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还沉浸在舒子墨话语中的琴有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凶手是在我们要说搜查的时候，迫不及待离开的。”
闹出的动静很大，戎小玉和初夏都追了出去。
琴有弦眼皮一抬：“这说明……”
“这说明他很害怕被发现，他宁愿放下实行了一半的计划，也要拼了命地逃跑，他在害怕什么？”
“怕我们发现他？”
“还是怕我们发现他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琴有弦的声音淡淡的：“过会问问他。”
“也对。”舒子墨笑出声来，“他跑得很快，但是他没想到，我们这里有一位戎小玉。”
神偷戎戈的亲传弟子，不论是追逐还是逃跑，鲜有人在她之上。
舒子墨话音刚落，琴有弦霎时间就变了脸色：“糟了，我忘了她的武功！”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戎小玉就顶着一头的鸡毛回来了。
“嘶，你这是怎么了？”
舒子墨上前，一点一点地为她拨开了头顶上的鸡毛。
戎小玉满脸委屈地看着舒子墨，刚想张嘴解释，但嘴巴不由自主地一瘪，“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初夏的声音伴随着戎小玉哭嚎的背景音，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她追上了，没打过，着急躲，脚一滑掉进鸡窝里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如果不是初夏眼疾手快把戎小玉从鸡窝里面捞出来，戎小玉恐怕早就被那家养鸡的主人按着打了。
戎小玉满腹的委屈，最终只能瘪着嘴巴点头。
“没事没事。”舒子墨拍打着戎小玉的背部，略微抚慰了她受伤的心灵，“可有什么凶手身上的线索？”
戎小玉哭得更大声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黑灯瞎火的，连凶手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初夏：“凶手的后脖颈，有一个图案。”
“什么图案？”
“像是老鹰一样的图案，周围有一些散落的羽毛。”
舒子墨眉头一皱，在脑海中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与这个图案有关的线索：“这是什么图案？”
琴有弦却有了答案：“暗影楼。”
“什么楼？！”这下，就连戎小玉都发出了疑问。听这名字明显不是个好地方，可她混迹江湖的时间并不算短，但是从未听过这什么什么“暗影楼”。
“江湖上的一个情报组织。”
“情报组织？”一时，戎小玉都停下了哭闹，“和丐帮比呢？”
她行走江湖时要获取情报都去找丐帮，便宜、量大又可靠。
“丐帮势大，但暗影楼……有些特别。”
暗影楼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情报组织。和丐帮不同，暗影楼提供的情报或许并不详细，但是提供的每一个消息都是货真价实且经过确认的。而且，他们不止是提供情报，还接生意。
“什么生意？”
“杀人的生意。”
“你是说……凶手是暗影楼的人？”
“这是暗影楼的纹身，只有暗影楼中的杀手才有这个纹身。”
纹身周围有几片羽毛，就代表接了几个单子。最多可纹十片羽毛。十羽是暗影楼中的顶级杀手的象征。
初夏平日里不是多话的人，但是今天她罕见地对琴有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平允。”
“平允？！”戎小玉差点蹦起来，“你是说断雪剑进了暗影楼，还干起了杀手行当？生意还非常红火？！现在还成为了刑查院的笔勘官？？”
舒子墨：……
琴有弦：……
见她神情激动，舒子墨抬手安慰：“你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戎小玉抱着自己的头，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眼神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尸体。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断雪剑的事情？
“小玉，你……”
舒子墨刚想开口询问，话刚出口就被戎小玉抢了先。
戎小玉一跃而起：“真牛啊，这么多马甲！”
舒子墨：……
白担心了。
舒子墨对戎小玉口中的这些稀奇古怪的名词已经见怪不怪了，听不懂索性不去管她。
“如果他真的是断雪剑，你待如何？”
同样选择不去管她的还有琴有弦，琴有弦的下巴微微上抬，问身边的舒子墨。
“不如何。”舒子墨摇头，“不论他是否是断雪剑，他都是笔勘官平允。他若杀人，自有法理评判。”
“我不是问这个。”琴有弦慢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如果他真的是断雪剑，你可抓不到他。”
舒子墨眼里从来没有自己做不到之事，下意识想要否认，但是想到刚刚初夏和戎小玉二人都没能擒住那人，对那人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琴有弦的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继续说：“不止如此，暗影楼的背后，你认为会是谁？”
暗影楼虽然在江湖上低调，可能够插足天子脚下的事物，暗影楼的势力必然不容小觑。
舒子墨的脑子不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
她没有把话说全，有的事情只适合藏在暗处。
琴有弦轻轻地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
冬日冰冷的空气被舒子墨吸入鼻腔。如果琴有弦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平允不止是她动不了，即便是简重澜都动不了。
可……
