的确没有考虑到，但是……但是三少爷是因为吃了林十二的蛋黄酥才中毒，这是事实啊。
周川尽似乎能看清他心中所想，轻嗤道：“下毒的方式有百种千种，想要害人，很简单。”
林十二心里忽然有些悲凉，周川尽一个外人都能看清楚的事，自己的父亲却不听她一句解释，不分青红皂白只想打死她。
林十二一声冷笑，染红血丝的双眼看着林渊，眼里全是恨。
她苍白的脸上沾了几滴血，带血的面容显得极为妖艳，那么瘦弱的身子骨，明明是那样脆弱的一个人，可一举一动，都是坚韧和无畏，满满都是挑衅与不可向迩。
林十二周身的气场，令周川尽都忍不住被震慑。
有那么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压制在心底的自己。
周川尽看着她拂开那两个婢女的手，自己强撑着站在原地，看着一字一句林渊道：“克死我娘和我那些兄长的人，不是我。
“害我四弟弟的人，也不是我。”
“林渊，你最好看好了，我不是以前那个‘林十二”，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配做我的父亲。”
说罢，她便自己咬牙转身，没有理会周川尽看着她那几经变幻的神色。这个女人，数次给他惊喜，挑起他的好奇。
系统的声音此时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恭喜宿主，宿主攻略指数15％，请宿主再接再厉！」
可她没心思去管，让人拦住自己身后的四个丫头打算上前扶她的步伐，她要自己走。
林十二从来没有这么努力过。
她强忍着后背的疼痛，不去管，不去想那些委屈，即使走的不稳，即便脚步踉跄，她也要自己站起来，走回去。
林十二从不是一个屈服的人，她的优秀和教养让她有着骨子里的傲气和自尊，她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明明鲜血淋漓，背过身去满身伤疤，周身却散发出不亚于任何人的气场，如同美景旖旎。
即使她所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将成为回忆和过去。
周川尽将她锁死在自己的瞳孔里，望着她纤弱却坚定的背影渐渐消失，心中却泛起一股异样。
「恭喜宿主！宿主攻略指数25％，请宿主再接再厉！」
月色是那么的清冷冰凉，凉阁前，树影奚落斑驳投照在地，她拖着血腥残重的身躯，一步一步的走在冰冷的小道上，意识渐渐消散，满地的月华碎屑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人腰间别着一把崭新的佩剑，额头上有着晶莹细密的汗珠，正向她奔来。
夜色下，她然血的面孔绽放出动人的笑，嘴里喃喃：“沈黎书……”
便再也支撑不住，阖上双眼，昏了过去。
没有落地的疼痛，沈黎书将她的身躯轻柔抱住，看着她苍白的面孔无半点血色，额发间都是湿汗，单薄的身子如同凋零的花瓣般飘落，失去了往日无限的生机与活泼。
“小姐……”沈黎书袖中的手攥成拳，将她打横抱起，送回凉阁。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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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上家法 攻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