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感受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黑暗之中有人在叫嚷，我侧头望去，还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眼睛有些湿润，我抬手摸了摸眼眶。
那里空无一物。
我震惊地放下手，这温热的触感，真的是梦吗？
“这是在哪里，有人吗？”我低声询问到。回应我的是自己的声音——这个地方很空旷。
这里绝对不止我一个人，我频繁地听到喘息和带着呜咽和咕咚的水流声。
随着电话铃声响起，眼前的虚无变得血红，感觉眼眶里一阵肿痛，像是要长出什么东西来。
“救...”还未等我说出口，眼里涌出大量的液体，鼻尖嗅到猛烈的铁锈味，随后这种血腥味像夏季里野蛮生长的藤蔓一样缠绕着我，从脚腕到脖颈，好似要将我绞杀。
-
我撇头惊恐地看到失去双眼的“我”在地上挣扎，她在求救，可我无法靠近她。
我失去了双手，像变成虫子的格里高尔，在地上挣扎无法站起，也像一个缴械投降的士兵，在城墙之下抬起颔首，用脆弱的脖颈向命运示弱。
这是梦吗，是的吧，可是为什么伤口这么痛呢？
明明痛觉已经随着躯干剥离，却好像还是与我的精神同在。抽痛的神经如同扭动的蛆虫在我的骨肉里冲撞，释放出毒素让我发软。
我眯起眼，打量着前后左右。
我的身后有三个人，分别躺向不同方向，像是十字架。
意识抽离，空间坍缩，眩晕将我抽离。
-
我又些无奈地笑笑，看向一旁，“就是这样的，我很久没有通过梦获得灵感了，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感觉我有点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了。”
“你除了梦到自己失去躯干和眼睛，你还梦到了什么呢？”她温柔地问道。
她想接住我的情绪，可我就是止不住地流泪。
“我还梦到我失去了舌头和心脏，四个不同状态的我躺在地上挣扎，但无济于事。”擦了擦眼泪，我停顿片刻，再次补充道，“对了，梦里是相反的。”
她嗯了一声，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影子站起来了，而‘我’，也就是人的实体成了影子。”这种设定用在故事情节里总是能抓人眼球，但我作为这场梦的受害者，根本无法置之不理，“你能明白吗？四个并不完整的人成了影子，而影子却成了人，我们都没办法动弹，因为影子没有动。”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我抽泣的声音，我把纸巾放在手心里反复揉搓，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没有她的引导，我没办法往下走。
“你现在情绪有点激动，我们暂时不去讨论梦的事情了。”她蹙眉盯着我带着泪花的眼睛，然后说，“我们继续讲你前面说的吃苹果的事情吧。”
我把工作时的事情告诉她了。
她听完苹果与苹果派之争之后，愣了一会，还是选择接着我的话说下去，“我其实不是很能够体会你的感受，因为这只是你的假设，这并不真实。但我能够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窥探你，对吗？”
“是的，她一直在窥探我，并伺机而动，可谓是十恶不赦。我手里有她曾经做坏事的证据，我想把它们编进我的新剧本里。”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她问道。
“我希望能够警示这种人，他们干的事情都足以诛九族了——就跟那些刑侦片一样的，不是为了鼓励犯罪，只是为了警醒世人。”
“那么你是否想过，这种情况会带来反噬？假使她的身份被扒出来了，那你该怎么办呢？”
她一直在把我往反方向拉扯，她根本不懂我，也不想懂我，我愤怒地说，“那么，受害者该怎么办呢？他们的正义不需要声张了吗？”
“他们的正义需要伸张，但法治社会要的不是以暴制...”
“只是你不觉得很恶心，每次见到他们都让我感到反胃。可如果我有一把弓箭，我并不会屠杀他们，而是选择放下它。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作出任何行动都是死罪。所以我选择这种方式，不行吗？”
她笑着摇摇头，似在拒绝一个伸手向她要糖的小孩。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最后她以温和的方式结束了我们的对话。
“叫我加维尔就好了。”
房间里温暖的光如潮水将我包裹，疲倦的眼皮在我经历近一个多小时的哭泣后止不住耷拉下来。我于疲惫之中陷入沙发里，被可爱的抱枕覆盖，淹没，直到呼吸不畅。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chapter5 加维尔