“如果他背后真的是那人，那平允为什么会成为笔勘官？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平允背后的真的是那人的话，为什么平允会来到刑查院，成为一个小小的笔勘官？又为什么会牵扯进这个浮肿女尸案？他又为什么要偷走尸体？
在这个案件中，和平允一起的审牍使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如果那人真的是平允的话，且不论他一个在为暗影楼做事的杀手成了笔勘官，就说眼前这人……是谁？”
舒子墨上前翻找尸体，没有在尸体的后脖颈处找到和平允一样的图案。
“至少死者不是暗影楼的人。”
“从之前的行为来看，平允和他必然不是一起的。”
这种前提下有两种可能，一是平允叛逃出了暗影楼，死者是暗影楼的人，对平允展开了追杀，但很可惜被平允反杀了；二是，死者与平允有江湖恩怨。
“但死者身上没有暗影楼的刺青，显然不是暗影楼派人来杀平允的。死者更有可能是平允的仇人，所以平允才会想借他冒充自己，假死脱身。”
“可为什么死者不能就是平允呢？”戎小玉问。
平允只是一个小小的笔勘官，不知道做了什么，引来了他人的追杀，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
舒子墨：“我们之前排除他不是平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里衣是笔勘官负担不起的。可若平允的背后是暗影楼……”
“那一切的性质就变了。”琴有弦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如果死的是平允，那么杀他的凶手就是断雪剑，断雪剑投效暗影楼，且接了刺杀平允的单子；如果死者不是平允，那么平允就是断雪剑。”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过会等人来了不就知道了。”戎小玉嘟着嘴，又慢慢地将含在嘴巴里的气一点点呼出，幼稚的行为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香翠应该回来了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即便现在是晚上，刑查院的人已经下值了，但香翠去的也太久了。
舒子墨和琴有弦“对视”一眼，暗道不妙。
最先冲出去的是舒子墨，提起裙摆不管不顾地朝着刑查院的方向狂奔，将学了十多年的礼仪规矩全部抛之脑后。
发间的步摇、耳垂上的坠子在她的奋力奔跑下撞击着她的脸颊。
可即便这些珠钗首饰拍打在舒子墨脸上，也丝毫没有让她慢下脚步。
舒子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香翠，你千万不能有事！”
琴有弦跟在她后面追了几步，却在平允家的院子内停下了脚步。
正准备运起轻功的戎小玉见状也停了下来：“你这是……”
蒙着眼睛的少女朱唇上下一碰，说：“不用去了。”
“什么意思？”戎小玉一时间有些没有听懂，“香翠没事了？”
“没事。”琴有弦示意她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你算出来的？”
戎小玉听说过琴有弦的名字，也听说过她这玄之又玄的能力。
琴有弦但笑不语，戎小玉看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感觉那笑容里面是对自己的怜爱和无奈。
戎小玉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对面的琴有弦解释道：“香翠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只是我们不方便过去。”
“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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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
舒子墨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马车，声音一沉。
车厢内的简重澜撩开帘子：“上车吧，比你走着去快。”
舒子墨眉头一竖：“你监视我？”
“我只是在担心你的安危。”简重澜的声音淡淡，全然没有担心安危的意思。
“你管这叫担心安危？”
“子墨，或许你可以先上车，现下香翠的安危最重要，不是吗？”
这话说得情深意切，如果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舒子墨真的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
舒子墨根本不为所动：“你把香翠怎么了？”
简重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子墨为什么这么问？”
“简重澜，你知道香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你……”
“香翠在刑查院。”简重澜的声音平淡，下垂的眼睑遮住了他眸中的落寞，“刑查院的人已经过去找你们了，那地方很危险，所以我才让香翠在刑查院等着，你如果想见她，那就上车，我带你去刑查院和她汇合。”
听到香翠没事，舒子墨松了一口气，可简重澜的后半句话，引起了她的警惕。舒子墨朝后退了一步：“简重澜，既然香翠没有事，那我就回去了。”
“等等！”简重澜抬眼，身子不由得朝前倾，“你就不想看看她吗？万一我在骗你……”
“你不敢。”舒子墨侧身，一个眼刀就朝着简重澜飞去，“你投我所好，打定主意铁了心想要娶我，你不敢对香翠下手。”
以为没人看来着，突然发现多了几个点击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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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