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知道剧本通过的事了吗？”我问道。
“是的，我与你一同知晓。”
她点点头，似乎意料之中。
“我记得你曾经让我尝试去靠近那些水滩，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最终选择离我而去的人很多，我已经无法丈量他们与我的距离。
“他们走的时候，泥土上没有痕迹，像是不想让我看见似的，悄无声息，就像影子，随着光的变化，日子的消逝，它不再是它了。又或者说，它从未离开我，是我离开了它。
“我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叶子上，没有人能找到。若是世界下起狂风暴雨，我也能乘着我的一叶扁舟，唯我一人清醒，不至于沦落乌合之众不是吗。”
她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询问我，“你从来没有提到她的名字和身份，那位每天关心你身体健康的人。”
我温柔地朝她笑了笑，“第一，说来很惭愧，我确实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没有人愿意告诉我，我便把它当做不能问的秘密了。第二，我不想，就这么简单。”
“你不想让我知道她是谁，只是因为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弱点。”像一只很歹毒的笑面虎。
我嗯哼一声回答她，眼神示意她见好就收。
“没有她我不会活到现在，没有她我也不会做出反抗。如果她能够承受住我的情绪，那么我也许只会在家里哭泣，可是她不能。
“我的母亲曾经送过她一只有些沉重的翡翠手镯。但我从未见她戴过，她一直戴着她原本那只并不昂贵，还很小的手镯。
“我曾经猜测过，是她觉得手镯太贵重了，还是原本的拆不下来了。
“直到我看见她瘦弱的手腕，很瘦，瘦到青色的血管几乎每一条都肉眼可见，盘根错节。那一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之后我便决定，在她面前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持快乐，因为那是她对我唯一的期望。”
我们对视后又错开，沉寂的氛围萦绕在我们周身，久久不散。
“所以我说，你得到过爱了，为什么还一直揪着恨不放手。”
“每次得到爱之后，我觉得我应该要戒断一会，不能沉溺在出于责任的承诺里，依赖一个缥缈的东西，抓住一个浮萍，最后和水草一样被连根拔起，折骨断筋。”
-
恨你的或是你恨的人都得到报复了，加维尔，你为什么死死拽着他们不放手呢？
加维尔的诚实在我这里已经大打折扣了，在谈及爱的时候，她对其他人避之不谈，谈及恨的时候却恶化他人的善意，“六岁左右的孩童会为满足个人心理幻想，无意识虚构不符合事实的虚假内容，而他们往往意识不到。你都已经成年了——”
“我从来不说谎，尤其是对你。我没有虚构任何事实，只是有时候，完全说出真相比不完全说出真相更加残忍罢了。”
是啊，你什么都知道，但只透露一部分，然后让我去恶意揣测，玩弄人心，要我可怜你。
“曾经讨厌你的人，现在都过得很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还记得你许的愿望吗？”
“你和神做了不止一次交易。”
下面开始揭晓谜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chapter9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